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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郭威的战术,这在前佯攻敌人的人马最是凶险,抛开兵马远弱于敌军不说,就算遇敌便退那也得有个时机,退早了,主力兵马还没有绕到敌后,退晚了,两军实力想去甚远,全军覆没那也是顷刻间的功夫,先不说两军近拼,就是差个百多步也能被敌军乱箭射成筛子。所以,这在前佯敌的将领必须计谋深远,勇敢无畏,最要紧的是冷静。郭威见赵匡胤请命,心底矛盾的要命,依了他,郭威又怕万一计谋败了,赵匡胤怕是再无活路;不依他,顾盼全军,除了赵匡胤,却是没有这么号人物能够胜得此任。郭威眼看赵匡胤眼中的坚毅,心如刀绞,为难的要命。这时赵匡胤双目坚定,语声坚决道:“将军,不要犹豫了,就派我为先锋吧!”郭威听得赵匡胤的话语,心中一颤,本想狠下心肠,依了赵匡胤,可是话到嘴边,终还是软下心来,他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从长计议,以后再说…”赵匡胤听了,急道:“将军…”赵匡胤知道郭威心中为难处,本想再说几句,却被郭威挥断,赵匡胤只得讲话吞了回去。李达虽然愚拙,但是他从军多年,也识得凶险,当即说道:“大将军!我李达烂命一条,要不我去当那什么劳什子的先锋吧。”郭威面上露出疲惫之色,叹气道:“我累了…要睡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比试…”赵匡胤知道郭威脾气,也不敢再多说,见郭威脱下外衣,准备就寝,便和李达一同退出了禅房。
禅房外的是一片清风婉约般的茫茫夜色,月光洒下,好似泪眼婆娑。赵匡胤看着这方夜色,便觉心中堵了老大一块事物,具体是什么事物却又难以言喻。赵匡胤回头望了望郭威的禅房,***已经熄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领着李达便消失在片片斑驳间。
………【第四十一章,夜色】………
奕歌推开地藏阁的窗户,便见窗外星光点点,一缕月光悄无声息的洒进地藏搁,在地上留下白蒙蒙的一片。奕歌闭上眼睛,享受着月光洒在身上的这种微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还记得天奇山鹤落峰上,多少个夜里从梦中醒来,打开窗户,对着月亮,回忆着心中那个永远让他无法释怀的夜晚。漫天的火光,将黑夜点亮,染成血色,满地的尸首,保持着他们死前的那一瞬间痛苦的表情,见者心碎。奕歌仿佛可以听到渔村的村民那无助的,凄惨的呻吟和惨叫,心中的痛,便在他的耳边清晰的回响着。奕歌的心在滴血,在绞痛。痛的他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奕歌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轻轻的吐出一口心中的积郁之气,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皎洁无暇的月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奕歌拿起身边的风行剑,爱惜的抚摸着这把不过三尺的长剑。古朴的剑柄,雕着祥云,剑鞘上是镂空的长龙,腾云驾雾般飞升而起。奕歌将风行剑从剑鞘中抽出少许,脸上立马映出风行剑反射的月光。奕歌微微一笑,这些年来,与他时刻不离的便只有这把他师父风行子交与他的风行剑。奕歌轻轻将风行剑还入剑鞘,脸上的月光瞬间消默。奕歌将风行剑提在手里,推开房门走出了地藏阁。少室山初秋的夜里,微风阵阵,吹在脸上稍显凉意。一阵风过,吹起了奕歌长袍的衣摆,奕歌手提着风行剑就这么一直的走着,在如此寂静的夜里,他的身影显得如此孤单,如此寂寞。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奕歌环视四周,只见棵棵松柏立于四周,虽不甚高,但却显得无比苍凉,仿佛千百年来便是如此。奕歌抬头望去,只见明月现于松间的天际,点点星光伴于左右,说不出的凄美。
奕歌随便找了一块儿大石便坐了下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今日的武林大会,给他年轻的心间带来太多震撼。等了多少年,多少个夜不能寐,他的大仇终于能够报了,众山之巅下的渔村中,七十一条人命无时不刻的纠缠他的心间。终于,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可以杀上凤山了,就可以手刃辰飞云这个魔头,为渔村上下报此血仇。同时一个名字涌出了奕歌的脑海,一个时时刻刻挂在心间,记在心中的名字——红豆。虽然不知道红豆现在是生是死,但是奕歌知道,只要他上得凤山,一切便水落石出。说实话,以前的奕歌,内心十分矛盾,他急切的想要杀上凤山让一切真相大白,另一方面他又是如此害怕去凤山,害怕知道真相,害怕红豆已经香销玉损了,这是奕歌心中最为害怕的。可是自从韶空大师点化之后,奕歌已经不再害怕了,正如韶空大师所说:“所谓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是无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又道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人孰能不死?天命难违!奕歌明白,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强求不得。
其实今日同华山派比武时,奕歌多么希望韩渃便是红豆,起码是活生生的,就在眼前。可是他也知道,韩渃不是红豆,虽然韩渃的样貌同红豆有七八分相似,但是,红豆的温柔,红豆的体贴,红豆的娇弱却是韩渃所没有的。奕歌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将韩渃的名字从脑海中抹去,只留下一身素衣的红豆站在夕阳落日的海滩向自己摆手。奕歌笑了,不自觉的伸出了右手,在空气中轻轻摆动。奕歌仿佛看到了红豆在笑,温柔的笑了,可是,一切都只是幻影,一阵清风吹过,夕阳,落日,海滩,红豆,所有的一切都被风吹散,化作烟尘,消失了。奕歌脸上的微笑僵硬了,风中摆动的右手不自然的收了回来,眼前依旧是明月松柏,夜色融化了忧愁。
奕歌手握风行剑站起身来,径直走向林间空地,站定。风行剑缓缓抽出剑鞘,遥指前方,无论是风行剑还是奕歌,都散发出淡淡的银芒。一片树叶,被风吹过,脱离了树枝的束缚,飘然而落,奕歌随之而动,风行剑剑随人动,在空中留下一条淡淡的银色虚影,划过一片银色轨迹,环刺而出,便是一招“白鹤亮翅”。接着,奕歌手中风行剑越舞越快,分别使出“长河落日”、“观局生死”、“落花未满”、“风轻云淡”…渐渐的,奕歌手中的风行剑只留下团团剑影,点点银芒,连奕歌的身影竟也模糊了。不多时候,奕歌以一招“白鹭翻飞”,劈出一道剑气,斩断了面前一丈之外的一棵松柏。松柏倒地,激起灰蒙蒙的一片尘土,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竟也闪烁萤火般的点点银芒。奕歌先是一愣,随即释然,自从受伤之后,自己的武功不退反进,而且进步飞快,这次练剑竟能劈出剑气,这样的进境快得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让奕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体内的逍遥真气比之从前不知浑厚了多少倍,可是却依旧突破不了《逍遥劲》第六层,依旧无法攀上《逍遥劲》第七层。其实奕歌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些日子功力不退反进,有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奕歌练得了狂僧于龙门石窟潜溪寺中,本尊阿弥陀佛上的那几行心法:“六识不灭,六根清净,六尘幻灭,心中有佛而后心中无佛,无佛便是佛,吾便是佛。”这几行心法的出处无从得知,但是却让奕歌的体内多了一丝浩然真气,诫源和尚曾经认为奕歌体内的这丝浩然真气与少林寺的《易筋经》真气有几分相似,先不论奕歌体内的这丝浩然真气是否就是《易筋经》真气,但是这丝浩然真气却是实实在在令奕歌体内的逍遥真气更加浑厚了。随着奕歌练成狂僧所留心法的“我佛之境”,奕歌体内的那丝浩然真气也是越来越粗壮了,虽不能于逍遥真气相融,但对于奕歌而言,却是没有什么坏处。至于奕歌所想的为何突破不了《逍遥劲》第六层这个问题,其实很容易解释。就像风行子和司马炫一样,虽然风行子和司马炫都将《逍遥劲》练至第八层,可是如果现在让司马炫和风行子比试一下的话,试问司马炫又如何是风行子的对手。先不说《风行剑法》上的修行,单凭逍遥真气而言,司马炫也不会是风行子的对手。道理很简单,司马炫同风行子两人虽都练至《逍遥劲》第八层,可是司马炫体内逍遥真气比之风行子却又是差的十万八千里了。所以奕歌现在虽然突破不了《逍遥劲》的第六层,可是体内的逍遥真气却是很厚非常,如若这样下去,当奕歌练至《逍遥劲》第八层的话,再同风行子比试,那结果就很难想象了。
奕歌上前探查了一下被他风行剑气劈断的松柏,断口齐刷刷的,一看便是被剑气透体斩断。奕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忖道:“想不到我的功力又有进境。”夜空中的明月被飘过的淡淡云朵稍稍遮掩,也竟将月光暗淡了不少,奕歌嘴角的那丝笑意瞬间消失,眉头却是凝在一起,奕歌眼中现出疑惑,心想道:“我现在的武功,比之辰飞云又如何呢?想必仍旧是不堪一击吧…我们之间到底差了多少呢?如果这样,我如何手刃辰飞云,如何替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