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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x,还有没有王法啊,这么嚣张!”张泰无语道。
“你个外乡人,晓得啥子(什么)哦。张二妹家以前还算可以,不过她男人两年前跟着钟师长当兵去了,前段时间听说和熊督军打仗,刘师长和钟师长都被撵(赶)到陕西去了哦,他男人不晓得是死是活哦”一个消瘦的男人在旁边说道。
“唉,还不是云南人搞的鬼,打完战,占了我们四川,把我们川人赶走,现在来个督察地方,就要我们交税,唉,活不下去了啊”老张长叹道:“张二妹可怜啊,男人不知是死是活,家里没有男人,被人欺负啊,那王麻子还是不看上了她的相貌啊,不憋(故意挤兑的意思)她,不就范啊。唉,峰子,一会拿碗米过去,乡里乡亲的能帮点是点吧,唉。”说完摇摇头进屋了。
那个叫峰子的答应了一声也进屋了,想是去拿米了吧。
张泰心肝颤颤:“我的老天呢,熊督军、钟师长、刘师长还有前面的云南唐大帅,我x,这不是滇黔乱四川的民国啊”作为地道的渝州人,张泰是清楚这段历史的啊。四个字形容现在的四川――水深火热;四个字形容现在的中国――内忧外患!倒霉催的,落到这个时候了。
张泰推算了下,现在应该是一九一几年,不知道是一七年,还是一八年,靠,民国史那个学得这么强啊,老子连五四运动是那年都不清楚啊。后世里的民国史那可是讳入莫深、浅尝辄止啊。算了,一会找个人问问,应该清楚时间的。
张泰看到不远处,还在门口台阶不断抽泣的张二妹,几个妇人都在边上安慰着。张泰摇摇头,感叹世事艰难啊,想到后世自己虽然习惯性失业,但是好在人生安全还是保证的,这个世间大多数老百姓可是真正水深火热、生不如死啊。
拿起包裹,一看里面的鸡蛋土豆肉的,叹口气,能帮就帮吧。自己好歹三流大学营销管理系毕业,有手有脚的男人,应该可以在这世找份工作吧。
想到这里,张泰整理一番,向张二妹走去。这时几个妇人看到一个陌生人(和尚)走来,都安慰了下张二妹,各自散了回家。
“施主,贫僧乃南海云游僧人,今到贵地,口渴难忍,想烦请施主舍一碗水喝”张泰学着电视里的和尚,双手合什,说道。
张二妹,抹了抹脸,站起身来,把小孩放到竹椅上,搓了搓手,低头说道:“大师父,稍等,我这就打水去。”说完怯生生的转身进屋。
张泰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摸样,心头不由一疼,自己的大表妹不就和她一样的年纪吗,两者的命运可谓是天差地别啊。
不一会张二妹拿着半个葫芦做的水瓢,递了过来:“大师父,请喝水!”
“多谢施主,阿弥陀佛!”张泰装模作样的接了过来。
一口气喝完,感觉不错,还挺解渴。MD,这个理由真烂啊,自己包里还有两瓶康师傅冰绿茶呢,怎么把包里的鸡蛋给这个可怜的女人,又不显得突兀呢。张泰表示鸭梨很大。
“大师父,恩,这个…这个…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张二妹涨红着脸,急促的问道。
张泰感觉很奇怪,我还想找个理由,把包里的鸡蛋给你呢,你倒是先问我了,想到这里连忙双手合什:“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请问。”
“大师父,这个字叫什么”张二妹指着张泰胸口处的一个字问道:“敢问大师父俗家可还有姓名,叫什么。”
张泰低头一看,不由得哑然。原来,张二妹指的胸口处,正是张泰当年买这套睡衣时候,一个突奇想,叫缝衣店的裁缝在胸口处绣了一个极其骚包的“泰”字,于是不由得答道:“这是一个泰字,贫僧法号――吉安,俗家也有名字的,姓张名泰,张泰。”
“啊”张二妹惊呼一声,急声问道:“敢问大师父,祖籍何处,俗家可有兄弟姐妹?”
张泰头大了,不由得继续编下去:“恩,贫僧祖籍其实就是渝州张家湾,但贫僧年幼便从师父云游四方,记得俗家也是有兄弟姐妹的,但那时年纪尚小,很多事情都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依稀记得妹妹的名字一个叫兰兰,一个叫??”
张泰心想,我说的可是实话啊,我的确是渝州张家湾的人,不过渝州区县可是有好多张家湾的,是那个就不确定了,大表妹,二表妹的名字也是叫兰兰和??。
张泰说的起兴了,不理会张二妹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其实,贫僧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寻找失去多年的亲人,但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啊。”张泰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后世了,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脸上也路出了悲戚的表情。
哇~~~~~~~张二妹又哭了起来,张泰手忙脚乱的,他可不是王麻子,欺负张二妹别人不敢管,自己是个外人,还是个和尚,欺负民女可是要被人打的,张泰转身作势要跑。
“哥,我是你的妹妹啊,我就是蓝蓝啊,哥,你怎么才回来啊,爹娘都不在了啊,景景也不在咱家了啊,哥啊~~~~~~”。撕心裂肺的张二妹。
我x,这也太巧了吧,老天,你不会是玩我的吧,送个鸡蛋,换回个妹妹,哦,对了,还有一个侄儿
………【第四章 帮人帮到底】………
原来,张二妹闺名叫张蓝,以前就住在渝州城里的张家湾,家里排行老二,老百姓没有那么多讲究,喊得随便了就叫张二妹。
说起来张家人,在当地还算得上是一个中上之家,张父是一个窑厂的技工,识得几个字,平生最喜欢和崇拜的就是中国瓷器的最高技术――景泰蓝。所以生下三个小孩,就取名张泰,张蓝,张景。
“张泰”很小的时候,一天一个洋人牧师,到他们家参观学习四川的烧瓷技术,张父张母很热情的接待。可这家伙学会了烧瓷技术后,偏偏又看上了张家的小孩,也就是“张泰”。在“张泰”7岁的时候,把“张泰”拐跑了。张母一气之下,一年后就下不了床了,没有两年就去世了。张父从此后意志消沉,借酒浇愁,不久也去世了。张蓝带着妹妹张景,生活艰难,五年前(十七岁)嫁到了龙隐镇李家时,便把妹妹送到了成都的一个亲戚家借居(送走的时候张景不到十三岁)
张泰听完“自己”家的故事后,长叹一声,乱世之间,人世间悲欢离合,莫过于此。张泰清楚清末那个时候的所谓洋牧师(洋和尚),大多是到中国骗吃骗喝,坑蒙拐骗之辈,小“张泰”也许早被卖到南洋或是北美了,说不定早就死在那个矿山或者那家孤儿院了。对了今年是民国七年,也就是一九一八年,张泰终于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时间了。
突然惊了一下,这里叫“龙隐镇”,不就是后世的“磁器口”吗?怪不得刚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这小巷有点熟悉的感觉呢,MD,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旅游胜地”啊。这张家还真是与瓷器有缘啊,家族的生意是瓷器,子女的名字也和瓷器有关,就连住的地方几十年后的名字也和瓷器有关啊。还真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明白一切后,看着抱着小孩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二妹”(姑且这样叫吧)张泰心中叹道:“帮人帮到底,反正自己也可能回不去了,到这个世界自己也没个身份,以后行动肯定也不方便,何不承认这门亲,一来自己好歹有个栖身之所,二来也可以让这可怜女子了解一段心结”
张泰一想到后世的亲人,眼眶也不仅红了起来,说道:“师父仙逝已久,我本决定返乡寻亲,无奈当年年纪尚小,许多事情都不甚清晰。寻得到就返家还俗,寻不得,就上峨眉继续修炼佛法。看来我佛慈悲,让我等亲人,在此相聚,阿弥陀佛,二妹,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一声二妹出口,张二妹更是哭得肝肠寸断,当真是闻者流泪,听者伤心啊。四周的邻居听到后纷纷上门打听,张二妹又兴高采烈的到处对人传说自己的兄弟寻回来了。
都是多年的街坊邻居了,很多人都多少知道点张家以前的事情。大家都觉得惊奇不已,感叹世间的巧合,不过名字,年纪,小时住的地点,而且经历(被洋和尚拐跑,现在以和尚的身份回来)这些都吻合,应该确认无疑了。
后来老张头时常对着后辈吹嘘道:很多年前有个算命的瞎子说过,咱们龙隐镇,是有真龙的,风从云,云从雨,一遇风云便化龙啊。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主席的时候,主席一身灰色道袍(和尚服),怎么看,怎么都有点隐龙的意思,果不然,当后来主席遇到总理,委员长、大帅,将军他们后,那撒豆成兵,点石成金的法术,就运用的更加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啊。这不,就成了当今的真龙天子啊。
张蓝好不容易一一送走四处来道喜的街坊邻居,到里屋坐下,找了件以前男人穿的土布衣服,给张泰换上。张蓝自己有个小心眼,自己张家就剩下这唯一的男丁,可不能当了和尚,断了张家这一血脉,换了衣服,就算是还俗了吧。
张泰也乐得换下这别扭的“和尚服”,不过鞋子还是那胶底毛拖鞋。还好张泰个子174cM,倒是和“妹夫”的身高差不多,衣服也算合身。
张泰打量着这家屋子,木制结构,外门一间堂屋,后边连接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口水井,西周有三间房(一间厨房、一间储藏室、一间卧室),卧室和储藏室上都有阁楼。张泰一看还真有点老家卖的那套老房子的几分样子呢。
张泰还现在卧室的角落里出现台木制的织布机。通过刚才了解,也知道张蓝这几年就靠着织点土布和帮人洗衣服挣几个钱,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