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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过
端木昊天在正堂上坐了,景云见金蕊忙着,王爷身旁没人伺候,急忙奉上一杯茶。勤王喝了一口,突然问:“江湖中传闻金蕊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这是真的?”
景云被问的愣了,不知道自家王爷心里想什么,当初不就是因为她是天下第一神医才给掳来的吗?如今怎么又怀疑起她的医术了?他不敢多问,只是回话说:“属下亲自问过江湖中很多兄弟,其中不乏被金蕊姑娘救治过的,都赞她医术超群,医德过人,被称为‘鬼见愁’绝非妄言。”
勤王微微颔首,可是心底还有一点疑虑,起身命道:“你速去太医院,将彭太医请来。”景云急忙应着出去了。
看着他出门,端木昊天重新再进寝室,一眼看到铜盆里的清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而金蕊正忙的娇喘吁吁,额头和鼻尖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身上罗裙也被汗水浸透,指尖还有些尚未擦去的鲜血。黎雪琴安静的躺在床上,娇颜已经擦拭的干干净净,散乱的长发也被金蕊拢的整整齐齐,看到她毫无生气的模样,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又刺痛了他。
见金蕊给黎雪琴盖好锦被,轻轻的呼了口气,他忍不住上前轻拭她的汗水,柔声安慰说:“蕊儿辛苦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金蕊有些惊愕,她下意识的后退,跟他拉开一步之距,脸上却淡淡的说:“不过是奴婢的本分!”说着端着铜盆就出去了。
她的无礼和不屑自己关心的表情,让端木昊天有种挫败感,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臭丫头!”突然竟有一种感觉,对这个臭丫头就不能给她好脸色,不然就会恃宠成娇,不知天高地厚,如若不然就要爬到自己头上去了……
“疼……”沉睡中的黎雪琴痛苦的 ; ; ;呻吟 ; ; ;一声,只是发出这点声音似乎也耗费了她极大的气力。端木昊天顾不上去想金蕊,急忙在她身边坐下,紧握那双只是皮包骨头的手,轻声的呼唤:“黎儿……你哪里疼?”
他的声音是那么轻柔,似乎是怕声音太小了沉睡中的佳人听不到,又怕太大会惊吓了她。他的呼唤又是那么深情,仿佛心中那压抑太久的爱意正在给慢慢的撩拨,还带着无尽的期盼和希望。
换了一盆清水回来的金蕊进门正看到如此的场景,摇曳的烛光下是如此的安谧和温馨,尤其勤王身上所散发出的柔情让她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这刻温存。她端着盆静静的站在门口,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竟会想如果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是自己,端木昊天是否也会有如此的柔情刻骨?她晃了晃头,对自己说:“又胡思乱想!他是堂堂的王爷,怎么会为自己动情,自己也该知道是什么身份,有何德何能让王爷青睐……”不知什么时候,眼睛里竟蓄满了泪水,不知是为黎雪琴感动,还是为自己哀伤。
“蕊儿,你怎么站在这?”景云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回过神,急忙躲在一边说:“我换了一盆干净水,再给鑫王妃擦擦脸。”说着只是低头洗着手里的毛巾,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眼里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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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魔王
“彭太医,您过来看看!”
“太医?”金蕊惊愕的抬起头,果然房里又多了一个陌生男人,一身蓝衣,肩上背一药箱,头发已经有点灰白,双目却烁烁有光,竟然让她想起了自己过世的父亲。
彭太医低着头,不敢正视床上躺着的贵妇,少时便起身说:“老臣不知这位是府里的什么人?”
勤王冷笑一声,先前的柔情和微笑一扫而光,似乎心不在焉的说:“是鑫王爷的正妃娘娘!”
“鑫王妃?!”彭太医惊得一身冷汗,不知为何鑫王妃会在勤王爷的府上,但是想来此事非同小可。只是简单试脉后慌的双膝跪倒,结结巴巴的回话说:“鑫……鑫王……鑫王妃……依老臣愚见……胎儿……胎儿已经……保不住了……还是早些……早些堕下的好……以免在体内……祸及王妃身子……”
勤王点了点头,凤目微眯看向一侧的金蕊,并没有更多的表情,声音依旧冷冽无情:“那就有请彭太医写个药方。”
金蕊本在一侧安静的听着,看到勤王投过来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她明白王爷还是信不过自己,请来了太医院的太医为鑫王妃治病,她娇唇微翘,装作没看到端木昊天的眼神,只当他不存在一般赌气从房里走了出去。
西厢房里,金蕊一边搅着小砂锅里的小米糊糊,一边小声嘟囔:“什么狗屁王爷,就知道自以为是!好吧!鑫王妃就让太医去治吧!有什么了不起!”她实在是有点伤心,想来自己也是跟阎王挣命的“鬼见愁”,多少名医还要向自己请教,没想到这个狂傲的“玉面阎罗”竟如此小觑自己。
“啊——”的一声惨叫让金蕊的心猛然纠在一起,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砂锅,跑到院里。月光之下,刚才给鑫王妃治病的彭太医已经倒在了正堂门前的长廊上,景云手里的剑还没有收起,而剑上却没有一点血迹。
“彭太医!”她急忙跑过去,才发现彭太医颈上一道剑痕,鲜血正汩汩的流出,而人已经没有了呼吸。她吃惊的责问景云:“你怎么……怎么能杀了他?”
景云并不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剑收了起来,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走到金蕊身边,一只手便将彭太医的尸体提了起来,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金蕊气的大喊:“景云……”
“是本王让他杀的!”勤王不知什么时间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口中语气依旧是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金蕊喉间有些哽咽:“为什么要杀他?”
端木昊天轻描淡写的说道:“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不该知道的事情?您指什么?”
勤王看向远处,眼神中的冷意更浓,没有一丝情谊的说:“不能让别人知道黎儿在这。”
金蕊感到一丝冷意从后背袭卷了整个身子,早就知道了他“玉面阎罗”的无情,可没想到竟是个嗜血的魔王,如果曾经嫏嬛南苑里的女人因为知道他有不举之症而被杀似乎还有个借口,可以彭太医呢?不过是请来给鑫王妃诊脉而已,也被景云一剑刺死。她冷笑了一声,轻轻的重复:“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和景云已经知道,岂不是将来也要惨遭毒手?她又看了勤王一眼,英俊的让人眩目,可是却对他有种说不出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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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范
看着金蕊站着发呆,端木昊天扬了扬眉,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淡淡的说:“你刚才已经给黎儿试过脉,进来写药方。”
金蕊并没有动,眼中带着从未有的对抗:“王爷已经让太医给鑫王妃开了药,又要奴婢做什么?况且您也信不过奴婢!”
勤王冷冷的哼了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冷傲,还夹杂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少废话,本王让你干什么你就乖乖的给我干什么!”
“王爷另请高明吧!”
“告诉你,本王还信不过刚才那太医。你不开不要紧,太医院里有的是高明太医,本王让他们来他们就得来……”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本王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金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那狂傲和不羁在勤王脸上蔓延,震慑着自己内心。不错,他不仅是人间的王,还是地狱的魔,他一定会说到做到。金蕊无奈的叹了口气,赌气进房,写了一张药方,气呼呼的甩给端木昊天。
勤王看着她的药方,从袖子里又取出一张,显然是刚才彭太医写的药方。两张对比看着,原本冷傲的俊颜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为何你的药方里有麝香?”
金蕊愣了愣,回答说:“鑫王妃腹中胎儿已死,而且一直昏迷不醒,用麝香即能排死胎,除恶露,还可以让她早些醒来。”
勤王脸上依旧平淡的没有表情,实际内心里却是多了一丝赞赏,立刻招管家去藏药阁取药交与金蕊熬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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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床榻上黎雪琴轻轻的唤了一声,坐在一旁的勤王脸上一阵喜色:“黎儿,你醒了!”
“嗯!”她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轻微的答应了一声,她已经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再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气短胸闷。
端木昊天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声线有些哽咽:“你感觉怎么样?”
“疼……”
金蕊端着一碗热米糊走到旁边:“鑫王妃醒了,先喝一点热米糊吧。”
“不!”
金蕊劝道:“您胃里空空,其他东西也不能吃,王妃将就喝点小米糊糊,先让身子暖起来方可喝药。”
黎雪琴不再回答,眼睛也是微微闭着,似乎根本没有力气睁开。而勤王从金蕊手里接过粥碗,温言哄着她说:“就喝一口也行,我来喂你!”先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确认不烫后才送到黎雪琴唇边。
金蕊就在一侧站着,突然想端木昊天的这抹温情只属于黎雪琴吧,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如今可以放下尊卑给她喂粥,心里该多么喜欢她呀。又想到鑫王爷现在一定是跟那两位侧妃洞房花烛呢,不然怎么会这么狠心不管正妃的死活呢。接着又想黎雪琴如果是勤王的爱妃,现在身怀有孕,一定是备受呵护,怎么就偏偏选了鑫王?想到这她忍不住偷偷的笑了,勤王自己不举,爱妃怎么会有身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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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
一碗粥在端木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