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哎?人呢…”
我一回头,环顾四周,哪还有什么美女姐姐,连个人影都没有,但是我听到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谢谢你放我出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海弈。”
海弈?周天元看到这里停了下来…海弈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好像在有次整理茅山卷宗的时候瞄到过,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之后我看到皮球就在地上就把皮球捡了起来,然后一手皮球一手黄纸的往回走,再之后就遇到出来找我的师父,只是我没有注意到,东南角房子那常年紧锁的院门在我走远之后“吱呀”一声,开了……
周天元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开始下降,道了一声:“不好!”便将我护在身后,
“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
周天元开天眼后就看见大量阴灵从东南角房子敞开的院门洪水一样外泄,整幢房子阴气冲天,数以万计的阴灵聚集在一起才会导致温度下降,师父见状取下我脖子上的紫金葫芦,双手迅速结了几个印之后将我罩在一个淡粉色的结界里同时对我喊道:
“老实呆着!把眼睛闭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把眼睛睁开!”
我从未见过这么多阴灵,只觉得被震撼到一样的傻站着,根本没听见周天元叮嘱我的话,眼睛自然也没闭起来,只见周天元将紫金葫芦往空中一抛后,念道:
“灵宝天尊听令!大!”
话音一落紫金葫芦瞬间变大数倍,系在葫芦上的绕金的线也跟着变了大,师父一把抓住金线用力一荡跳上葫芦,双手结印后吼道:
“天清清!地灵灵!拜请三德祖师到此处急调灵兵灵将!出!”
这时空气中的温度已经降了不少,冻得我嘴唇发紫直打哆嗦,师父念完口诀后大量灵兵灵将从紫金葫芦中涌出,涌到黑色如长河般的阴灵中混战起来,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灵兵灵将和阴灵都折损了不少,所剩无几。
师父这时已经汗如雨下,强撑着把剩下的阴灵和灵兵灵将收到紫金葫芦中后从葫芦上掉下来,我一心急就顾不上他叮嘱我让我老实待着冲出结界,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受到有东西阻挡我,我也顾不得多想,跑到周天元身边,紫金葫芦失去了师傅的控制迅速变小后竟自己飞到我面前,我用手托住紫金葫芦,金线红绳自动的套在了我的脖子上,顿时我就觉得暖意在周身蔓延。
我也扶不动师父,只好先跑回家叫吴妈出来帮忙。周天元趴在地上看着我跑远的背影,虚脱昏迷前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窜出无数记忆片段,而这其中就包括海弈的身份……
第六章 初登茅山
周天元虽然才十七岁,但是却沉得像座山一样(那时候的我是这么觉得的),吴妈跟着我匆忙赶来,原本想把周天元背回去,但是摆弄了老半天竟也没拖动他…
吴妈抻着师父的胳膊想把他先拽到墙边靠着,憋的满脸通红的样子足以证明吴妈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结果周天元纹丝未动,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弱弱的开口:
“吴妈…师父的胳膊要被你拽下来了…”
吴妈听闻后尴尬的松了手,气喘吁吁的自己在一边嘟囔着:
“这家伙怎么像粘在地上似的,比农村那种装满化肥一人高的麻袋子还沉…”
“吴妈,我们可以拽着腿把师父拖回去吗?”
“……就这么把天元面朝下拖回去,这一路都能磨出火星子…你师父鼻子都该磨没了。”吴妈笑道,随即掏出电话打给家里司机,让司机又叫了三个人来抬师父。
不一会儿司机和叫来的人就到了,司机下车后看着趴在地上的师父后失笑道:
“吴姐,这小伙儿这么瘦,你就算背不动这离家也不远扶着也扶回去了啊,还用得着叫我们过来?”
吴妈笑而不语,对司机挑了挑眉,示意他:你试试?
司机没让旁人动手,自己走到师傅身边想把师父抬起来,却几次发力也只是将师父的肩膀动了动,这让一米八多二百多斤的司机有些诧异:
“这…他这种…肯定不是因为胖,但是再结实也不应该沉成这样啊!我抬他的时候感觉他是实心的…就像灌满了水银…”
司机招手让另三个人过来帮忙,四个壮汉拼尽全力才将他抬起,
“呃…”
就在这时师父发出一声轻呓,应该是醒了,抬他的四人觉得随着周天元的醒来手上的分量竟轻了不少,连忙把他放了下来,四人心生疑惑却也不好过问什么,在旁等了一会儿见周天元能自己慢慢活动后吴妈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师父醒了之后一直在丢了魂一样想着什么,一言不发。吴妈一手搀着他,一手拽着我,我们三个慢慢向家走去,到院门口时师父沉声对吴妈道:
“妖神现,灾祸生。吴妈,此事事关重大,你赶快去帮薄瑶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出发,回茅山。”
吴妈也没多问,领着我进屋收拾行李。周天元站在院子里,从衣兜里把我揭下来的符纸拿了出来,叹了口气,闭上眼,刚才一战师父灵力所剩无几,现在只得将剩余灵力全部凝聚来作纸鹤传音:
“师尊,天元无用,令幼徒放出妖邪,弟子即刻携幼徒回山领罪,不耽误片刻。
此事事关茅山清誉、苍生性命,弟子但求还能替薄瑶弥补过错。”
语毕周天元把符纸快速叠成纸鹤,将凝聚的灵力注入纸鹤之中,他刚才说的字字句句在空中闪着银光呈现出来后排列成文,随着灵力的注入按顺序被封到纸鹤之中。
“去吧。”
师父将纸鹤轻轻往天上一托,纸鹤便像有了生命一般活动两下翅膀飞了起来。
“务必要把消息送到茅山总道场铜虚真人手里。”师父说。
纸鹤向师父微微点了点头,许是因为灵力不足的缘故,忽上忽下的扑打着翅膀飞远了。
“天元,都收拾好了,拜托对瑶瑶多些耐心,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自己。”
吴妈把我和师傅的行李整理好后带我出门到院子里,看着周天元忧心忡忡看着远处的样子走过来拍了拍师父的肩膀。
师傅点了点头,从吴妈手中接过行李放到车后备箱,然后先上车等我。吴妈摸了摸我的头一把把我抱住:
“你要乖,听天元的话,有空回来看看吴妈,吴妈想你……”说完她放开我,推了我一把催我快点上车,自己却偷偷转过身去擦眼泪,我看着吴妈的背影向她鞠了一躬便上了车,这一走真的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就到了茅山范围内的景区,一路上师父一直在跟周公约会,车子直接开进了景区,绕开来悟道拜天师的拥挤人群,我们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直接开到了茅山主峰的山脚之下:
“师父师父师父醒醒醒醒醒醒!!!”
我双手在嘴前拢成喇叭状,在周天元耳朵边大吵大嚷,过了一会儿周天元竟然还是没醒,我有些无趣的刚要把探过去的身子收回来想先下车看看,师父这时却把眼睛眯开一条缝,趁我不注意迅速也把手拢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在我耳朵旁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烦死了小孩子就是调皮被吓一跳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有防备的被吓了一跳一激动忘了头上还有车顶棚,狠狠地抬头磕了一下,师父看我吃痛的样子伸过手来边帮我揉刚才磕的地方边笑话我笨还夸自己真是聪明机智,唉,这个师父啊……
“好了,咱们下车吧!”师傅抻了个懒腰后对我说。
我们下车后让司机帮忙把我们的行李放到一边就打发了他回去,下车环顾四周,峰峦叠翠,白云涌动,一组砖红色的宫殿伫立山顶之上,千级台阶耸上红砖飞檐的山门,近处台阶左侧立了一块大气磅礴的题字碑:
“在家不孝于双亲,何必山前朝师尊!”
山门正上吊着书有“茅山总道场”五个流金的大字,背额上题着“紫气东来”四个大字,
“吱呀……”
朱红色的大门被拉开,出来四个身着青色练功服的道童,他们看似缓步走下台阶,可我只眨了三下眼四个道童就到了我跟师父面前,等他们到了近处我才发现,四个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看起来约莫十岁,都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眼眸清澈五官周正,唯一的分别就是神情不同,我有些看呆了,这时四人中的其中一个开口道:
“拜见天元师伯,师尊收到您的传音纸鹤得知师伯要同小师妹回山,所以命我们兄弟四人特来迎接。”
傅楚、傅则、傅齐、傅诸——茅山收过的一百五十七代弟子中唯一的四胞胎兄弟,四人潜心修道,以阵法为主,默契非常、宛如一人,在新一辈弟子中极受长老们的青睐。
师父道了一声好,四胞胎师兄们便提起了我们的行李以正方形将我跟师父围在中间,青光闪过转眼间我们就到了山门处,
“师父!怎么做到的!太酷了!”
“这是基本的传送阵法,今后你也会学到的,寻常弟子都得结印念口诀才可以发动阵法,傅氏兄弟对阵法的悟性很高,他们把在阵法中加了些自己参到的术式,所以只需要念口诀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师兄们欠身跟我们道别后将我们的行李送去房间并帮我们整理好,我则跟着师父前往樊霖殿去拜会师父的师父,铜虚真人。
第七章 樊霖殿
师傅牵着我的手带我左拐右拐的走了半天,一道上我紧张得抿着嘴唇,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