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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虽然气得想和老者打一架,但这些道理确是事实,“拿着吧,在外面得处处小心,以后有机会帮我一把即可。”
“是。”兰庭奇也不做反驳,他们都这么说了,自然是有道理的。自己涉世未深,看来出去闯荡一番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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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昔日之影
该说的都说了,吃过便饭之后,师父又一个人匆匆忙忙离开。兰庭奇和近月也不好多做停留便和萧城主道了别。
走至门口,发现先前那银甲男子守在底下。他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一身银甲白盔穿在身上,好不威风。
他凌厉的目光,在白盔之下显得有些冰冷。身材高大,宝刀寒芒闪烁形,看得兰庭奇二人直感心里发冷。
“喂,小子,过来我有话对你说。”男子背过身往墙边一花坛走去。
“近月,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放心吧,在这城主府出不了事。”兰庭奇叮嘱近月一声之后就跟着去了,他相信还没人敢在城主府随便动手伤人。
花坛里种了很多血红的玫瑰,银甲男子望着其中一簇微微发神。
“不知将军找在下何时?”兰庭奇看不出对方身份,称声将军总是对的。
“这花开了八个年头了。”男子神情有些落寞,抚摸着其中一朵花的花瓣,说道,“我是夏晓,你是叫兰庭奇吧?”
“是”
“知道这花为什么开得这么艳吗?”
“恕在下眼拙,实在瞧不出缘由。”兰庭奇看着这人的背影,有些诧异,难道就为了让我看花来了?
“这花下的泥土里埋了一个人,一个我深爱的人。”男子缓缓把头盔取下丢到一旁,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落寞悲切之情以言难表。
兰庭奇向前走了两步,走到那男子身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八年了,整整八年。你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须臾之间的不果断,就因为慢了那么一刹那,她去了,死在我怀里。”男子眼睛有些发红,他侧头看了兰庭奇一眼,又有无尽回忆荡漾在心头,有快乐,有欢笑,但更多的是痛苦,是死一般的沉寂。
“青衣结发长相守,无奈花去人不知。”他只手接住飘落的花瓣,静了静心说道,“知道我找你来所为何事吗?”
“前辈自不会无故和我说这些事,还望前辈明言。”兰庭奇现在觉得这夏晓有些可怜,一种不需要被人怜悯的悲切。
“那姑娘是叫江近月吧?”
“是的前辈。”
“我妻子名叫赵江月,说来还真是缘分。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就你们这般大的年纪,年少轻狂,总爱生事。”男子小心地把手中的花瓣放到树根上,“你师父和城主关系看着不一般,想来也是高人。恐怕你也不会在这庆野待太久。”
“是的,我和近月成亲之后,就会赶在年前离开庆野。”
“去哪儿清楚吗?”
“不清楚,到时一切听师父安排。”
“能有点主见行不?自己的事就要自己决定,不要被被别人左右。你的决定关乎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安危。”夏晓眉头一紧,显然有些不快。
“我提醒你三点,一是落月郡的人不要招惹;二是我们戚风郡参将以上的将领值得相信,遇难可以寻找他们帮助;三是不要让近月受到一点伤害,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别问我为什么,我喜欢。”夏晓扔给兰庭奇一块令牌,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这?兰庭奇摸了摸脑袋,不知所措地拿着令牌,想了想发现这事还是怪,但又无可奈何,“嗯,前辈那我先走了。”
“以后我们肯定还会再见,到时如果近月没有受到丝毫伤害,我会帮你做件事,好自为之。”
兰庭奇走了,夏晓盯着花坛里一朵朵娇艳的玫瑰,“江月,我看到了我们曾经的样子,年少不谙世事。想来真是难以忘怀啊,你在那边还好吧,会不会感到寂寞呢?”
出了城主府的大门,兰庭奇已经将令牌收好。他盯着近月不停地打量,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多也就清秀点,还容易脸红。
近月红着脸,有些恼怒,“奇大哥,别一直盯着行不,这在大街上像什么样子!”
“哦,没事,走吧。天快要黑了,先回庄子再说。”
想不通的事自然不必多想。
。
在庄子待了月余,师父就把聘礼都送了过来。有鲛珠数百,有血珊千斤,有鸾骨短刀一把。
宝物众多,最贵重的还是其中一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软甲,由青枭之羽根做成。青枭本就稀少,更何况用的还都是羽根中的一丁点材料。软甲别无它用,只能用来防守,给近月穿是再适合不过。
聘礼下了,日期也已定好。之后的事情是近月母亲和其他人在张罗,他们也得以空闲,在城中闲逛。
“近月,还有十来天就成亲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兰庭奇拉着近月的手,悠闲地在城中自我行走。
近月今天穿了一件花叶裙子,配合甜蜜的笑脸,显得格外明艳,“离得还有点远,待会到了我再跟你说。”
清晨的街道上人还不是很多,十月里的朝阳还斜斜挂在东边。清爽的空气,清脆的鸟鸣,伴着店铺里传来的阵阵面香。
一家清净的面馆前近月停了下来,“奇大哥,先吃点东西再走吧。这家面馆其它面一般,但是清禾面是城里排的上名号的。”
“嗯,有如此美味,怎能不一饱为快。哈哈,走吧。”
。。。
面确实是好面,看着近月眉开眼笑,不断在自己面前表功,兰庭奇捏了捏她鼻子,“近月,过十几天你就是我娘子了,还这么闹可不成,会教坏孩子的。”
“谁要给你生孩子,要生自己生去。”近月佯装生气,不理兰庭奇说的那些羞人的话。
数月过去兰庭奇和近月都生活在一起,他们对彼此也更加了解,兰庭奇也不再自讨没趣,“还有多远?”
“快了,就百米左右,过了前面那片竹林就是。”二人一路边走边聊,不觉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这城西向来人少,竹林密布,落叶封路,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来过。
过了竹林,眼前恍若是另一个天地。青色的草坪,干净的石铺小路,中间搭着一座茅草屋,茅草屋前有一条蜿蜒的小溪,在与竹林交界的地方形成一汪水潭。
近月跑上前去,到了茅草屋前,喊到,“离石爷爷,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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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离石书上
茅草屋简陋异常,顶上用空地上的枯草做了蓬,底下用竹片扎了一排,便是墙。兰庭奇莫名觉得里面的人很不简单,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能在这清幽之地自在安闲度日,这离石前辈到底是谁?
林子里静得异常,飞鸟虫鸣皆不得见闻。忽然茅草屋里响起咯吱咯吱的怪声,像是木门开合时的声音,“近月,你这丫头,都多久了?这才想起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竹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除了开门声,兰庭奇竟没听到老人的脚步声,当真是世外高人。
老人拄着一根檀木杖,扭曲的木杖上的裂纹,如同老人脸上的岁月痕迹。深陷的眼窝下眼睛里没有半丝光彩,沉如死水,不起一丝波澜。老人须发皆白,一口牙,也所剩无几,看来所剩之日已经不会太多。
“离石爷爷。”近月眼中噙着泪花,呜咽不止。这才一年,离石爷爷怎么会突然老成这样?
“丫头,进来吧。”离石拍拍近月脑袋,又对现在一边的兰庭奇招手道,“小子,一起进来,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温和的声音让兰庭奇感到格外亲切,却又不禁担心起来,人有生老病死,谁也不能摆脱,谁也放不下,特别是自己喜欢、熟悉的人。他可以感觉出老人的确身手了得,只是没想他已到了这步田地。要是老人还是健康年轻的时候,实力会有多恐怖?
屋内自然不大,除去一张木榻,和几张简陋的桌椅,余下的地方勉强够几人站下。
近月扶着离石的胳膊,“离石爷爷,快躺床上去吧,站着太累了。”
离石也不反对,他的身体确实已经快不行了。站了片刻,就感觉乏力,几乎快要倒下。
“丫头,这是你夫君吧?想不到一年过去,你都成亲了。”老者躺在床上,喘息声很大,却毫不在意。他不怕死,活得太久也并非一定就是什么好事。
“嗯,”离石爷爷。他是兰庭奇,我们订了婚,还要到月底才成亲。”近月坐在床沿,握着离石的手,心里很是难过,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见过离石爷爷,晚辈兰庭奇,正是近月未来的夫君。”兰庭奇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
“好好好。。。”离石心里高兴,一笑却又感到胸口发闷,无奈摇了摇脑袋说道,”奇小子,以后近月就交给你了,我这把老骨头看来是等不到你们成亲那一天了。”
近月听到离石说这个,绯红的眼眶里泪水止不住流淌。她本无意间来到此地,见到了老人,这已经有十年了。十年间老人如同爷爷一样呵护她,一想到即将永别,就心如刀割。
“近月,都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别让人看了笑话。不必担心,就算我死了,化成了天上的云彩,也会一路陪伴你的。”这是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