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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这就是御雪衣吗?
不……
朝露有些晃神地摇摇头,尽管容貌十分接近,可理智告诉她御雪衣绝不可能这般年轻!倒更像是应该已经死去了的叶清……于是再次警惕地向后退去,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希望我是谁?”那人表情不变,可眸中笑意更深。
这意味不明的话语让朝露不由得一愣,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怀疑,却始终不敢确信,犹豫了许久,才咬牙道:“你是叶清,也是花倾夜。”
是的,他不是御雪衣,所谓的御雪衣,不过是个幻影罢了。
“不。”
他垂眸笑笑,再美的容颜,也因那一抹寂寞凉薄的表情而变得苍白,随风摇曳的红裙似一朵盛放到极致的彼岸花。“叶清也好,花倾夜也罢,只不过是一个身份,都不算真正存在过的人……”
“不是这样的!”
朝露愤怒打断他的话,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来到一片花海之中,“叶清,还有花倾夜,至少在我看来就是真实存在过的,是我重要的朋友。”
“……那是你被骗了。”他略带狡黠地笑了笑,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抬手在自己肩膀及前胸处点了几下,紧接着整个身体以一种堪称诡异的姿势颤动了几下。
听到那骨头摩擦发出的咯吱声,朝露惊恐地捂住了嘴,却看见对方身体迅速拔高,转瞬间就由纤弱的女子体型变成修长挺拔的男子模样!原本宽松的衣裙此刻紧贴着肌理分明的胸膛,着了淡妆的容颜依然美艳,只是比起女子,更多了几分男性的英挺和邪魅……
“我自幼便学习这种缩骨功,为的就是能够惟妙惟肖地扮演女子姿态。”他轻笑,声音恢复了男子的磁性低沉。
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到目瞪口呆,朝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地愣在原地。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见朝露呆呆傻傻地不答话,他微笑着走过来,上挑的凤眸中带着野兽一般的危险性,“御非篱,是我本来的名字。”
他果然是……
朝露心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御雪衣……”
“死了。”
花倾夜……不,御非篱仿若陌路人一般说出这两个字,绝世风华的脸上带着温柔到残忍的微笑,“你是不是感到很好奇,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看着这既熟悉同时又感到有些陌生的容颜,朝露平静地摇了摇头,打从刚才听到他说自己姓御而不是赫连的时候心中就了然了几分,加之此处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其中意义已经再明显不过……
“可是,你想错了。”朝露轻叹了一声,随后拿出一只小巧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来,露出一撮用丝带绑着的发丝。
看到这结发,御非篱神情一滞,却久久不曾开口说话。
“其实,赫连无殇也一直在等待,至死不渝。”
指尖颤抖地拿起那束结发,御非篱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不可置信地愣怔了片刻,才抬头看向朝露,“那个人,已经死了?”
“嗯……”朝露点点头,赫连无殇的遗骨还是自己亲手埋葬的呢。
谁知御非篱竟毫不在意地扶额冷笑起来,眼神有如冰封,“死了也好,反正,不管是他的真理教,还是那个烦人的江湖……我都会一并毁了去。”
听到这里,朝露震惊地抓住御非篱的衣襟,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要毁了这个江湖?你不能这样做,还有许多人是无辜的——”脑中轰鸣不断,原来他是想让所有人都陷入这场互相残杀的棋局当中,一个也不肯放过!
“……你想救他们?”御非篱莞尔浅笑,抬手捏住朝露的下巴,眼角上挑显出几分邪气。
被迫抬起头的感觉让朝露感到不适,可她只能茫然无措地睁大眼睛看着距离自己仅咫尺之遥的御非篱,嘴里不断喃喃道:“到此为止吧,这样下去是不会有善终的……”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那封记载着所有阴谋的书信么?”御非篱微笑着,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疼得朝露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必费心了,剩下的残片都在我这里。”
“?!”
朝露吃了一惊,顾不上被对方掐得生疼就脱口而出:“你既然得了这些残片,为何还要做到如此地步?”
“呵……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在复仇吧?”御非篱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
“难道不是吗?”朝露愕然。
听到朝露反问,御非篱原本还带着些许寒意的表情迅速柔软下来,“哎,看来你又被骗了~”语气骤停,笑意更深,“二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本就无意追究谁对谁错。”
“那、那你为什么……”朝露想不通了,既然不是复仇,难道脑袋被门挤了?
御非篱微微一笑,放开朝露的下巴,“不喜欢,仅此而已。”
“……”
不知道为啥,听到御非篱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的瞬间,朝露差点没忍住一拳打过去,不喜欢就可以毁了吗?这解释要不要这么坑爹……
“可是……”
朝露犹豫了一会,眼前这人和御风弦之间应该是表兄弟关系吧?虽然说出实情好像有点伤感情,但手足相残这种事情她是真心看不过去啊!于是支支吾吾地磨蹭了半天,才底气很弱地开口告诫道:“你、你最近小心一点!”
虽然毁灭江湖什么的实在有些凶残,可权衡一下,还是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再说吧!
“你指的是御家想杀我的事情?”御非篱一脸平静,压根不为自己的性命之忧而发愁。
“你竟然知道?!”
卧槽,刚才那脑残粉侍女说的果然没错,还真是没什么事情瞒得过这家伙的!
御非篱缓缓背过身去,一动不动地站在大面积的彼岸花组成的花海之中,身影美得像一幅画——“十六年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第315章:已是陌路
“你、你说什么……”
听到御非篱若无其事说出自己“死过一次”的话语,朝露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这句很有歧义的话乍听起来让人难以理解,可仔细推敲后却能发现其中另有深意——从御非篱的年纪看来,十六年前他应该才八、九岁吧?
“看你的表情,想必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吧?”御非篱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朝露,琉璃一般明净的瞳仁中倒映出血红的彼岸花,“没错,就算御家要查,也不过查到个死人身上罢了。”
朝露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就想起御非篱之前所说要毁了这个江湖的言论,当即皱了眉头道:“明明真理教和中原武林之间已经风平浪静了,可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是你挑拨起来的吧?”
“哦,何以见得?”御非篱饶有兴致地扬起嘴角。
“不仅如此,”无视对方带着挑逗意味的眼神,朝露表情依然凝重,“百里流云、单逍遥……还有影阁。”
御非篱并不急着答话,而是一脸玩味地听朝露数落完才慢悠悠地笑问道:“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所以呢?你打算阻止我?”
“我当然会阻止,你最好有这个觉悟。”虽然当着对方的面把话撂出来有些不明智,可不知道。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为什么,朝露总觉得御非篱并不会因此而对自己怎么样,反而对于这算不上挑战的宣言感到很有兴趣。
“真像你的性格~”御非篱冲朝露眨了眨眼睛,似火的红衣随风飘扬,“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打死也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朝露顿时就囧了,无语地按了一下额头,嘴角抽搐地问道:“晕啊!哪有你这样的反派大BOSS~拜托,我都这么明显要反对你了,你也太淡定了一点吧……”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并未接过朝露的话头,御非篱只是一派悠然地问道。
朝露惊讶地愣了许久,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刚穿越到这里的那几天就在街头偶遇(?)了化名花倾夜的御非篱,然后稀里糊涂地拉着人家吃元宵,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发牢骚的话……“嗯,我是从别的空间来的,你真的相信吗?”
“为何不信?”御非篱笑意阑珊地反问道。
“呃,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说法,都会觉得我是疯子吧……”朝露有些难为情地迟疑道,比如御风弦和辰曜他们,就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慢慢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也说不准,到现在还有那么一点点半信半疑吧?
御非篱莞尔轻笑,长发被风扬起如同一幅泼墨,美得如梦似幻,然而他的笑容却又是真真切切近在眼前的,“我想,你来自的世界一定是个非常美好的地方吧?”不等朝露回答,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也想去参观一下呢……”
“……”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御非篱笑着说出的这些话,朝露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揪痛,沉默地站在原地,倾听那些与江湖无关,与各自的立场也毫无关系的话语,她舍不得打断,深怕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