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美男用手往下按了按,派克斯基的情绪略微小了一点,但是,胸脯还是一起一伏的。华美男没叫他再吱声,就说:“派克斯基,你看联邦政府是什么用意?”
派克斯基的脸涨红着,说:“董事长,这还用说,美国政府分明是想欺负中国,不叫我们去那里投资建厂。他们为什么不限制我们到其他的国家去投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这一帮混蛋!”
华美男看了派克斯基一眼,平心静气地道:“叫你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中国政府再好说话也没用,他们的政策再好,美国政府不让我们去投资也是白搭。你懂吗?”
派克斯基点点头,说:“董事长,我懂。如果,我们这次丢失了中国市场,不到中国去投资,真是太可惜了。”
“我知道派克斯基,我们的努力是不会白费的。”华美男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们俩统一一个意见,我好去说。”
派克斯基想了想,说:“第一点嘛,到中国去投资,美国政府先前是同意了的。现在又搞了这么一个文件,是没有道理的。”
华美男点点头,道:“派克斯基,你说得对。这一点,是我们据理力争的关键,我们就要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用美国官僚的手来扇他们自己的脸。”
派克斯基笑了起来,说:“把他们的脸扇破,以防今后他们再初尔反尔。”
“派克斯基,你说的太好了,我赞成你提出来的观点。”华美男说:“那第二点,我们就说,到中国投资建厂的事双方早就商量好了的,我们美国人不能先违约。”
“妙!妙!妙!这个主意好。”派克斯基给董事长拍起了巴掌,一会儿,他的脸又沉了下来,说:“政府要问我们要合同看呢?”
一听派克斯基这样说,愁云又布上了华美男的脸。愣了半天,他眨眨眼,道:“我们不是与中国有一个会议纪要吗?我想那也能说明问题。”
派克斯基的身子往后一靠,脑子高速地运转了起来。派克斯基很聪明,关键时刻,往往能想出很多好办法来。约莫有五分钟的时间,派克斯基的身子往前一起,说:“董事长,你听这样行不行?”
华美男一听,知道派克斯基想出了好主意,赶紧地催促道:“派克斯基,你快说说你的主意。”说完,两眼看着他。
派克斯基坐直身子,道:“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最近与中国方面鉴一个合同不就完了吗?”他说得很轻松。
华美男摇了摇头,说:“你说得那么容易,中国方面谁给你鉴?这不是我们总部给下面分公司鉴合同,你明白吗?”
派克斯基坐在那里不甘心,想了想,道:“董事长,我来之前与春来市一名女副市长说了这件事,她对建造联合收割机厂很感兴趣。我看鉴合同这事有门。”
“你与中国方面联系一下,如果行,当然好了。”华美男想了想,说:“如果中国方面有诚意,请他们过来一趟考察考察。”
“我明白你董事长的意思,这事你交给我办就是喽!保险叫你满意放心。”派克斯基说完,狡黠的笑了。
“你这个派克斯基,真行。”华美男高兴了起来,接着说:“如果中国方面想建一个这么样的厂,我想今年就能动工。”
“董事长,你真急啊!恨不得一把将中国的市场拿过来。”
“不急不行啊,时间就是效益。”
“好!好!董事长。”派克斯基笑笑,说:“下午,我就与中国联系。看来,我又捞不着休息了。”
“干完,一块儿休息。”
“董事长,有了这三点内容,你不用担心联邦政府不叫我们到中国去投资了吧?”派克斯基坐在哪儿,又煽风点火地说。
“有了这三点,我看谁还敢?就是现在叫我到白宫,去给总统大人辩论也不怕他什么了。不把他驳得体无完肤,跪地求饶,才怪呢。”华美男说完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派克斯基跟着也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第八章 追宝 (四)
马继成参加完市里第三届石榴节之后,也不顾亲戚朋友的挽留,就满心喜悦地往家里赶。他算算时间,离开家有一个月了。
不知是怎么搞的?马继成打一坐上车,就觉得车比过去好了,里边干干净净,看哪都好看。其实车还是从前那几十辆长途汽车,一点都没变。他看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觉得漂亮,就连车上的服务员他也觉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比过去受看多了。车开了,他看着车窗外边的树,也觉得树比原来的叶子緑了、亮了。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才一个月的功夫,一切都变了?他坐在座位上,一个劲地追问着自己。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的故事。一天,老和尚领着一个小和尚去游玩。师徒两走到山前一个偏静处,望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老和尚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决定考考小和尚,于是就问:“你看,这山里的树动了吗?”
小和尚看看树,此时,风丝无有,就回答说:“师傅,没有风,树木是不动的。”说到这里,师徒俩继续往前走。一会儿,师傅又问:’你看,这时候树动了吗?”小和尚又抬头看看树,说:“师傅,这时候树动了,并且动得还很厉害。”此时,天还是没刮风,一点风丝都没有。老和尚就笑笑,说:“不是树动了,而是你的心动了。”小和尚听着师傅的话,望着山上的树木感慨颇多,顿时茅塞顿开。
马继成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笑开了,自己是不是也像老和尚说的那样,心动了就什么都跟着动了。他望了一眼车窗外边的景物又想,人走出去与不走出去是不一样的,成天围着锅门转的人,哪怕他再聪明又能知道多大的市面呢?井底之蛙,知道的也就是井口那么大的天。怪不得,先圣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想着看着,看着想着,路边的风景不时地映入眼帘,更使他的心情越发畅快起来。市里到兰城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他没有觉着远,只觉得是一小会的功夫,车就到站了。随着人流,他不紧不慢地往家里走。
他到了家里,巧凤正坐在那里一个人包水饺,又是赶皮又是包的,忙得像过年。望着案板上一圈一圈包好的水饺,马继成肚子里的馋虫立马爬了上来,这是他最喜欢吃的食物,天天吃,也吃不够。早晨,他没来之前,就给巧凤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今天上午回家,也没说他想吃水饺的事。看来,想吃水饺这样的事根本不要说。两口子就是两口子,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在那头一想什么,她在这头就知道了,无需明说。水饺是韭菜馅的,里边伴有豆腐,鸡蛋,緑緑白白的很好看。俗话说七老八嫩,这时候正是八月,正是吃嫩韭菜的时候。他高兴地放下皮包,几步跨到了巧凤的后边,板着她的脸亲了起来。
巧凤猝不及防,手上的面撒了一身。马继成亲了两口,这才罢休。
巧凤坐直身子,一笑,说:’你老不正经,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龄了?”
“老了吗?”马继成色咪咪地说:“人不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如豹吗!我是正当年的时候。”
巧凤又拿起一块面揉了起来,说:“哪来那么多的词?”
“这回在市里开会学的。”马继成站在她身后,两手扶着她的双肩调侃说。
“净瞎说,人家市里开会能讲这些?光大事都说不完了,你还想骗我。”巧凤说完,嗔了他一眼。
“我是蒙你呗!逗你玩。”说着坐在了巧凤的身边,接着又道:“这几天,你想我了吧?”
巧凤摇了摇头,把揉好的面切开赶起了皮子,说:“不想。”
“为什么不想?”马继成两手伸开一下子又按到了她的肩上,问:“你想谁?”
“我想一个人。”巧凤含情脉脉地说。
“那个人是谁?”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马继成也含情脉脉地笑着。
“知道更好,我就不用告诉你了。”巧凤赶好了一摞面皮子,摊开,说:“我告诉你,你开会这几天,我在家里又找了一个相好的,比你年轻多了。”
“真得?”马继成松开一只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道:“我还得给你祝贺呢!”
“怎么祝贺?”巧凤问。
“我送你一件礼物。”马继成说完,就走到皮包跟前,把他给巧凤新买的褂子给掏了出来。他把褂子展开,拿到巧凤跟前,问:“怎么样?好看吗?”
巧凤停下了手里的活,两个眼珠子瞪得多大,仔细地看着新衣服。只见,马继成手里的衣服,红底,兰花,漂漂亮亮,好看极了。看完,她说:“这么鲜亮,我能穿出去?”
“怎么穿不出去?”马继成把褂子放好,说:“在市里,我看有的人比你年龄大多了,人家都穿。”
“那是城里人,你知道不知道?”巧凤看了他一眼说。
“这褂子上写着了只准城里人穿,不准乡下人穿?”马继成看了她一眼,说:“你不要,我送人了?”
“你送人吧,想送谁送谁!”巧凤很大度地说。
“你觉得我送不出去怎么着?”
“你那么大的本事,还能送不出去。”
“我可舍不得送人,我好心好意给你买得。”马继成说得言真意切。
“谢谢你!继成。”巧凤说完,冷不防地照马继成的脸上亲了一口,喜得马继成围着她转了两圈。
“你不说,不想我吗?”马继成转完圈说。
“逗你玩。”巧凤笑了起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