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里的空气也好像凝结。
“浮梦,这是你创作的好戏,你总该看着它是怎样的结局。”在宫墙之上,有两个身影出现在无人注目的黑夜中。
还有一波从宫门处离开的人,便是安东帝身边的张公公,不管怎样,他总该去向安东帝汇报此刻的情况,不能让安东帝等急了。
御书房中的安东帝,望着窗外皎月,不知多久没有看过这个时辰的月光了,今夜得以看到,为何心中却没有当初赏月之心。
张公公去了那么久,迟迟未归,安东帝的心中不免也有些鼓噪,好像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会发现。
并且,一定不是好事。
真是可笑,今夜怎么会有好事。
二皇子说要交出一个陇西匪案的首脑,那故作神秘的作法,十分了解二皇子的安东帝能够肯定,那个首脑份量一定不低,而二皇子之所以会提让他亲自审问,定是那首脑会说出一些他不愿意听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皇上——”张公公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是姗姗来迟的张公公,毕竟张公公也已经老了,要宣旨传旨,声音总是要保持响亮的,单身身姿步伐总还是越发迟钝了。
“皇上,不好了——”张公公出现在御书房内,显然是匆忙走来的,他还有着几分喘,“桤王带来的是卫延年卫大人,他,他死在了马车中。”
“什么?”安东帝的手重重的拍在案几之上,又将手握拳重重敲打了案几。
听到卫延年的名字,他先是一怔,肯定了此人的份量,但是又听到他死了,这不仅让他恼怒,就像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一般。
卫延年的身份,何止是鸭子。
“怎么回事?”安东帝急急问起,刚问出口便可能觉得张公公根本说不清楚来龙去脉,又吩咐道:“好好好,真是一团糟糕,把人都带到立昌宫大殿,朕今日要把事情搞清楚。”
很快,所有相关人等,就集中到了立昌宫的大殿,而大殿的正中放着用白布遮挡的东西,看着东西边跪成一排的御医,可想而知,用白布遮盖的便是卫延年的尸首。
安东帝进到立昌宫,前脚刚踏入大殿,便听到二皇子司空桤响起的喊冤声,“父王,儿臣不知为何会这样,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一定,一定是老三知道了,派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父王,儿臣为了抓到卫延年可费尽心血啊……”
“住口!”虽然安东帝没有睡意,但这个时辰还要来处理这样的事,论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安东帝在来立昌宫的一路上就想了很多,他也想过会不会是三皇子司空棂搞的鬼,可是二皇子把这件事处理的非常缜密,就连他事前也不知道他抓到的前朝余孽究竟是谁,并且藏在哪里,更何况是完全不知情的司空棂?
况且,他知道事情一定会与三皇子有关,早就派人监视司空棂的一举一动,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异常,该上朝上朝,该处理琐事处理琐事,今日更是在府中从未离开,潜伏在棂王府的人还回报说,司空棂一整日都在院中抚琴作画,还与人商量了等爻国使者来后,该敬上什么礼物,一切都很符合这个风流儿子的举动。
二皇子以为他可以投得先机,没想到被安东帝一声带着怒意的“住口”给憋了回来,现在卫延年的确已经死了,他无法辩驳,说是老三动的手脚,他也没有丝毫证据,若老三在,很有可能倒打一耙,说是他自己所为。
司空桤求救般的看了霍辛一眼,他并不想那么窝囊,可现在他毫无办法,只好指望这个同谋。
霍辛眼神迷离,人是站在大殿中,可神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是他的目光尽管迷离,却还是直直的盯着大殿中央的白布,好像他的视线能看透白布,看清楚下面的卫延年,更能看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安东帝坐上大殿上方的位置,手指向大殿中央的白布,“掀开来。”
来立昌宫的路上,除了怀疑过司空棂,安东帝还有另一种想法,会不会二皇子从来就没有抓到什么前朝余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出戏,只是二皇子想再他心中栽下一颗怀疑司空棂的种子。
所以他不亲眼辨认卫延年,他不会承认二皇子所言。
白布被旁边的御医掀开,从面目来看,的确是卫延年。
安东帝给张公公一个眼神,张公公了然的走到御医身边,示意他们把卫延年的尸首坐起身,随后拉开了尸身肩部的衣衫,一道半尺长的旧伤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站在殿上一直不语的霍辛,紧紧的握住拳头,甚至因为用力过大,指甲都刺破了手掌的皮肤,有几丝嫣红鲜血慢慢晕出。尽管如此,霍辛的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安东帝看到这道伤口对着张公公挥了挥手,也由着他这样的动作,张公公再次示意他们可以放下卫延年的尸身,随后白布又蒙上了他。
“他,是怎么死的。”沉默了片刻,安东帝终于问道,至少他现在已经肯定这个的确是卫延年,在他刚起义的时候,曾派人去怡夏皇宫刺杀太子,当时是太子太保的卫延年为救太子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了杀手的刀,才争取时间,等来侍卫。
这件事,出现在这里的二皇子和霍丞相都不可能知道,或者说整个安东朝堂都没有人知道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插曲,所以这道伤口证实了卫延年的身份。
“回,回……回皇上……”那个御医本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现在安东帝问话,他更紧张了,“臣确定……他是被人活活掐死的……只是……只是……”
“掐死?”安东帝眉头一皱,并没有听完御医的话就马上把目光投向司空桤,“你说说,怎么回事。”
卫延年由二皇子押送入宫,现在被人掐死,的确是该问二皇子,果然看二皇子的脸都要哭丧起来了,今日之事,事关重大,能在马车内看守的三个守卫自然都是他的亲信。
若说有人居心叵测无孔不入,那么有一个变节也算意料之中,可里面有三人,不可能三人都背叛他吧?更何况现在这三人都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说马车内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
再说卫延年被人掐死,总要挣扎,总要呼救吧?马车外的守卫也没有听到马车内传来过任何异常,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头冤案,难道这个世界上有鬼,这鬼掐死了卫延年?
看二皇子无言以对,安东帝终于想起御医没有说完的话,道:“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只是什么?给朕说清楚。”
御医几乎整个身体趴在地上,极力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只是……只是现在此人脖颈被掐的印痕已经显出来了,是……臣看来……是,是一个女子所为。”
前面御医说卫延年是被掐死的时候,二皇子就一脸不信,当时他就说现在天气还算热,尸体的反应会比冬季快,被掐的痕迹很快就会出来。
没想到,现在还真出来了。
只是这不出来倒算了,一出来不是更可怕了?押送队伍根本没有女子。
二皇子还算俊俏的脸色灰蒙一片,天杀的,还是个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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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出人意料
“你故意的!”
同是立昌宫的大殿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浮梦将带着愤恨的目光投向北陵冥。从没听说过鬼魂掐人还会留下指印的,更何况她杀卫延年在北陵冥的注视下,北陵冥完全有能力帮她抹除一切痕迹。
“嗯哼。”北陵冥轻笑一声,“卫延年突然死去,本尊架该如何处理他的死,又该如何对生死薄交待?难道真记上一笔‘卫延年于安东七年被一游荡魂魄掐死’?本尊架只是让他的尸首呈现出事实。”
说规矩,浮梦说不过北陵冥,且那掐死卫延年的女子指印已经出现在尸体脖颈,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浮梦狠狠的白了北陵冥一眼,早该知道让他帮忙总没好事,北陵冥本就是一个无人理睬,无聊到发慌的灵尊。
浮梦原本以为只要杀了卫延年,解除司空棂的威胁,她便可以让北陵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带回去,现在出了这一茬,逼得她不得不留在这里等到事情结束才能离开。
毕竟现在卫延年的死因实在过于离奇,不知是否会有变故,只有浮梦留在这里,才可能及时应对。
果然东陵邪和西陵渊不喜欢北陵冥太有道理,此刻浮梦就恨不得将北陵冥微微泛红的头发全都扯下来,就算扯下来做拂尘都不解恨。
“父王,此事大有可疑,押送队伍中哪有女子!”二皇子终于忍不住,在安东帝说话前记着开口,过去一年兜兜转转,使得他已不再是安东帝最看中且唯一可以托付的皇子,现在再出什么岔子,只怕他与安东皇位就真的渐行渐远。
验尸御医听了二皇子所言,赶紧把自己已经近乎趴在地上的身子又压低了几分,“臣哪敢在圣上面前胡言,他颈部的女子指引清晰可见,唯一让臣疑惑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挣扎痕迹……他是心甘情愿被掐死的,可这……被掐死哪有心甘情愿的,就算一心求死总也会本能反抗……”
“你的意思就是就是有女鬼索了卫延年的命?”二皇子急着下定论。
虽然把事件推到鬼神之说上实在有些离谱,可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不但陷害老三的计划可能要搁置,若卫延年的死说不过去,只怕还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更让司空桤心塞的是,这火,还是他自己点的。
此刻,他也顾不得动手是是人是鬼,或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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