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少女并没有领情,追上来,报了之前的仇,伸手在少年胳肢窝轻挠了几下,双方又打趣了好一会儿,少女才突然醒悟有外人,连忙停手。
陈恒一直没有开口,一直到他们停下来,看着他。
“我只是一个过路人。”他如实道。
少年摊了摊手,道:“可是你为什么盯着我们?”
陈恒轻笑道:“因为你们很活泼,很有活力,我喜欢这样的画面,我的心情也被你们感染了。”
这是夸奖,他们二人都听得出来,脸上都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哥哥,你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少年放下了对于陌生人的戒备,带着姐姐一起缓缓靠近。
质朴的人,天生就拥有很强的感观,他能够确认,陈恒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陈恒自然不会有恶意,笑了笑,道:“很有哲理的一个问题,如果是别人问我,或许我还真回答不出来。”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少女同样好奇起来,明亮的眼睛打量着陈恒,对于刚才的话颇为不解。
“以后你们会明白,现在我先回答你们的问题。”陈恒依旧带着和熙的笑容,道:“我是一名剑侠,游历天下,刚从云梦城而来,下一处,走到哪算哪。”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中闪过当年得到佛印之地,碰到的那名剑侠华朔。
一如华朔,陈恒同样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自称剑侠并无不妥,也不算欺瞒。
少年男女显然对这剑侠很感兴趣,待要细问,却见陈恒笑而不语,一时无趣,便只能中断这个话题。
少年郎本欲与陈恒告辞,带着姐姐离开,他虽然对陈恒很有好感,但毕竟不是同路人。
但少女却眨了眨眼睛,忽然道:“现在天色不早,若你想到下个城镇,还有一段路程,天黑前怕赶不到,不如留下来,待明日再走。”
她意思很清楚,今夜在她家暂住一宿。
陈恒望了望渔坞方向,一对中年夫妇,正微笑地看着他们这边,当陈恒望去之时,还善意地向他点了点。
儿女质朴天真也就算了,父母也同样很和善,陈恒下意识便点了点头,道:“好啊!”
少女本是随口一说,倒没想过陈恒会答应,毕竟他气质不凡,很可能看不上他们渔民之家。
但没想到,陈恒竟是应得那么干脆,脸上不禁升起快乐的笑容。
少年也同样微笑,“哥哥,我叫须芷水,我姐姐须芷云,那俩位是我阿爹阿娘。”
须芷水一边介绍着,一边上前带着陈恒往渔坞方向走去,同时挥手向那对中年夫妇高声道:“阿爹、阿娘,咱家来客人了。”
“我叫陈恒,多有叨扰!”
陈恒待他们靠近渔坞之后,才做了自我介绍,也省得要介绍俩次了。
须芷云上前与父母叙述了一遍,他们这才知道情况,不过对于陈恒的到来,似乎并不抗拒,反而殷勤招待。
从他们的介绍中,陈恒得知这对夫妇本是某个平民修士弟子,但平民势力中多有为了地盘争斗之事,他们不喜欢那样的环境,所以便脱离了势力,夫妇携手来到了这里,自己开出一片地方,长期居住在此处,自给自足。
他们显然知道陈恒也是修炼过的,从气度上就可以看出,而且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祥和仁厚的感觉,再加上夫妇俩并没有惹下什么仇怨,倒也没有对陈恒隐瞒什么。
看得出来,他们很满意如今这样的生活,与世无争,惬意无比。
倒是陈恒的到来,给他们平添了一分喜悦,在招待他的晚餐上,不住地问着蛮都域各地风情。
这也是在得知陈恒游历天下之后,才开始好奇上的。
“说起来,年轻的时候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梦想,可惜对于修炼一道,我并没什么天赋,这世间各处充满危机,若没点儿实力,根本走不出多远。”
饭饱之后,须父与陈恒推杯举酒,已明显露出些许朦胧醉意,话题打开,也颇有一种感慨沧桑的感觉。
陈恒还未说话,须父又笑了笑,道:“不过也幸好如此,若当初真是年少轻狂,不顾一切离去,也不可能与我妻子相知相恋,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惬意。”
陈恒深有同感,点头微笑道:“能够放下一切,及时行乐,也是一种境界。”
“哈哈!”须父被称赞,并没有矫情,反而大笑道:“兄弟,知己,为了你这句话,我们再干一杯!”
在别人眼里,他一直是独善其身,没有担待,陈恒这句话正说到了他心坎,让他很是高兴。
须母一直在旁边含笑而坐,只是在他们喝完酒之后,主动添满,一直未曾开过口。
但她笑意盈盈的样子,能够看得出,她也同样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他们一家人自洽融融,互相友爱,其实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由于没有运功抵挡,而这里的酒又是他们自家酿制的高纯度粮酒,不知不觉陈恒也喝高了,视线有些模糊。
或许是受这里气氛影响,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放松过,简单的一座渔坞,却似乎与外界的世俗完全隔离开来,让他忘记了一切追逐,忘记了一切牵挂,暂时放下了应有的责任。
这一夜,陈恒喝了不少酒,到了最后,终究还是凭借灵力运转,逼出了一些酒气,才算没有完全醉过去。
不管什么时候,他从来不会主动让自己失去意识,不醒人事,就代表把自己性命托付给别人。
虽然在这个地方,或许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保持一些警惕还是必要的,这是一种习惯。
带着些微头疼,陈恒来到须家为他准备的一间客房内,摇摇晃晃地爬上床。
“接下来,又会是什么样的梦?”
第七百零三章 失忆?
入梦,到清醒,不过短短片刻,但再次醒来,其实身份已然不同,只是当事人还不知晓。
同样的头疼,却是不同的感观,陈恒皱了皱眉,揉着太阳穴,舒缓着那让人有破开脑壳冲动的疼痛感。
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间楼阁,简单的装潢,一张竹床,一桌,一椅,如此而已。
“我这是……”
他坐起身,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大脑却一片空白。
“……在哪里?”
对这里的环境,他没有印象,只觉得有些眼熟而已。
从床上下来,陈恒走到一旁窗口,推开窗户,一股带着些微潮湿的空气直扑而来,缓解了一些头疼带来的沉重。
此时正值清晨时分,从窗口往外望,是一片大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条大江。
他所处位置,是江边一处水榭,其中一间阁楼。
从他这边无法看清楚水榭具体结构,更不知道身处何处,也没见到什么人。
想要搜寻脑海记忆,以寻求答案,但念头刚动,头疼欲裂,无形中仿佛有什么阻碍着他去记起。
“吱呀!”
竹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碧绿色的少女,从外面款款走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一个大碗,冒着热气。
香味飘入,似乎是用某种鱼熬好的粥。
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是水灵,拥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只是当她看到陈恒的时候,不知怎么,脸色却突然一冷。
竹门被打开的时候,陈恒就下意识扭过头来,四目相对,正好捕捉到那一丝冷漠,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你醒了。”少女重新收回目光,将手中托盘轻轻放到桌上,面无表情地道:“既然醒了,吃完东西就离开吧!”
陈恒有些愕然,还没弄清楚情况,竟然就被赶了?
“姑娘……”
“姑娘?”
他话刚出口,少女便冷笑着打断他,挑着眉,一脸嘲讽道:“哟,跳一次水,醒来就生份了?”
带着一丝怨怼,听起来好像情侣间打情骂俏一般。
只是陈恒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而是脑袋挂满问号,“跳水?”
少女依旧冷哼道:“即便你跳水,结果也不会有丝毫改变,你就别想着赖蛤蟆吃天鹅肉的事了。”
闻言,陈恒更加迷糊了,由于他大脑没有丝毫记忆,虽然被这样说有些气愤,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小心试探道:“姑娘,能否告诉我,我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陈恒的话,让少女明显愣住了,原本接下来的一连串嘲讽顿时哑火,这瞬息的变化也让她憋得小脸通红,好玄没背过气去。
她以为陈恒是故意气她的,但转头看去,却见后者一脸认真,不像装出来的,又再次一愣,“你真不记得?”
陈恒点头,“完全空白。”
“失忆?”
再次点头。
“呼~”少女长出口气,刚才的怨怼转瞬一空,略有些哀伤,低声感概道:“失忆了也好,那便不如不知道。”
“呃、姑娘?”陈恒见她没有理会自己,倒有些失魂落魄一般,不由得轻唤一声。
少女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叫阿三,前几日路过,在我们这里借宿,昨夜落水,是我们……是我让人把你救上来的。嗯,就是这样,我们也不熟,其它的完全不知道。”
她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但说出来的话很是敷衍,哪怕在大脑完全空白的情况下,陈恒依旧能察觉出来。
所以对于她的话,自然不会相信。
不过陈恒也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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