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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事被刘蕊知道了,虽然她还没说什么,可我也没脸再留下去了,便找了个借口回了趟老家,等再回来的时候,刘蕊早已搬了家。所以她如今身在何处,我实在不知道。”
秦韵冷冷的道:“那方才你怕什么?心中没鬼,怎会怕鬼!”
刘嫂颤巍巍道:“奴婢胆小……再说,那种情形,只要是个人都会怕的吧?”
秦韵脸上露出疲惫之色,摆了摆手,便有人过来拖了刘嫂出去。
南宫彻按着她坐下,体贴地替她揉捏着肩膀,问道:“她说的,你信不信?”
秦韵冷笑道:“我一个字都不信!虽然她每一句话都说的合情合理,而且有据可查,但我现在几乎已经能够肯定她就是刘蕊!只不知如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南宫彻奇道:“既然你已经肯定了,为何还表现出犹疑不定的样子?”
秦韵微微一笑:“我怕她狗急跳墙啊!”随即蹙眉道,“我想从她身上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可真怕她豁出去……”
南宫彻笑了笑,“放心好了,我会让她连死都不能的。”
秦韵摇了摇头,示意南宫彻坐下:“你不想知道我从东方湄那里都知道了些什么?”
南宫彻便表示出极度的不满:“你对她也未免太温和了吧?还想着给她留几分情面!她其实就属于典型的给脸不要脸的人!”
秦韵淡淡笑了笑:“有时候,把人逼急了未必是件好事。以前没有和她接触过,可真不知道她是个不知道眉眼高低的人。可笑还端着架子自以为是地在那里晾了我多半个时辰。我本打算趁着和她见面的机会悄悄把事情解决了的,一来因为她不上道,二来却发现她那个弟弟实在是不简单。”
“哦?”南宫彻来了兴趣,“东方浚从小就是根病病歪歪的豆芽,有时候比大姑娘还害羞。上一次,我叫人绑了他,他当场就吓得尿了裤子,这样的人还能是个人物?”
秦韵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越是这样便越可怕。他把自己隐藏得太深了!”
南宫彻不由正正神色:“你有什么发现?”
秦韵想了想,认真说道:“起先我以为东方湄是个女中魁首,毕竟能在京城,在权贵林立的京城凭借一女子之身,谋出一立身之地,是很不容易的。可是我却发现,东方湄缺乏最基本的精明干练,还有审时度势的眼光。”
“哈哈!”南宫彻拊掌笑道,“你眼光还真毒!的确如此。东方湄这些年来能够在勋贵以及皇室成员之间如鱼得水,全都是因为她的蠢。老皇帝当年还怕东方家因为功劳太大,会发生功高震主的事情,但一看东方湄的样子,便彻底放了心,还有意无意捧着她。”
“嗯,”秦韵微笑,“我明白了。东方湄房中一团乱,可东方浚房中却井然有序,近身伺候的两个丫鬟机敏伶俐。我想以东方湄的眼光也只能挑选出朱雀、孔雀那样目光短浅的丫鬟,所以东方浚,必有为人所不知的一面。所以我派了眼线仔细盯着他。”
南宫彻敲了敲桌子:“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到底问出来些什么了?”
秦韵忍笑道:“亏朱公子还说你性子沉稳了许多,在我看来,还是一样的急躁。”
南宫彻斜了斜眼睛,哼了一声:“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秦韵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忙道:“东方湄一路走来,除了遇到过南宫宇派人截杀之外,一路还算顺遂。她身边那些下人众口一词,我反复问了数遍,都是这样。但越是如此,我越不放心,所以另派了人去调查,过一两日应该就有结果了。”若是灵猿在,就更加好办了,东方浚房里养着一对黄鹂。
南宫彻忽然神秘一笑:“你猜我出门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秦韵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如何诱导刘蕊吐出实话上,因此对别的事便不怎么上心,闻言,敷衍道:“什么?”
南宫彻叹了口气:“丑丫头,你这样是不行的,一根弦不能绷得太紧了。”
话说一半,点到即止。
秦韵苦笑:“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关心则乱。”
南宫彻便觉索然无味,干巴巴道:“我看到路含章了。”
秦韵一愣:“路含章?”
南宫彻点头,目光中便有些冷意:“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想装傻,那便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
秦韵却问:“那个墨痕呢?有没有出现过?我猜一定是墨痕拿了瘴宫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路含章才会对他穷追不舍。”就如自己身上带了秦家指挥所有商行、调动所有资金的印鉴,所以才会被多方势力所觊觎。
南宫彻目光冷凝:“你所说不错,前几日墨痕刚刚在这里出现过。我已经跟朱青翊打过招呼,这件事他会跟进的,如今既然已经掌握了刘蕊,我替你把她身上有用的东西全部榨出来就是。”
秦韵眼中寒光一闪,想到当初刘蕊对自己动用的那些酷刑,不知道把这些刑罚加到她身上,她会是怎样的感受。
“南宫,你身边有没有懂得摄魂大法之类的异术的人?”秦韵的神色称得上残酷。
南宫彻低头想了想,反而劝道:“这件事你就别想了。”他近日才问过广惠禅师,广惠禅师说之所以迟迟不替秦韵作法,就是因为秦韵身上戾气太重,实在不宜沾染太多罪孽,否则便是他倾尽毕生的功力作法,只怕也不会成功。
秦韵失望地道:“没有吗?”然而,终究是不甘心,“我去问问朱公子,他所学甚杂,说不定会提供我一些有用的线索。”她要在刘蕊不知清的情况下,问明所有自己想知道的事,然后在刘蕊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让她尝遍所有酷刑!这才是以牙还牙!
南宫彻目光沉沉,满是担忧。同时又想起他和广惠禅师的对话,他说:“为何那些恶人可以怙恶不悛,我们但凡行差踏错半点,便会万劫不复?”
广惠禅师只是低声诵念着佛号,“施主非要和恶人相比么?对于他们来说,一点是坏,一万点仍旧是坏。可是施主是白璧,即便微瑕,亦让人觉得憾甚。”
南宫彻冷笑:“大师想必不知道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吧?”
广惠禅师目光慈悯:“是非功过自然有天道衡量。”
第一四六章 开拓
广惠禅师说秦韵杀孽太重,是因为青城之乱,因她死了很多人吧?
“南宫,”秦韵目光坚定,“这件事谁阻止都不行,我一定要这么做!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隐忍不对她用刑?”
南宫彻叹了一口气:“丑丫头,这件事交给我好不好?”孽债就让他来背!“过不多久,广惠禅师就要替你作法了,需要你平心静气。”
秦韵咬了咬唇:“南宫,你觉得,不处理完这件事,我能静下心来吗?”
南宫彻目光中便带了些求恳:“交给我,好不好?交给我你都不放心。”
秦韵静静望着他,半晌垂下眼睑,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南宫彻轻轻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秦韵不肯同意。若是他自己的事,他自然不会在乎。可是事关秦韵,他便不能不谨慎从事,当初秦韵险些灵魂出窍的事,余悸犹存啊!
秦韵把这件事交出去之后,便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起来,于是,对各地商行的关注明显提高,另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奖惩制度,比之秦天宇在世时还要完善。
效果也是极为明显的。
同类商行之间因为花样翻新和推广手段增多而互相比较、互相赶超,不同商行之间因为上缴~无~错~小说 m。QulEdU。cOm给总部的抽成多寡而争夺排名……总而言之,是热火朝天,一派繁荣景象。但并未因为互相比较而生出排挤打压之类有负面影响的事,因为针对不正当的争竞,秦韵事先已经公布了严苛的惩罚制度。
而在月度、年度排名前三的商行会获得总部的大力奖赏。
秦韵之所以会兴起这个念头,也是因为若雪常常在她耳边嘀咕“我们那里是如何如何”,于是她便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制定了这个制度。
试推行了一个月效果卓著。
如今她手里已经掌握了大量的可流动资金。
与原本秦家名下潜隐的商行也建立了合作关系,并缓缓渗透了自己手中握有印鉴的事情。
但她并未将至明朗化,毕竟世上最难猜难测的便是人心。
秦氏家族已经覆灭多年,这些上行业各自为政了多年,突然头上冒出一个紧箍咒,恐怕没有人会心里舒服。若是此人能够令他们心悦诚服还好说一些,若是一旦有个行差踏错,只怕,小到一个产业一个商行,大到数个商行都会彻底脱离秦家。
毕竟,虽然印鉴再现,但真伪还可以大做文章。
所以秦韵虽然有条不紊地建设着自己的商业帝国,心里还是很着急的。
与秦家数百年的经营相比,自己如今的成就还是微不足道啊!
若想折服那些老油条,还需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