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有些焦躁起来,恶声恶气地道:“那你们又有什么用!”
九连环惊愕的抬起头来。
这样的秦韵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
秦韵一向雍容大度,便是前些时因故伤心难过到卧病不起,也不曾这样失态过!
或许她应该高兴,越是如此,便越是说明,大小姐是真心待主子的!
廊檐下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映着仍旧纷纷扬扬飘落的雪,分外好看,秦韵的鼻尖却已经冒了一层汗,神色间已经有了几分慌乱。
“姨母!姨母!”外面传来袁舜华清脆而欢快的叫声,“你这边好漂亮!都舍不得过去了吗?”
几个丫鬟婆子跟着袁舜华走进中堂,秦韵忙拉她在身边,亲自替她拂去身上的落雪,嗔着她身边的人:“天晚了,天气又不好,路也不好走,怎么这么胡闹!”
那些人都低了头不敢说话。
袁舜华笑道:“不怪他们,是我一定要来的!而且祖母也许了。姨母,我和哥哥堆了几个大大的雪人,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她慧黠的眨着眼睛,“很漂亮的哟!”
秦韵虽然满腹心事,却也不忍逆了这孩子的意,遂笑道:“好的。”转头叮嘱九连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回来了,立刻去给我递个消息!”
九连环忙答应了。
于是秦韵牵着袁舜华,丫鬟婆子打着伞提着灯笼护拥着又回了袁郑氏这边。
院子里果然堆着几个雪人,袁舜华蹦蹦跳跳,过去介绍:“姨母你看!中间这个自然是祖母了,眉目是不是很慈祥?还有这个,这样美丽动人,一定是我们最美丽的姨母了!这个,这么可爱,当然非我莫属!紧挨着我的是哥哥,哥哥最勇敢了,所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有危险的时候他会保护祖母和我们的!还有这个,这个也很好看,这个是南宫叔叔……”她脸蛋儿红红的,悄声道,“南宫叔叔当然比这好看多了,我是故意把它弄丑的,要不然,就显得我们都不好看了!”
一番童言童语,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秦韵却越发担忧,笑容里也就多了几分勉强。
袁郑氏看在眼里,背地里问她出了什么事。
秦韵自然不肯说,只得找了个借口:“我这几日肚子不大舒服,想是月事要来了,因此精神有些不济。”
袁郑氏嗔道:“既是这样,怎么还往雪地里站?还不赶紧回去?”又叫袁舜华,“你也别疯了!回来烤一烤,马上就开席了!”
袁舜华欢呼一声,拉着秦厚回到中堂里。
袁郑氏问秦韵:“王爷不过来么?他那里你可关照过了?你可别跟我说什么避嫌的话,你是过来人了,知道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是什么,那些虚礼能免则免!”
秦韵勉强笑道:“您放心,没事。他临时有点事,不能过来了。”
袁郑氏点了点头:“那你也不能这样什么都不管啊!”以前秦韵可不是这样子的,想到这里神色一黯,以前如何跟现在比?以前她事必躬亲,否则便无人去做,自己出身贫寒,很多事都想不到。可如今她有一个全心全意疼着她的南宫彻,什么头替她想周到了,自然不必她费心,“不过,这时候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袁郑氏笑道,“我已经替你做主了,各处的厨房里都发了十两银子,让他们做些好的犒劳大家,感谢大家过去这么尽心尽力服侍。另外,朱公子下午派人来过,说是他夫人身子不舒服,便不过来了,等明日一早再过来拜年,我叫人送了一包补品和一桌酒席过去。”
秦韵感激的笑道:“娘,多谢您了。”
袁郑氏拍了拍她的手:“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能替你分担一些是一些。好了,孩子们都饿了,赶紧入席!”
一顿饭,两个孩子倒是欢天喜地,袁郑氏也很开心,秦韵却觉得有些食之无味,只是随意夹了几筷子应景而已。
袁郑氏上了年纪,饭毕说了会儿话便要去歪一歪,秦韵则带着两个孩子玩游戏。
因为有心事,秦韵翻绳总是出错,引来袁舜华强烈不满。
秦厚便请秦韵和他一起下五子棋,秦韵输得一塌糊涂,看得袁舜华拍手大笑。
正玩着,外面脚步声响,红玉喜滋滋走了进来,笑嘻嘻地道:“小姐,王爷回来了!”
秦韵立刻站了起来,手里的棋子散落一地,忙问:“他没事吧?”
红玉忙道:“没事没事!王爷去梳洗了,说是马上过来,怕小姐着急,叫奴婢先过来报个信。”
秦韵脸一红,看到两个孩子惊愕的脸孔,知道自己失态了,把脚一跺:“谁着急了!你再胡说,小心我克扣你月钱!”
红玉掩口而笑,退了出去。
秦韵瞥了一眼屋角的沙漏发现已经快到亥时了,便笑着问:“要不要现在去放烟花?”
秦厚和袁舜华忙不迭点头。
秦韵便招呼碧玉:“叫小厮把我准备的烟花抬过来。”
到院中一看,雪已经停了,被灯光一照,晶莹如玉,折射出点点五彩光晕。远处天边已经有别的人家在燃放烟花,天空一片绚烂。
秦厚带着小厮放烟花爆竹,秦韵带着袁舜华在一旁笑看。
才放了一小会儿,便听有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这么热闹的事,怎么也不等等我?”
秦韵转过头去,便看着一身玉色衣衫的南宫彻手里提着一盏红灯踏雪而来,脸上笑意如春。
她没想到,原本姿容绝世的南宫彻踏雪而来,竟隐隐有仙人之态,不禁一呆。
袁舜华已经拍手笑道:“南宫叔叔来迟了哦!方才哥哥放的烟花最大最漂亮了!”
南宫彻弯下腰,笑着对袁舜华道:“那可不一定,叔叔的烟花才是最美的,不信你等着瞧。”嘴里说着话,眼睛却瞟着秦韵,眼里满满全是情意。
秦韵脸上一热,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南宫彻一摆手,若雪蹦了出来,抱着袁舜华,笑道:“我带你到屋顶上去看热闹好不好?”
袁舜华平素也常见这个疯疯癫癫的姐姐,知道她花样百出,忙笑着点头。于是若雪便带着袁舜华上了屋顶,指点着她看漫天的烟花。
疾风也带走了秦厚。
南宫彻这才走到秦韵身边,抓起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促狭的道:“我听说,你很想我?”
秦韵猛地把他的手甩掉,愤愤然道:“你记住,迟早我会还回来的!”
南宫彻一怔:“你说什么?”
秦韵冷笑:“我迟早也会让你尝尝我不告而别的滋味!”
南宫彻立刻握紧了她的手臂,瞪大了眼睛:“你敢!”
秦韵昂然不惧:“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你怎的这样小气?”南宫彻皱起了眉头,“我不过走了两天而已……”
秦韵气得脸都白了:“你还敢说我小气?”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除夕
南宫彻见她恼了,忙凑过来陪着笑脸:“我说错话了还不成?”
秦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怎么能这样?”完完全全的敷衍!她裹紧了披风,转身便走。
南宫彻低笑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轻柔地道:“我奔波千里,眼睛都没合一下,就为了能在除夕夜赶回来见你,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秦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身子却还是紧绷的:“你到底去哪里了?连我都不能说?”话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自己还不是一样有大秘密瞒着南宫彻,又凭什么要求他对自己毫无保留?
南宫彻收紧手臂,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声音便有些倦倦的,“正是要瞒着你,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秦韵用力掰开南宫彻的手,转回身,灯光雪影之下,南宫彻完美到近乎无暇的面孔上的确满是疲惫之色,双眼下一片乌青,可见很久没有得到休息了,不禁有些心疼,放柔了声音问:“你到底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南宫彻眸色深深,灼热的呼吸喷在秦韵脸上,两个人之间便有了暧昧的氛围。
秦韵别开脸,声音里添了些慌乱:“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好像,两世为人,她第一次有这样~无~错~小~说~m。~QUlEDU~局促羞赧的感觉……
南宫彻叹了口气,弓着身子把她重新抱在怀里,“没什么,你担心我,我很开心。”
秦韵刚要说什么,便听到身后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忙伸手推开了南宫彻,转头一看,刚好看到袁郑氏迈上了台阶,想必是才出来便看到两个人这样亲密,所以赶紧又避了回去。
秦韵只觉得脸颊上想是火在烧,用力去推南宫彻,低声埋怨:“都被看到啦!”
南宫彻低低的笑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悄声道:“老太太已经回去了,两个小家伙儿也已经被疾风若雪拐走了,还有谁敢偷看?”
秦韵急得跺脚:“那也不行!”
南宫彻又耍赖多抱了一会儿,才松开手,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手肘,道:“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怎样?”足尖一点,秦韵便觉得身子一轻,已经到了半空中,低头往下一看,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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