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相信,它不会在这种事上故弄玄虚,见它精神萎顿,心中不忍:“你要怎样才能恢复?”
“吱吱吱,”阿硕开始抱委屈,“作为灵兽与主人建立关联很伤身伤神的好不好!吱吱吱,人家要睡好几天的!”
云歌不免愧疚,无意间发现灵猿竟是满脸鄙夷,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阿硕在和自己耍花枪、要好处!可是她也看得出来,阿硕说的是实情,便放缓了声音道:“你要如何才能恢复得快一些?”
阿硕甩了甩尾巴:“也不需要耗费主人多少力气,你多给我几颗灵果也就是了。”
灵猿跳过来照着它的尾巴狠狠踩了一脚,骂道:“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阿硕一阵“吱吱吱”的怪叫,嘤嘤哭道:“你这么凶干嘛?你敢说你不垂涎那片果林?灵山上又青又涩的桃子你还拿着当宝贝呢!”
云歌怔住,“你们,什么意思?”
“吱吱吱,”阿硕揉着自己的尾巴,“主人,那片果林我们虽然进得去,可是那些果子我们却不能摘,若不是主人赐予,我们便是拿到手里,果子也会变没了……”它越说越沮丧,整日看着满眼的美食,偏是不能吃,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
云歌一听是这事,心头的大石瞬间消失,一招手间,地上已经堆了一堆颜色鲜艳欲滴的果子,有的上面还沾着晶莹的露珠,阵阵清香更是引人垂涎。
阿硕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光芒大盛,就是灵猿也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可是它们也只远远看着,吞了半天口水,谁也没有上前,反而眼巴巴盯着云歌。
云歌不解其意,催促道:“怎么不拿?”
阿硕沮丧地道:“吱吱吱,主人,您好歹也过一下手啊!要不还不是给我们画饼充饥?”
云歌这才明白所谓的赐予竟是要自己亲手交给它们,于是把地上的果子一颗颗捡起来,平分给灵猿和阿硕。
一猴一鼠激动万分,又叫又跳,灵猿的果子把自己身上的袋子都塞得满满,而阿硕塞了一颗果子进口中,三下两下嚼完,立刻精神焕发,就地取材编了一个网兜,拖着网兜一溜烟跑没影了。
云歌看着阿硕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视野中,原本心中的烦恼忧愁一扫而光,它有这样的速度,往返青城和邵通县当不是大问题。
灵猿有些焦躁,但还强忍着陪在云歌身边,直到阿硕返回来,才告罪一声,三窜两跳不见了踪迹。大概也失去安置那些果子了。
阿硕口中还咬着半颗果子,两只前爪一边抓着一只果子,见云歌正遥遥站在那里等待,忙一伸脖把没啃完的果子连果肉带果核全部吞了下去,翻了两个白眼,才摇摇晃晃走过来,把爪子里的两颗果子往身上一藏,问:“吱吱吱,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云歌眉头微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阿硕,你这个样子也太打眼了,”她不希望阿硕出事,以后阿硕会是她的一大臂助,此刻更加能给她带来最关心的消息,“要不然我帮你把毛染一染?”
“吱吱吱,”阿硕得意洋洋翘着胡子,“不用那么麻烦!我这样一身金毛不显得更加贵气吗?不过要是出去干活儿,哪还能这么招摇?不是摆明了告诉别的鼠类我是个腰缠万贯的富鼠?”一面说着一打滚,趴在地上不动了。
云歌看着它身上的金光慢慢变淡,终至消失不见,惊愕的睁大了眼睛,难不成,阿硕还会隐身术?
“阿硕,你在哪里?”等了片刻仍旧不见阿硕现身,云歌忍不住出声呼唤。
“吱吱吱,人家在这里啦!”地上传来阿硕的声音,紧跟着便看到两颗闪亮的大白牙。
云歌定睛仔细一瞧,原来阿硕身上的毛颜色已经变得跟地面一模一样,趴在那里静静不动,便和地面融为了一体。
笑意便抑制不住盛满了双颊,“阿硕!你有这个本事,我就放心了。”
“吱吱吱,”阿硕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人家的本事可不止这么一点点哦!”说着纵身一跃,跳进了草丛里。
第七十八章 林地
云歌仔细搜寻,找了半天才找到与绿草化为一色的阿硕。
心中的狂喜,难以形容。
阿硕摇头摆尾从草丛中出来,又恢复了金光闪闪的毛色,眨着小眼睛笑嘻嘻的道:“吱吱吱,主人,如何?”
云歌止不住的好奇:“你怎会有这样一身变色的本领?”
阿硕捋了捋胡须,“吱吱吱,当初老主人在的时候,说过他不养没用的东西,我阿硕虽然耳聪目明,灵活机变,可是尚有不足。他说,有一种蝴蝶形似兰花,栖息在兰花上吸食花粉,可以以假乱真,还有一种竹节虫,附着在竹子上,令人难辨真伪;还有的虫子看起来就像一段枯树皮,以此可以躲避鸟类的捕食。
我若能有类似的神通,行事岂不是更加方便?
于是老主人想方设法传了我这一套变幻之术,我可以随心所欲变幻自己的颜色和形态。”
云歌啧啧称奇。又问:“你身边带的果子呢?只可惜你身量太小,无法多带。”
阿硕变戏法似的从毛下扯出一只和毛色相同的小小荷包,高高举过头顶,“这是老主人赏赐的储物袋,别的装不了,十来个果子却是装得下的。”
云歌对这空间的前主人不禁充满了敬仰,那该》无>;错》小说 m。quleDU。cOm是一位大神通者吧?
又细细叮嘱了一些细节,便带着阿硕出了空间,打发它去邵通县。
折腾了这么久,出来的时候还是半夜,云歌烦恼暂消,舒舒服服睡着了。
“小姐快醒醒!”碧玉焦灼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云歌懒懒翻个身,准备再睡。
碧玉已经不顾尊卑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我的小姐呀!您忘了,您今日约了王爷出去游玩呢!”
云歌慢慢清醒过来,对自己胡乱许诺感到懊恼,既然不准备接受南宫彻,又何必给他虚假的希望?
因此便想反悔。
碧玉已经看出来了,忙道:“小姐,您可不能这样,您往常不常跟我们说‘一诺千金’的嘛!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想守诺了呢?快起来吧!眼看就到了辰时了,琉璃已经看到王爷牵了马在大门口等着呢。”
云歌只得无奈的起身,才梳洗完毕,玛瑙便带着人把早饭送了过来。
云歌草草喝了半碗粥,吃了两个蟹黄包。
碧玉又取了一件披风过来,絮絮叨叨:“虽然已经进了五月,天气渐渐有些热了,可是郊外还是有些凉的,何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云歌笑着摇头:“碧玉,你年纪不大,怎么唠唠叨叨跟个老太婆似的?”
碧玉撅了嘴:“奴婢这不是为小姐着想嘛!”一面说着一面把披风给云歌系好。
然后和玛瑙簇拥着云歌到了垂花门。
南宫彻正等得不耐烦,抬头一看云歌已经来了,眼前就是一亮。云歌满头青丝包在一块粉蓝色绢帕中,耳上只简单垂着莲子米大小的珍珠耳坠,身上穿的是一身粉蓝色骑马服,配着白色绣杏黄祥云纹的腰带和一双麂皮小蛮靴,秀逸之中透出几分飒爽之姿。
月白缎绣柳叶的披风卷着一阵清新怡人的香气渐渐靠近。
南宫彻收起自己惊艳的眸光,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高头大马:“丑丫头,上马吧!”
云歌抬头去看南宫彻,他照旧穿着最爱穿的玉色衣衫,身上别无饰物,头发也只用一根雕工精良的竹簪别住,饶是如此,那绝世的容光仍旧像太阳一样耀目。
云歌犹豫片刻:“我还是坐车吧,我不会骑马。”方才迷迷糊糊没有注意到,碧玉竟给自己做出了一副行猎的装束。
南宫彻撇了撇嘴:“担心爷不能护你周全啊?”走过来将云歌拦腰抱起,腾身一跃上了马背,马鞭鞭梢一卷,玛瑙手中提着的食盒便已经到了半空。
若雪哭丧着脸,稳稳将食盒接住。
在云歌还没来得及埋怨的时候,南宫彻已经策马出了秦宅,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郊外。
南宫彻无视云歌的种种抗议,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双臂之间,大声道:“也不是第一次共乘一骑,你还顾忌什么!”
马蹄嘚嘚,出了北城门,一路北去。
将近中午的时候便已经跑出一百多里,渐渐地,连村落也很少遇到了。芳树无人花自落,春山一路鸟空啼。
南宫彻慢慢缓辔而行,一边和云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这一片林地似乎是你买下来的吧?”南宫彻扬鞭一指,“我却看不出有什么好。”
云歌皱着眉:“我想下去疏散疏散,骑马颠得人骨头疼。”
南宫彻忙勒住马,将她抱下马背,仔细摸了摸鞍子,咕哝道:“我明明垫了三层棉垫,怎么会颠到你?这一次速度又不是很快。”
云歌在地上溜达了半天,背着手打量这片林子,老实说,自从买下这片林地,她还一次都没有来过。
眼前是一个起伏并不算大的小山包,林子也不算密,但山上有一道泉水,水是活水,干裂清甜,适合烹茶酿酒,小山稍加整理种一些葡萄树、桃杏梨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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