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拍了拍胸口,只觉得压在那里的一块大石瞬间被移走了,欢欢喜喜答应:“是,奴婢这就去!”
云歌唇畔也浮上一层笑影。
进空间找到了灵猿,灵猿正急得抓耳挠腮,一见云歌立刻嚷道:“主人,你知不知道,空间差点崩塌了?”
云歌一怔:“怎么会这样?”
“主人!”灵猿都要哭了,“你难道不知道?空间拥有者一旦横死,空间里她(他)所创造的一切都会崩塌,空间会恢复到原始状态。”
云歌呆住:“我差点死了么?”她不是仅仅昏睡了几日么?迷迷蒙蒙中,似乎见到了真正的云歌,可是又记不真切,仿佛,那小姑娘是来感谢她的,若没有她,小姑娘生的糊涂死的冤枉,如今既已知道了身世也报了大仇,此生无憾……
又仿佛有人作法诅咒她,要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还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低低私语,催她快些醒来,让她不要忘记那些切肤之痛,刻骨之恨……
她捧住了头,脑袋针扎似的痛。
灵猿住了口,知道这几日云歌也不好过。
良久,云歌慢慢松开手,眼中落下泪来,“灵猿,原本,知道他迫不及待续娶,我只当他天性凉薄,可是听了你打探来的消息,我才知道,他不是凉薄,他是骨子里就是个自私歹毒的人,我为他浪费感情,浪费心血,实在是不值得。”
灵猿频频点头:“你能想通这一点,已经算不错了,要知道,多少女子都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明知道自己所托非人,还要闷着头往前走,也不管前头其实是悬崖是深渊!”
顿了顿,又问:“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云歌冷笑,“以前的事就算我想跟他一笔勾销,也要看他参与了多少刘蕊的事!我可不相信,他只参与了一件构陷我的事!何况,他那继室还打算欺负我的一双儿女!”
灵猿点头:“当年,秦韵被休之后,根本就没要自己的陪嫁,口头上全都托付给了袁郑氏,让袁郑氏替儿女保管。一开始,一切都好好的,因为秦韵选的那些管事都堪大用,可是没多久,都被袁士昭找各种理由打发了,若不是袁郑氏力争,只怕那些陪嫁会全部落尽袁士昭手中。
袁郑氏又是伤心又是绝望,她可从没想过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竟会是个人渣!一怒之下,和袁士昭断绝母子关系,带着孙子孙女,和秦韵最值钱的那部分陪嫁到了田庄上,从此再不与袁士昭往来。
袁士昭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孝子的样子,几次三番去请袁郑氏回城,甚至拉着有孕的继室在袁郑氏大门前跪门。那些不知情的人甚至觉得老太太不近人情。逢年过节,袁士昭或者亲自或者派人去给老太太送礼,也都吃了闭门羹。
那袁士昭本是个不通庶务的,秦韵嫁过来之后给他置办的产业,名义上是交给了他照管,其实还是秦韵给他找的管事们得力。后来他既然休了秦韵,自然不想再看到一切和秦韵有关的人和事,当然了,银子是例外的,所以便把那些管事都换成了自己看中的人,这几年下来,原本获利颇丰的产业,或者变盈为亏,或者收支大抵相当,所以袁家看起来风光,其实内里已经掏空了。
这也是胡氏为什么急着想把袁郑氏手里掌握的那些田庄房产铺户夺过来的原因。我听说,这一次袁士昭给儿子摆满月酒,因为往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必须要充门面,所以还典出去了两间铺子,悄悄卖了一百亩良田。”
云歌微微冷笑,乌亮的眸子里迸射出两道寒光:“即便我不回来,婆婆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何况我已回来,必叫他们血本无归!”
灵猿抚掌大笑:“这才是我灵猿的好主人!”
云歌便道:“我这几日不曾放你出来,也不知阿硕有无传消息回来……”
灵猿眼珠转了转,笑嘻嘻道:“要不然,我跑一趟邵通县?”
云歌略一点头:“也好,你去打了个前站,若是阿硕累了,不妨叫它回来歇一歇……”说到这里,眼睛微微一眯,神色不善地道,“当初是谁跟我说,他们最多只能在空间外逗留二十几日来的?”
灵猿只觉得这个主人身上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左顾右盼:“是……是吗?嘿嘿,我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云歌冷冷一哼:“这一次便不和你们计较了,以后再敢在我面前耍花枪,可别怪我不客气!”
灵猿浑身的毛发一竖,但觉一股凉气从头顶窜到了脚趾,忙恭声道:“是,我们再不敢了!”主人的气势似乎比以前强大了许多呢!
云歌一招手:“你附耳过来,我还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
第九十一章 试试
遣走了灵猿,云歌起身换了一件衣服,推开门想出去走走,才一开门便被吓了一跳,门楣上吊着一个人,脚上头下,干净利落的马尾几乎要扫到地上,但毕竟还差了半寸。
倒吊着的若雪一见云歌开门,立刻双脚一松,在自己的头发扫到地面的一刹那腰中使力,身子反转,稳稳站在地上,然后伸臂把云歌揽在怀内,挤眉弄眼地道:“喂,小妹儿,是不是考虑好接受我们爷了?”若雪一向特立独行,别的女子都已长发委地为美,而她偏偏把头发剪短到只剩一尺,用一根皮条牢牢束在头顶,自诩“马尾辫”,从后面看起来,可不就跟马尾似的?也使她从后面看起来比男人还像男人——只怕男人的头发,比她的还要长一些。
云歌脸上微微一热,她可从未遇到过这样直接的女子。
“嘿!”若雪用肩头撞了云歌一下,“别不好意思嘛!这世上,男欢女爱都是天经地义的!”
云歌不语。
若雪悄悄在她耳边道:“小云歌,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尤像其我们爷那样桀骜的一个人……在你明确表示拒绝的情况下,他还能做到这份上,委实不容易。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他已经在透支他的耐心了,你不觉得,你该做点什么吗*无*错*小说 M。qulEDu。cOM?喂,你可别跟我说你不想谈感情、你对我们爷没感觉之类的,要知道,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有时候你根本就不用说,你的眼神啦,肢体语言啦,已经出卖了你的内心。你其实对我们爷也有好感,只不过,心里还是有顾虑罢了。”
云歌一惊,讪讪地道:“你们……都看出来了?”
“嘿!”若雪挤了挤眼,“你不会以为世上除了你,大家都是傻子瞎子聋子吧?”
云歌脸一红,嗫嚅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若雪哈哈一笑:“我知道!你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眼见云歌的脸红布也似,她也不再往下说了,“得啦,我们这些旁观者说什么都白扯。我也不跟你说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了。我相信,该怎么做,你心里都有数。我只提醒你,即便是最终决定拒绝那傻小子也委婉点,利索点,不要拖泥带水。”
“你怎么知道丑丫头一定会拒绝我?”南宫彻的声音在不远处阴沉沉响起。
若雪抬头,见到焕然一新的南宫彻正神色阴郁的盯着自己,忙打了个哈哈,十分狗腿地道:“小的这不是有备无患嘛!嘿嘿,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啊!”一转身蹿上了房顶。
南宫彻倒背着双手,慢慢踱过来,围着云歌转了一圈,不阴不阳的道:“没想到,睡了七日,竟还把你睡胖了!比往日更丑了三分!”
云歌一扬眉:“我倒觉得,你变俊了不少。”
南宫彻一愣,云歌从来不曾这样与他说话,她总是刻意与自己保持三分疏离,即便偶尔流露出来些微亲近之意也会很快疏远自己。
云歌笑容温软:“想必几日不见阳光,你好似白了不少,又因为饮食不当,瘦了些许,倒显得比往昔更加挺拔了,嗯,不错!”
南宫彻从愣怔中醒过神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跳过来抓住云歌的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云歌故作不悦:“我偏是不说!”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甩开南宫彻的手。
南宫彻收了笑容,凝眉,仔细打量云歌:“你……你果真是丑丫头?”
云歌莞尔一笑,却认真的道:“如假包换。”
南宫彻却不买账,追问:“你姓云还是姓秦?”
云歌望着南宫彻眸中的忧虑与害怕,被自己的发现震到了,害怕?他在怕什么?随即心念一动,自己莫名吐血晕迷,不管是谁都会在最初的慌乱之后查个所以然吧?以南宫彻的手腕和头脑,即便不能完全得知当年之事,恐怕也会猜个八九不离十。他是怕云歌还是云歌,灵魂却已经变了吧?
她想了想,郑重回答:“我姓云,”又拍了拍心口,“这里姓秦。”
南宫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即正色道:“我请了五十个和尚老道连做了几十场水陆道场,把手里的银子都花没了,你怎么补偿?”
云歌轻轻一笑:“你自己愿意花的,凭什么找我要?别忘了,我是个商人,还是个奸商,你想要从我手里要银子,打错了算盘吧?”
南宫彻抱臂冷哼:“你可知道历来,民不与官斗?你信不信,”他忽然目露凶光,“我随便找个理由便能把你的钱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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