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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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江湖-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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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转念一想他也有些释然了因为他认为青城人与“刀尊”皇甫皇并无过节而痴颠剑客的这位同伴也一定是青城中人甚至有可能便是墨山水因为江湖中早己传闻墨山水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可与当年“剑皇”的剑术不相上下了。

    那么以青城派掌门人的身份而言他不应该对皇甫小雀这样的小辈下毒手——当然这一切都必须是在他与皇甫小雀没有利益冲突或者没有企图的前提下。

    但“铜面人”曾说的那些话又不无道理墨山水若对皇甫皇没有企图的话那他为何要在十一月二十四日那天派出痴颠四剑法去洛阳?

    看来皇甫小雀若是落入了墨山水手中的话情况也是不妙。

    南宫或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决定继续向西而行。

    这一次他的希望更渺茫了因为他所可能面对的对手已由“铜面人”变成了墨山水要想从墨山水手中救下皇甫小雀别说他现在是已受了重伤即使是不受伤他自忖也是做不到的因为在客栈中他已感受到了对方那惊世骇俗的武功。

    但他仍是选择了向西这条路。

    路越来越难走了他摔跤也越来越频繁他的身上因为这一路的摔跌又添了不少伤口虽然都是皮肉之伤但也够他受的。

    现在他几乎已成了一个在学走路的小孩子了那么跌跌撞撞的。

    因为失血使他体内的水分大量流失于是他觉得口舌几乎要干得冒烟了每吸一口气喉咙都是一阵刀割般的痛。

    当他现路边有一片菜地时他不由欣喜若狂跌跌撞撞地走进菜地后他才觉在这样的冬天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解渴的他摘了一个青色柿子放在嘴里嚼了嚼虽然有些水分但却是一股青味他一阵反呕便将青色柿子扔了。

    就在他有些绝望时他看到了一片地瓜藤叶。打过霜之后农人便会把地瓜的藤索割去把地瓜留在地里地瓜仍可继续长大而且更甜。

    南宫或赶紧向这一片地瓜菜园走去当他一步跨入地瓜菜园时忽然觉得脚下一紧身子忽然如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

    一惊之下本就已极为疲惫的他只觉脑子“嗡”的一响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便那么晕迷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他才悠悠醒来。

    似乎他是被一阵花香弄醒的似乎又是被几声清脆的鸟鸣唤醒的。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觉他的那种感觉没有错在他的不远处便是一扇小窗窗台上正有一盆开放的杜鹃花!

    杜鹃花本是春天开的怎会在这样的冬天开放?而且杜鹃花虽然常常开得很艳很美但它基本上是没有香味的更别说这样沁人心脾的香味。

    南宫或暗暗惊诧。

    他已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床很软很温暖还有一种很好闻的淡淡清香。

    身上的伤口几乎已不再有疼感了只有一点点的痒但这次的痒与他在臭水沟中感受到的那种痒却是完全不一样这次的痒可以去挠也可以忍受只不过忍得太久了他便不由自地要打一个摆子就像打寒颤一般。

    这是一间木板搭成的小屋以圆木为柱方木为梁屋顶上盖着厚厚的杉树皮在木墙四周则是用稻草再扎了一圈这从那些木板的缝隙间便可以看出来。

    屋子里有一个梳妆台显然这是一个女人的屋子。

    南宫或暗自惊诧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到这儿来的莫非自己已经死了才会看到这样在冬天里开放的有着香味的杜鹃花?

    正当他想起身察看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也许她只有十六七岁吧?她那尚有一丝稚气的眼睛告诉了南宫或这一点。

    但如果看她的身材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她的身子已育得极为饱满饱胀欲滴该凹的地方便凹该凸的地方更是凸得玲珑有致她一摇一摆地向南宫或这边走了过来她的步态很轻盈便像一只会跳舞的羚羊。

    她的皮肤很黑但黑得有光泽黑得干净她的那对眼睛很美迷迷朦朦的微微一眯缝便泛出狐一样的光芒。

    她的脸上最抢眼的部位是她的鼻子刀子的鼻子高耸俏丽它不但使面前的所有器官生动起来。还仿若会说话只要轻轻一动就像千呼万唤、万言千语一般。

    南宫或这才相信自己还活着因为他若遇到的是仙女那么眼前这位姑娘绝对不会有这样黑的皮肤尽管这位小姑娘也很美但她是一种很亲切的美而不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美。

    她走到南宫或的床前俯下身来惊喜地道:“你醒了?”

    她的神情告诉南宫或自己清醒过来让她有了一种由衷的欣喜一个陌生的人能如此对待自己这让南宫或有一些感动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谢谢你救了我。”

    他这么一说小姑娘突然“扑哧”一声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南宫或一脸诧异好半天她才止住了笑。

    笑罢她方道:“不是我救了你是我爷爷救了你三天前的早上我爷爷去看他安下的野猪吊子有没有吊上野猪便在那儿看到你了那时我爷爷还以为是一只野猪呢。”

    说罢她忍不住又笑了。

    南宫或吃惊地道:“三天?我竟在这儿睡了三天?”

    “是呀我爷爷说你全身刀剑之伤太多失血严重本来是可以早些将你救醒但那样对你的伤口愈合反而不利所以便以药物控制了你让你一直睡了三天。”

    南宫或心中暗道:“按理说人醒着的时候经血活络对伤口愈合有利怎么她爷爷反而说不利?倒也奇怪了。”

    但无论如何对方都是一番好心他自是不会将心中所想的说出来。

    那位小姑娘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醒了我便将药替你换了本来是准备晚上换的前几次你一直晕晕沉沉每次都把我累出一身汗今天大概不会了吧。”

    南宫或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我身上的药是你换的吗?”

    小姑娘点头道:“是啊换了四次了。”

    南宫或惶然地道:“那岂不是……岂不是……”

    小姑娘调皮地道:“你想说‘那岂不是什么都让我看了’是不是?”

    南宫或只有张口结舌的份了。

    小姑娘笑盈盈地道:“你身上所有伤口上的药都是我给敷的我还知道你的腹部有一条如蜈蚣般的疤痕对不对?”

    南宫或吓得赶紧去捂腹部这一捂他更是惊惶不安了因为他现自己上身是光溜溜的下身也只有一条裤头。

    看着他那魂飞魄散的样子小娜良不由又笑弯了腰喘着气道:“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比我还害羞……我爷爷说救死扶伤之事就应该抛弃尊卑、长幼和男女之分对任何人都一礼同仁在医者的眼中看的只是一只手一块肌肉一根骨骼而不会去联想去顾忌这条胳膊是长在男人还是女人身上这块皮肤是枯燥如树皮还是滑腻如油脂的想不到我看得开的事你倒看不开了。”



………【第十五章 医者之心】………

    南宫或的脸一下子红了能让他红脸的事情还真的不多小姑娘的话让他不由自道惭愧自责道:“我怎么就这么俗不拉叽?”

    当下他便真诚地道:“多谢了无论如何我的身上本是又脏又臭的真是难为你了。”

    小姑娘道:“怎么谢我?”

    言罢她便目不转眼地看着南宫或。

    南宫或躺在被子里只探出一个头来本就有些不太自在被小姑娘这么一注视他便更不自在了讪讪地道:“谢……我……我一时倒也想不出来了。”

    小姑娘故意板着脸道:“我就知道你只是有口无心地说说而已。”一见南宫或似乎又要分辩忙道:“你放心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她走到窗前将窗台上的杜鹃花向外面挪了挪又打开窗扇一缕灼目的阳光便穿射进来给房子平添了一份温馨。

    然后她便出去了很快她便提了大大小小的七八个药葫芦进来了放在南宫或前边的桌子上道:“准备好了我要开始换药了。”

    南宫或又一下子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自己来吧我已经能动了。”

    小姑娘看了看他点头道:“好吧便由你。”然后指着药葫芦对南宫或道:“这两个药葫芦的药是用来治体胸前的剑伤的这两个呢则是用来治你腿上的伤的还有这只最小的药葫芦里的药是药粉里边有一根管子可以将药粉吸起来然后喷到伤口上这是用来治体下巴上的伤的注意别喷多了否则你的下巴上便会留下一条伤疤的。还有这只大葫芦里边装的药水你要用它先将伤口清洗一遍最后这只有点歪歪的葫芦里装的是内服的免得你脱了臼的腿不能正确复位。”

    这么一大通话南宫或哪里能记得清?无奈小姑娘又重复了两遍才总算让南宫或记住了。

    小姑娘这才放心离开这间屋子当她走到门口时南宫或大声叫道:“姑娘等等。”

    小姑娘回过头来有些惊讶。

    南宫或道:“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小姑娘一笑道:“叫我阿羚吧。”

    “什么羚?是双木林还是羚羊之羚?”

    “当然是羚羊之羚了还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把我的衣服给我拿来?”

    一笑未作回答阿羚便消失在门外了。

    南宫或吁了一口气开始按照阿羚的吩咐去做。

    当他好不容易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好又用绷带绑上后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南宫或赶紧缩回被子里叫了一声:“阿羚我的衣服带来了吗?”

    没有人应他只有脚步声向他这边靠近。

    南宫或有些惊讶抬起头来一看却哪是什么阿羚只有一个干瘦的老汉在屋子里。

    南宫或心想这大概便是阿羚的爷爷吧于是就道:“是前辈救了在下吧?真是多谢前辈你了。”

    老汉竟没有一丝笑容生硬地道:“别叫我前辈别人都叫我陈老药我救你只不过因为你是被我安下的野猪吊吊住了若非如此哪怕你身上中了一百刀我也不会出手救你的。”

    南宫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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