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影道:“更重要的是如今他以‘无面人’的身份出现其他六人便有可能相互猜忌而不愿联手柳如风便可候机各个击破了。”
南宫或道:“但在下却知道‘无面人’一定不是柳如风。”
长孙无影惊讶地道:“为什么?”
南宫或道:“因为‘无面人’已经死了死于我的剑下事实上‘无面人’并非只有一个死在我剑下的‘无面人’就有二个。”
长孙无影惊讶地看着南宫或道:“‘无面人’既然能杀了皇甫皇那么他的武功便不在你之下不知你如何能杀得了他?”
南宫或道:“胜得有些侥幸所以我受了伤。至于他们杀了皇甫皇未必就是以真才实学他们完全可以以各种其他手段来完成他们的事何况我所听到的青城‘痴颠四剑’所说的话也证明了许多人并不知道‘无面人’有二个。”
顿了顿南宫或接着道:“在‘无面人’之后还有一个‘铜面人’但他也已死而且极有可能是死于墨山水之手所以‘铜面人’也不可能是柳如风。”
说到“铜面人”他不由想起自己曾拾到过“铜面人”的青铜面具他往怀里一摸才想到自己己换过衣衫了。
阿羚听他们二人的说话已听得着迷了见南宫或这个动作便知道他在找东西于是道:“南宫大哥莫非要找一张青铜所制之物?”
南宫成点了点头。
阿羚便转身去翻找很快她便找到了将它递给了南宫或。
南宫或鼓捣来鼓捣去只听得“咯”的一声响铜面具便出现了。
阿羚有些好奇地将它接了过去往脸上一罩。
长孙无影沉思道:“做得很精细很像是柳如风的手艺。他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不但精通医术还擅于易容、下毒可惜他走上了邪道。”
阿羚摆弄着那张青铜面具青铜面具在幽淡的灯光下出一种淡淡的幽蓝之光显得有些诡秘。
长孙无影忽道:“你怎么会牵联到这件事当中的?”
南宫或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长孙无影喃喃地道:“死殿?皇甫小雀?你能为一个本是陌生的人做到如此一步也算是极为难得了幸好你走运要不然你那一身伤便够你受的。”
南宫或道:“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无私我那样拼死护着皇甫小雀也因为……因为我很喜欢她。”
长孙无影一愣惊讶地看着他。
阿羚也看了他一眼神色颇为复杂。
长孙无影忽道:“你是否要去将皇甫姑娘找回?”
南宫或道:“不错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我对她已有过承诺我必须为我的承诺负责。”
长孙无影一笑道:“你身忖能从墨山水手中要回皇甫姑娘么?”
“这……我别无选择明知困难重重但也得一试!”
“好!但我并不欣赏你这种匹夫之勇现在我想为你找到一条可行之路不知你愿不愿意走。”
南宫或道:“只要能救出皇甫姑娘又不违背做人的准则我会愿意走的。”
“那我便说了我要将我的剑法传授给你。”
他说的很平淡似乎只是说要把一种很平常的东西交给别人而事实上却是独步武林的旷世绝学!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但南宫或只是有些吃惊而已他平静地道:“无功不受禄我会受之有愧的。”
长孙无影道:“你已救过了我一命怎么算‘无功’?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禄’也许高深的武学带给你的不一定是好处而且很有可能给你带来许多麻烦。何况我对你并非无所求的我想要你替我将八部分剑谱全都毁掉。”
南宫或有点意外他本以为长孙无影会说让他去替他报仇的于是便道:“仅仅是毁了这本剑谱而已?”
长孙无影道:“这还不够吗?事实上这一点要做到并不容易虽然七里已死了五卫但剩下来的墨山水、柳如风不但武功高深而且极为刁钻机灵古怪都是聪明成精的人物何况柳如风的行踪你还未知!现在这中间又插进来一个‘死殿’也许死殿便是当年‘仇天殿’死灰复燃的组织也未不可所以整件事是极为错综复杂的能将这样的一本极有可能祸害武林的书毁去你也算是为武林立下一件大功了。”
南宫或挠挠头道:“可我总觉得这有点乘人之危的感觉若不是前辈中了奸人的陷害又岂能轮到我来学前辈的剑法?”
长孙无影一脸正色地道:“你便莫要再推辞了你若想救出皇甫姑娘以你现在的武功是根本办不到的。”
这句话一下子说到南宫或的薄弱之处长孙无影说得有理墨山水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何况能学到长孙无影那独步天下的剑法再为武林除去一个祸害也未尝不是好事那样也算给南宫世家争光了。
于是他便用力地点了点头。
阿羚很高兴因为她已看出来南宫或是急于要走现在却又留了下来她能不高兴吗?
长孙无影的剑法果然极为玄奥加上他的功力己失所以教授一些动作时便无法亲自作示范了幸好南宫或悟性很好又肯学进步还是很快的。
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
南宫或终于将长孙无影的剑法学会了当然只是学会而已要真正的将其威力挥得淋漓尽致却并非这么快便可以达到的。
能做到这一步长孙无影已颇为满意了。
此时南宫或便急着要离开了但阿羚一句话又把他拦下来了。
阿羚道:“明天便是除夕了你现在出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回家也来不及了倒不如过了除夕再走。”
南宫或有些吃惊怎么一不小心便到了除夕之夜?
他忽然想起家来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家父亲还不得急坏了?
可阿羚说得又没错他现在离去可真是无处栖身。
无奈他只好又留下来一日。
除夕那日阿羚做了好多菜还特地跑出很远买来一只老母鸡炖了。
但三个人都没什么心思吃尤其是阿羚拔拉着饭眼圈便红了。
南宫或又岂能不知她的心?但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对阿羚道:“抱歉了我的心中已有了皇甫姑娘已容不下别的人了。”
长孙无影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半天才从酒杯中抬起头来道:“记着柳如风的一只手缺了一只无名指。”
南宫或不由心中“咯噔”地一下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缺了一根无名指的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好不容易把这沉闷的年夜饭吃完南宫或推碗道:“我不胜酒力先去歇息了。”
其实他是不愿意面对这有些伤感的气氛。
阿羚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背过身去。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
南宫或没有看到!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netbsp;临走前长孙无影拿出了“灭绝剑谱”的第八份当着南宫或的面将它烧毁了。
南宫或看着如灰蝴蝶般飞舞的纸灰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这足以让人为之疯狂丧失本性的绝世武学便这样成了一团灰烬了吗?它烧出来的灰烬与其他纸张烧出来的灰烬又有什么不同呢?
其实人本是很脆弱很可悲的常常不能控制自己所创造的事物反被它控制住了心灵。比如一把刀它本来只是一块被砸扁了的铁而已但有人却用来完成了自己的杀人过程。
如果柳如风学成了“灭绝剑谱”那么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仇天殿”殿主呢?
长孙无影拍了拍南宫或的肩道:“你学了我的剑法以后便相当于你我并肩作战了我交给你一样东西也许日后用得着。”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来用一块上等的丝绸包着长孙无影小心翼翼地将它打开里边是一块玉。
这块玉很特别竟是通体呈血红色有一种慑人魂魄的光泽南宫或见此玉形状颇为古怪尽管他是南宫世家的少主见过不少古代玉器却仍是识之不出。
长孙无影道:“此乃当年‘沧浪楼’的信物见此物便如楼主亲临。”沧浪楼“不同于一般的江湖门派它虽是以‘楼’命名但事实上它并没有固定的场所而且彼此之间的联系也极为谨慎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将所有同门认出来。”
说到此处他便将那块玉交给南宫或南宫或将它握在手中有一种彻骨的冰凉从他手心传到他的身体内果然是一块上等寒玉!
南宫或已看出这块玉的图案是一朵汹涌鼓荡着的浪花!
以浪花为图案的玉恐怕是独一无二的吧?难怪南宫或一时识别不出来。
长孙无影又将南宫或的“后羿剑”交还给他道:“这是一把神剑但现在灵气尚未打开方法是有的不过……唉一切随缘吧。”
南宫或不知他为什么欲言又止但他对自己的剑是不是神兵并不看重所以也不再追问了。
是该走的时候了。
阿羚竟一直未出来。
南宫或多少有些怆茫地望了望这间木屋向长孙无影深深一揖便转身离去了。
他希望自己的身后会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所以他的脚步放得很慢。
但是那清脆甜蜜的声音并未能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出现。
直到他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一个拐弯之处。
他心中暗暗自问道:“也许我错了。”
他不知道在木屋的窗前一直有一双美丽的狐一样的眼神在默默地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双美丽的眼中有哀伤有自怜有祝福有企盼。
在南宫或的身影消失于拐弯处的那片竹林的一刹那间两行泪从她的眼中流了下来清泪涟涟动人楚楚。
她本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
长孙无影慈爱地抚摸她的头缓声道:“如果他放弃了他的皇甫姑娘而选择了你你会快乐吗?”
不快乐不快乐!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快乐的机会?如果南宫或离开了皇甫姑娘那么她便会失望可南宫或不离开皇甫姑娘她岂非也是一样的失望?
泪流得更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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