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着成熟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响起,“来、让让,让让。”
只见从人群里行出两位书院执事,步伐快而带缓,动作利落的行至那位跌倒的少年身旁,其中一位手指轻触少年的胸口,少年刚才紧眯着的痛苦的眉宇顿时舒展,竟是就此熟睡而去,然后两人小心翼翼将少年扶起,抬向了放在人群外围的担架上,渐渐远去。
这些执事没有人通报,刚才除了几声女子的惊呼声外,没有人做些什么,但这些执事出现的时间恰恰好,江夕看着刚才扶起那少年的动作,熟练利落,好似常常做这些事一样,江夕猜想这些应该是藏书楼里负责救护那些昏倒学生的执事,类似的事情可能每年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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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兰草自然不是衬景,也不是绿化空气。
所谓山外青山楼外楼,修行至传闻中的清静境便可神游天地,自成空间。
而江夕所感觉到的空间波动,便是自这株兰草感应到的,那些有着强大境界的修行强者,都会拥有自己的空间,更确切一点指的便是自己的世界,这是修行界很公开的知识,能够创造天地自然不凡,至今为止修行界中还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确切消息,这种神秘的自我世界在人间几乎看不到他的存在。
正如修行者人生中最大的门槛便是太虚境,能够感应空间的力量必须踏过太虚境那道门槛。
江夕之所以会熟悉这种空间的波动,不是因为他能有掌握穿梭空间的力量,他的境界还没到达那种水准。
从很小的时候便被师叔带着见识了很多东西,族中也有一处这样的空间,自我世界,也是族中唯一一处最大的自成空间,他不知道这是谁的空间,既然能够被师叔带着自由进出,自然是属于师叔的。
那片空间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名叫世界树,正如名字所描述的一样,那片独特空间的外在形式便是一棵树。
江夕很小的时候便经常被带进去玩耍,那里的世界很美丽,所有的事物都有着真实世界的影子,甚至延伸而出的比真实更加神秘玄妙。
天地给予修行者中最强大杰出的强者这种特殊的力量,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天赐,空间的主人可以随意锻造自己的世界,山川大海,星空大地,森林草原,桃源杏江,只要你能想象出来,就能够将其制造出来。
这些空间根据创造者的意愿或者表现出某些特殊的作用,但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作为空间,最大的特点便是不稳定。
虽然到了那种强大的修行境界,修行者还是有强弱之分,创造出的世界便有大有小,若是创造的世界太小,进入其空间的人们太强,空间会选择排斥,产生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对进入其中的人会产生伤害,最严重的便是随着空间破碎消失,比灰飞烟灭还要惨烈。
当然这些不稳定的因素自然会有人去解决,大陆修行历史上的修行者早就积累了这些方面的知识经验,但正因为认识了这些,每个空间的主人会对空间设置禁制,想要进入其中必须满足特定的要求,比如境界。
这些禁制带来的危险可以直接粉碎你的实力带来的悬殊,除非你的实力可以强大到忽略这种力量,所以贸然进入一片不确定的空间是非常危险的决定,不然连你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江夕在第一时间内想到的便是这种结论,刚才他略微打量了一下这株兰草,确定这片空间世界的入口没有什么禁制,他也没有感知到任何阵法的波动,就算这样他也没有任何一丝放松。
江夕在这方面的认识还算丰富,但他不会因此感到而疏忽大意,有时候肉眼看见的东西,和自己的感觉带来的认知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这种解释只有一点,因为这是书院。
用念力感知的兰草空间没有禁制,他不确定,有可能这种禁制强大到可以忽略他,没有阵法的波动不代表这位阵师的实力和等级比他弱小,或者这位阵师的手段高妙,江夕没有选择做多余的动作,少年的年龄带给他的便是不变的好奇,任何少年或者这个年龄的人都可能产生这样的情愫。
江夕记的很清楚在他六岁那年,因为师叔的特别疼爱,对于世界树没有设置任何禁制,或者可以说他享有进入世界树的特权,即使这样,对于一个孩童来说也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事物,江夕怀着好奇瞒着长辈,偷偷溜进世界树,幸亏孩童的动作不是特别利索,被长辈敏锐的感知到,才阻止了一场事故的发生,事后的江夕不仅被狠狠的揍了一顿,而且所加设的惩罚没有一丝的留情,这对于江夕来说至今都还记忆深刻。
看着绿色长叶间那几朵孤单有着几分姿色的小花,好似没有发现旁边有人在关注它,仍然静立散发着独特的波动,江夕静静的站立着,眼光有点呆滞的望着这株兰草,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做任何波动,更没有什么冲动的情绪在蓄积着,然后转身离开了。
就在江夕正在盯着那株兰草发愣时,一楼靠窗位置的座椅上那位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刚才正在昏昏欲睡的老人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将手从双袖中抽出,调整了一下坐姿,不由望望窗外的天光,看到窗外渐要消失的阳光,不由打着呵欠自言自语的道:“真是老了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太阳都快要下山了。老人回过神来,脸上浮出一丝莫名的微笑,说道:“看来今年的学生有点意思,只是门在那里,为何却不进呢?
老人的位置刚好在藏书楼的入口处,虽然离门口的地方有一条甬道,但位置也可以说是藏书楼的门口,藏书楼一楼只有一位这样的老人,老人的年龄没有多少人知晓,历代的书院考生进楼都见过他,只是偶尔见到他在楼中整理书籍。
老人默默看着窗外那些绿树和亭台,看着他已经看厌烦了多年的风景,不知心中产生了多少情感变化。
进入楼中的院生,犹如鱼跃大海般的分散在一楼的书架巷道内,却出奇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微小的说话声都没有听到,江夕随着目光慢慢的行走在书架行道内。
之前进书楼听到那位中年教授的介绍,果然得到了认证,书架上的书籍种类已经不能用正确的数字来形容,儒学道法,宗法文论,反正只要你在生活中认识和学习到的学科,都能见到,不仅这样,这些书籍的分类相当的精密,涉及到的其他东西也很多,比如剑法的入门介绍至少有几十本是不同作者的修订和撰写,看着人不仅眼花缭乱,让观书的人不知道选择哪一本来观看。
江夕略微扫视了一番,发现一楼的书籍大多是国教规定的能用到科考考试内容内的文学书籍,诗词歌赋,大家文章,只有很少部分与修行有关,但因为藏书楼一楼房间的面积很大,那些少量与修行有关的书籍也有很多。
江夕很是随意的从书架上取了一本词集,看到书本上那位词作大家,很是欣慰,然后他翻开书本的扉页,看到了关于这位词人的介绍,细细读了一下,确认已经读懂了这段简历,翻开了书本的第一页,看到那些用行楷黑字写下的词作,忽然发现这些文字是这样的清晰,却又是雾一样的模糊,他发现这样的情景他几天前曾经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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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于是众人迟疑片刻,便抬步向石阶平台上的藏书楼行去,众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吵闹,没有争先恐后跑向门口,很有秩序的缓慢行进,按理说在之前的重重诱惑下,很多人都有按捺不住的欲。望,此时却这般井然有序,丝毫不像吃食的鸡群。
虽说没有这样太明显的动作,但可以很清晰感觉到每个人心中的那种紧张急迫的心情,胸膛下那颗平静的心脏绝对会比平时跳动的快很多。
江夕和木钰一起很适合的排进了入藏书楼的队伍,步伐轻盈,但难免带着一丝沉重的期望,踏在青白色的石阶上,被午后的斜阳轻轻笼罩,却别有一丝温暖,看着如此高大雄伟如宫殿的藏书楼,门口如大户人家的大门一样,宽阔足够几人并排通行,但却没有那种朱红大漆,相反却映着古朴的青黑之感,门口写着藏书楼三字的牌匾,字迹苍劲犹若苍龙飞舞,最令人深刻的是有股浓浓的古朴之感,江夕猜这块匾的历史只怕是有几百年之久,不由心生一股敬佩之感。
但有一点江夕察觉到,藏书楼的门槛比平常的要略高一点,若是抬腿的高度低一点,怕是要会绊倒,江夕暗想这大概是书院在隐隐提醒观书的人们。
入楼便是一条很短小的通道,光亮至极,没有什么微暗的感觉,前方书柜的通道便清晰可见,通道尽处便迎来一大片的光亮,不知为何一楼楼层高度根本不符合常规的楼阁建筑,相当于平常两个楼层的高度,书架的高度也有几人高,一直延伸到楼层的后方,就像边境抵御外敌的城墙,看不到有丝毫的迟滞,江夕所处的位置便是临东窗的书架前缘,临窗的窗户大开,外面的天光不留余地的泄了进来,照在那些整齐的桌椅上没有给人刺眼的折射,这便是在楼中观书者的阅读的地方。
从一楼顶层矗立而下的几根大柱子,几人拉着手环抱怕也是不及,行间的书架有两人高,被分成许多小的格子,格子间放的尽是书籍,那些书籍和书架的木黄色相映衬,透露出雪白的色彩,让人眼花缭乱。
不知是谁当初设计的这些,每个细节都能透露出人性化的亮点,书架的宽度比平常宽很多,每行的书架宽度有两张条桌的长度那样宽,接近两人高的书架有着折线式的木梯结合,阅读者不用担心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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