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郝大哥微微一愣,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严府。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就单论这占地面积,差不多是四分之一的化北城,再看看那些亭台楼阁。修建更是别样精致,再配上那些花草,整体看上去就像是画里宫殿一般。
可这幅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门前。没有了四尊石狮子,使得整幅画卷,看上去。缺少那么些许磅礴气势。
郝大哥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双眼透过黑暗,死死地严家紧闭的大门。
脑海中,郝大哥在思索着新局:那位祭司的出现打破我原有的打算,再加上严诺的那出闹剧,使得我先前的计策完全失效,我必须布置新局,绝不能让严家老不死问出什么东西来。
到底什么新局呢?
我现在有两个目的, 第 247 章 ,“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测。”
“师爷竟是位圣级别的祭司,如此不靠谱的事情都能出现,先生能有这样的臆测,倒也正常。”纪武为纪烽端来了一杯茶水,遂继续问道,“先生对珍衣坊内的火阵,有什么看法?是否真的是祭司所为?如果真的是祭司,那么,这事情就相当难办了!”
祭司,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抓祭司,势必要借用费玉的力量,可是他真的愿意吗?如果费玉借此要挟纪武提供他与师爷独处的机会,那师爷变成傻子的事情,岂不是要暴露了?到时候,势必会造成当前局势的动荡,搞不好,严家会铤而走险地再次对上纪武。
不抓,难道让那些祭司继续地为非作歹吗?这次是焚毁了珍衣坊,下次呢?会不会直接焚毁整个化北城呢?
选择,实在是太痛苦了!
“非常好办!”
纪烽的话,让纪武非常惊讶,好奇地看着纪烽,等待着纪烽的解释。
247 该离开了
在纪武看来如此麻烦的事情,竟在纪烽的口里简单起来,这倒是让纪武深表疑惑。
“先生,此话怎讲?”纪武问道。
“就一个字,等!”纪烽干脆利落地回答道,顺便不客气地端起纪武递给他的茶水,颇有品位地喝起茶来。
可诡异的是,纪武竟傻兮兮地盯着纪烽的喝茶姿势,若有所思,眉头时而紧缩,时而松弛,十分怪异。
“城主,为何盯着我看?”纪烽将茶杯放下,好奇地问道。
“看先生喝茶,竟让我想起了远在文岗城的弟弟。”纪武淡淡地说道,可他的话,却让纪烽心头一阵紧张。
我滴个雷托。
我都缓慢成这样了,还看得出来?
纪烽压住心头的惊讶,嘴角带笑地问道:“喔?城主的弟弟,喝茶也是如此的缓慢吗?”
“那到不是!他喝茶速度很快,没品,牛饮般全部喝了。”纪武回忆着纪烽当年的喝茶风格,不由得嘴角弯起了笑。
“那城主……”纪烽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被哥哥说的那么差劲,但是哥哥脸色的幸福感,他也感同身受。
“呵呵,正是由于我弟弟喝茶速度很快,以至于每次茶水都会顺着下巴滴下来。刚刚观先生,虽然喝茶速度很慢,居然也有茶水滴下,不由得心生感概而已。”纪武面带微笑地说道,或许也是这层关系,他对纪烽的态度竟出现些许变化,嗯,应该更加亲近了些,“言归正传吧!先生所说的等,又是何意呢?”
“很简单啊!想要知道珍衣坊的纵火案到底是不是祭司所为。唯有等那位祭司的下次行动,因为每次行动都会留下该有的线索,只有结合那些线索才能精确地锁定罪犯。”纪烽的办法虽然有很大的程度冒险意味,但是也的确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如今珍衣坊失火。就留下那火阵。没有其他任何的线索,也根本没有搜寻的方向。如果不等。倒也别无他法。
“先生的办法,其实就是在用化北城百姓的生命财产作为代价来抓住罪犯。这样的代价,会不会太大了?”纪武有些担忧,更有些不舍。
“那城主。您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纪烽反问道。
“没!”
“其实城主倒也不用担心。”纪烽安慰道。
“何解?”
“珍衣坊是严家的财产,这应该是整个化北城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严家的特殊性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稍微打听便可知其一二。可是,即便在如此环境下,那人还是选择珍衣坊作为下手对象,其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对付严家而已。”纪烽解释道。因为这火是他弄得,现在想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完全不担心有另外的版本出现。
沉思之后。纪武稍稍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还是太冒险,或许那人只是随便选择的地方。我觉得还是得加派人手,日夜巡逻,即便抓不到罪犯,能够防止罪犯在犯罪,那也是好的。”
“城主关怀百姓之心,当真是令在下佩服。呵呵,如果城主发现真的是祭司所为,完全可以交代给费玉去做,即便费玉要求会见师爷又如何呢,只要城主时不时地对费玉提出,师爷可能随时随地会清醒就可以了。有时候虚虚实实,最让人拿捏不准。”纪烽继续说道。
稍稍理清纪烽的话意,纪武笑着说道:“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纪烽的客房属于城主府的上等客房,而且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于特别放了一株花香清淡的盆栽在窗台上,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同样,客房被墨沧黎使用的咒术给彻底隔绝,既不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当然,外面也休想听到里面的话音。
此刻,墨沧黎与纪烽面对面而做。
“现在,化北城祭司工会将因为师爷而与纪武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严家也因为师爷而乖乖地做起了龟孙子。现在你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墨沧黎打破平静,慢慢地问道。
“没有能够趁着白天的机会彻底斩断严家的命脉,真的很失败。”纪烽有些不爽,如果能够彻底斩断严家的命脉,他就再也不会成为纪武的威胁,更不会处处给纪武穿小鞋。现在的严家虽然甘愿做龟孙子,可是他终究还有反抗的实力,只要他确认师爷没有任何力量之后。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妇人之仁。如果是我,完全会牺牲师爷的生命,然后换取纪武的前途似锦,而且这也是师爷愿意的。现在呢,虽然从气势上威吓住了严家,但是难保严家不能探知什么,只要他明白师爷就是个废物时,纪武的前途就完全被毁,那现在师爷付出的就白费了。”墨沧黎斥责着纪烽,也在分析着事情。
“那师尊,为什么不做呢?”纪烽有些疑惑。
“我说过,绝对不干扰你的选择,也绝对不会为你选择。你要为你的每个决定承担应有的代价。除非你永远呆在化北城,否则纪武将来出现的任何事情,都会与你现在的妇人之仁挂上钩。”墨沧黎非常凶地责问着纪烽。
“我……”纪烽被说的无言以对。
墨沧黎也选择沉默,此刻需要给纪烽有罪恶感的时刻,也需要给他难过的时候,但难过之后,纪烽就得学会坚强。
“明天我们就离开化北城。”墨沧黎绝不能让纪烽坐井观天地呆在化北城。
“这么早?”纪烽惊疑道。
“难道你觉得你与宫本女娃的时间还很长吗?你现在只不过是圆满期灵士,如果不能有突飞猛进的结果,你根本别想雪耻,只会再败的面目全非。”墨沧黎毫不客气地打击着纪烽。
“我……可是……”纪烽想留下来解决掉严家再走,可是想到宫本卿那副嘴脸以及自己在父亲面前许下的诺言,他似乎别无选择。思前想后。纪烽最终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我明天去化北城购买些野外生存物资,后天再走呗!”
“有什么舍不得的?将来你们都将面临生死大关,难道你会舍不得陪他一起死吗?”墨沧黎的话就像是冰冷的刀。直接插进纪烽的心脏。
“我……喔!”纪烽不得不点头答应。
一夜无眠。纪烽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与哥哥见面。都没有相认,便又要匆匆离去。
清晨。
纪武和纪烽坐在餐桌上,吃着熬的非常稠的小米粥,据说是纪武特地为纪烽熬的。目的自是感谢纪烽昨日的指点与帮助,而吃在纪烽的嘴里,却是浓浓的家乡味道,心里也倍添许多的不舍,可现实太残酷,容不得纪烽犹豫。
整理情绪,纪烽将最后一勺的小米粥放在嘴里。对纪武说道:“城主大人,我今天要向你道别。”
“嗯?”纪武也停下了手中的勺子,惊疑地看着纪烽,“先生怎么突然间要离开啊?难道是我们招待不周?”
“不不不。纯粹是我自己的问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总不能一直呆在城主府吧!”纪烽解释道。
“喔!先生有自己的路要走,那纪武也就不多留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或者先生路过化北城的话,只要我还是城主,烦请先生定要回来喝上几杯。”纪武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城主府又岂能成为最终之地呢?
所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恐怕就是这层意思吧?!
“一定!一定!”纪烽笑着说道。
既然决定要走,纪烽也没有逗留的太久,就连去看师爷的时间都没有,在墨沧黎匆匆催促下,纪烽起身离开。
城主府的门外。
“先生慢走!”纪武站在门外,对已经离开的纪烽说道,“还请先生莫忘化北城的纪武啊!”
“城主,你该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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