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纪瑶儿正sè道,“我只是在怀疑赤阳殿的动机。”
“需要我去查查吗?”
“嗯!”思索片刻,纪瑶儿点了点头,十四岁少女的双眸内竟闪烁着与年纪不符的那份冷静与谨慎,“你要小心行事,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话语完毕,黑暗内再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想来那神秘人已经离开。
纪烽屋内!
纪烽在屋里又开始运起手印,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间的循环慢慢地诱导着原玄灵虫分裂传播,与此同时,手腕上的玉镯再次裂出第五条裂痕,五根裂痕宛若虬龙般交叉盘错。
隐隐之光并未让纪烽产生任何怀疑,只是片刻,那毫光便悄然而逝,似乎从来就没出现过一般。
但恰恰是毫光消失之后,纪家出现了诡异的事。
三堂姐纪燕、二堂弟纪虎、六堂哥纪成等,包括纪烽在内的六人屋内,皆出现一行诡异的蓝sè浮字出现在六人眼前:后天午时,竹山之北。
只是几个呼吸间,那字便如云烟般消失不见。
“是谁?既然有胆闯纪家,为何没胆出来一见呢?”纪成腾身冲出屋外,眼神宛若雷达般扫视着周遭,边看边说道。
“后天午时,竹山之北?”纪燕在确定屋外的确无人后,回到屋内揣摩着刚刚出现的八个字,“赤阳殿说,近ri竹山将天降凶物,可偏偏这时这八个字出现,难道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凶物,而是神物?”
“难道是神物选主?”纪烽几乎脱口而出,心头不由地燃起希望火苗。
九年,从五岁那年的第一次测验,纪烽就在他人的嘲讽和异样眼光下生活了整整九年。
他承受着比别人重百倍的生活压力。
那些长老会的长老们,总是寻找各种机会来羞辱纪烽,可纪烽知道,他们其实是让父亲难看。
为了自己,为了父亲,纪烽九年来也付出比他人更多的努力,但付出并未给他带来希望的结果,就在迷茫痛苦之际,竹山上的天降“神物”对于纪烽来说就像是明灯,让他重燃了希望之火。
到底是神物呢?还是陨石呢?
谁知道呢?
反正在纪烽心中认定它是神物就行。即便纪瑶儿明确告诉纪烽那是陨石,也丝毫没有改变纪烽的想法,反而两人还吵了一架。
纪烽屋内。
“哼…”纪烽顺手将手边的茶杯打到了地上,面sè难看地说道,“陨石?哼,不过是她想得到神物而找的借口而已。说什么烽哥哥最棒,说什么烽哥哥要努力,其实骨子里和其他人一样,都想我永远是废物,看我出丑。哼,好毒的心。”
与此同时,屋外的纪瑶儿静静地流下了眼泪,她不明白,为何善意提醒会让纪烽这么生气,甚至于认为自己好毒?
“我毒吗?哈~”
纪瑶儿跌跌撞撞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整个人宛若被风雨璀璨的花朵,憔悴面容让人看着心碎。
屋内铜镜前。
纪瑶儿任凭泪水挂满脸颊,双手机械似的梳理着肩前的那缕秀发,嘴里嘀咕着,“原来我在他心中是这样的!呵呵……”
起风了,窗帘诡异的飘动后便停了下来,纪瑶儿连忙擦拭掉眼泪,眼神看了看那黑sè的角落。
“他欺负你了?”依旧是那苍老且沙哑的声音。
“没有!是别人。”纪瑶儿背过脸,用手狠狠地擦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呵,这个理由真不好。在整个纪家,除了他,谁也不能让你生气,这点你估计比我要清楚的多。”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那样说我?”纪瑶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不明白。”
“你不应该怪他!而是应该理解他,帮助他。”
“理解?”
“他长期生活在别人的嘲讽中,太过渴望得到外物来改变现状,如今竹山之事成为他迷茫生活内的明灯,这就是希望,而你却在这时要破灭他的希望,这与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按你的意思,我伤他伤的更深?”纪瑶儿从未想过这点,“可我只是想保护烽哥哥。”
“理解他,这不也是保护吗?或许他更希望他能保护你。”
“对,我明白了!烽哥哥是个男孩子,有自己的尊严。”纪瑶儿平复心情后,便皱眉问道,“烽哥哥有提到八个浮字,明ri午时,竹山之北,会是赤阳殿的yin谋吗?”
“或许吧!“黑暗的角落一时间陷入沉寂,半晌之后,才缓缓响起,”di ;du宫本家族的方氏和宫本卿昨夜过来了!”
“她?”";纪瑶儿的脸sè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来做什么?”
“她在文岗城唯一的牵绊不就是他吗?这点你早应该清楚。”又是半晌的停顿,屋内弥漫着紧张纠结的气氛,“你该清楚,他们是指腹为婚,而你们只不过是半路冤家。”
“呵~半路冤家!”纪瑶儿冷笑一声,继而落座在铜镜前,无目的地梳理着肩前的那缕早已平顺的秀发。
角落内未传出声音,屋内又寂静的似乎听到心跳声,片刻之后,那苍老之声再次传出,“瑶儿,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你不属于这里,你来此是有目的的。”
“唉……”长叹口气后,纪瑶儿将那缕秀发扔回了脑后,起身,背对着角落说道,“明天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阻止烽哥哥前往竹山,至于其他的事,我现在不想考虑。”
“你有办法?”
闻言,纪瑶儿的眼神里竟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但那神sè也是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目前烽哥哥最在乎的人,或许只有纪叔叔了。”
“你准备……”
“今天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没人可以伤害烽哥哥。至于你,哼,最好祈祷那的确是陨石。”纪瑶儿说完便径直走出门外,留下那黑暗角落的人独自哀叹。
纪烽屋内。
滴滴鲜血顺着手指落在洁白的茶杯碎片上,殷红的有些刺目,就在刚刚,纪烽平复心情后准备捡起碎片时,不小心被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
“这难道就是惩罚吗?”纪烽的脑海中回放着一年多来纪瑶儿的种种片段,那种甜入心坎的感觉油然而生,“唉,我真是个大笨蛋,我怎么能怀疑她关心我的动机呢?”
回忆越多,纪烽就越自责,自责自己的口无遮拦,自责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凝视着手指上渐渐停止的流血,在看看先前纪瑶儿站的那个地方,不由地摇头说道:“此刻想必她的心比我更加的痛吧!对不起,瑶儿。”
脑海中的片段不知何时被那八个字代替,纪烽的自责瞬间被希望之火焚灭,眼露坚毅的神sè,“瑶儿,你要等我。明天,只要过了明天,我便可以摆脱困我九年的枷锁,那时随你如何的打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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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贵客
翌ri,当叽叽喳喳的鸟雀声将纪烽从美梦中叫醒时,早已是ri上三竿,离午时不过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昨夜是九年来,纪烽睡的最甜最香的一夜,以至于……他睡过了头。
纪烽一骨碌从床上爬坐起来,笑道:“今ri之后,我会不会如梦中那般趾高气扬地走在家族内了?嘿嘿…当真是令人期待。”
而就在此时,敲门声打断了纪烽的意yin。
咚咚咚——
纪烽边穿衣服边问道:“谁?”
随后门外就传来纪管家特有的苍老声音,“二少爷,族长请您去会客厅。”
闻言,纪烽不由地皱眉,倘若现在前去会客厅,那么午时肯定到达不了竹山,那神物就永远地不属于自己了。想到这儿,纪烽扬声道:“纪管家,你回去告诉我父亲,就说烽儿今天有事不便前去。”
“可族长吩咐了,今天所到之人乃是贵客,而且与您有莫大关系,您必须得去。”纪管家就站在门外,急的纪烽直跺脚。
“不管他贵客还是便宜客,纪管家你快点离开吧,否则我就来不及了!”
“少爷,什么来不及了?”
“呃,没、没什么。”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神物之事,一来纪烽担心被别人抢先得到,二来他也害怕别人偷偷泄露给赤阳殿的人,“我有说来不及吗?没有,纪管家你听错了。”
“既然没有什么来不及,那就请少爷您快点随我前往会客厅吧!族长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去晚了,不合适。”
而屋内的纪烽早已蹑手蹑脚地向着对着竹林的窗户走去,到达窗边时,瞬间回头,在确定纪管家没有推门进来后,便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推开,随后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来。
啪——
气急败坏的纪烽狠狠地将窗户关起来,接着向另外的窗户走去,可就在这时,门外的纪管家的话让纪烽有抓狂的冲动。
“少爷,族长已经交代过,如果您不随我去会客厅,就算是架也得把您架去,所以我劝您莫生逃走的念头。这些守卫们下手不知轻重,万一弄疼弄伤了少爷,那真是不好了。”
砰——
话语刚落,房门便快速打开,接着重重地撞击在墙上,纪烽跨步而出,气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什么tmd狗屁贵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跑来耽误老子的事情。”纪烽满腹怨气,说的是咬牙切齿,最后不得不再求纪管家,“纪管家,我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事要离开会儿,您老就让我离开吧!”
“我不听!”纪管家扬了扬手,接着那原本守在两扇窗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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