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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喜欢怎么样都好,我,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这些日子石磊的脸慢慢晒黑了些,遮住了现在红红的面皮。
“虽然你一直没说,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看着东方不败脸色猛地一白,石磊又搂紧几分,“我是说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我想,嗯,我大概也算得上是个有故事的人吧,只不过我的来历匪夷所思了一点儿。所以,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讲讲你的事情,我也会将我的来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东方不败沉默着,一手无意识地抓着石磊的衣服,心中却暗自苦笑。自己这些日子过得太开心太顺遂了,却在心里一直回避着那些不想想起来的事情,最最关键的事情。
石磊的表白虽然让他开心,那句“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也激起了东方心中的涟漪,但,能接受一个男人,不代表能接受一个,一个……
石磊见东方不败一直都是沉默不语,心中也是很紧张的!他想了好多天的表白宣言被今天的突发情况搞得一团糟,什么搜肠刮肚找出来写下来背过的甜言蜜语都忘得光光的,只凭着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实在是心里没底。越等越心慌,他不知道东方到底是怎么想的,硬是咬着牙等着回应,心里对自己说着要坚持。
若不是东方不败还一直抓着他的衣襟,石磊恐怕连这等待的勇气都没了,早早撒了手退出去了。
东方不败自己心里想东想西,根本没那个心神去关注石磊到底有多纠结,他自己的纠结还理不清呢!不过感觉着紧挨着的身子越来越僵硬,东方不败抬头一看,石磊紧张地不停地舔嘴唇,满头满脸的汗,倒比他在外面跑了一天出的汗还要多。
心下一软,一甜,又一酸,收回了手,微微挣出石磊僵硬的怀抱,眼看着石磊的脸从涨红瞬间变得煞白煞白的,知道自己准备好好说话的前期准备被误会了,连忙抽出手帕给石磊擦脸,算是缓解一下石磊的不安吧。
果然,见东方不败还是愿意这样和自己亲近,石磊的脸色正常了不少,僵硬的身躯也慢慢复苏。虽然以前被人甩过很多次,但是那些女孩子都是先倒追他后来又自己离开,或者是相亲认识的,感情不深,石磊筒子还没有机会体验一下情伤的痛苦。
而这一回,看上了这个天下第一别扭的教主大人的石磊,可算是体会了什么叫做“坐过山车”般的心灵波动。
放下了手,东方不败看看汗擦得擦不多了,将手帕塞在石磊手里,并不看石磊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我还是没准备好……”
沉默着,石磊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沉声问道:“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姓杨的?”
一时间,屋里的温度跌倒了最低点,东方不败心里一痛,实在没想到石磊会这样想。定了定神,他反问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这样夹杂不清的人吗?”
石磊,若是我还未对杨莲亭忘情,又怎么会来招惹你?
石磊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吐出一声“抱歉”,扭身出去了。
看着那个小小的书架,东方不败心下凄然。刚刚还是有说有笑的一室和睦,这会儿却变成了一室的冷清。
这么拖着,总有一天两个人要谈崩,可不拖了,直接说了,东方不败害怕当下就会没了结果,连这样拖着的日子都没有了。
石磊今年也有二十六岁了,他没有子嗣,自己自然是不能生的。以前他也曾试探过,石磊却说并不想要孩子,不知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以前东方还能想着如果石磊想要孩子,他就给找个女人,生了孩子留下,把那女人远远送走便好。可现在,只是这样想想,便心痛得要窝断了指甲。若是让他再一次如同对杨莲亭的妾室一样视而不见,他做不到。
抬起右手,看看已经被自己弄断的指甲和流血不止的手指,东方不败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随手便把还和嫩肉连在一起的断甲扒掉,还嫌不够痛,随意扯过一块布,刺啦一声撕下一块,狠狠地攥住手指。
便是石磊真的不想要孩子,但,生理需求总是有的,他总不能让石磊跟自己在一起还要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吧?
再看这一边,石磊跑了出来,也没往外跑,就窝在后院一发狠把一直没翻完的菜地刷刷刷翻了一遍,这一忙活,天早就黑了,一锄头下去直接把脚砸出个大口子,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大口地出着气,流了汗流了血,夜里的凉风再一吹,石磊脑袋早就冷静下来了。拄着锄头站起来,他兜头浇了一身凉水,脱了泥泞的衣服丢在一边盆中随意洗洗,又仔细洗了脚上的伤,穿着湿衣服光着脚回房包扎去了。
取出一瓶酒,石磊把那东西当水一般往脚上的伤口上浇,疼的一身冷汗还是坚持冲洗——在这里可没有抗生素,要是发炎了或者得了破伤风,他就可以和佛祖说hello去了。
洗好包好,晃晃瓶子还剩下小半瓶酒,石磊涩涩一笑,仰头便把酒都倒进嘴里,喝完了,瓶子一甩,倒头便睡。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31、古来解忧唯杜康(二)
31、古来解忧唯杜康(二)本章倒V
“小石啊,这几天没休息好吗?做完工作你早点回去吧。”作坊主沈老板看着这个很有来头却不自知的手下大大的黑眼圈,很有几分担忧的劝说道。
“哎呀老板,我看石哥这几天怕是太快活了才这么累的吧,哈哈。”一边抗着大包粮食的伙计经过时打趣一声,身后的几个小伙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嘴里都胡咧咧什么呢!给我干活去!”沈老板立刻打断了哄笑,将那几个小子们赶跑了。石磊勉强勾起一个笑容,他倒是想“累”,可惜没那个福气。
“没事的,老板,他们也就是开玩笑罢了。我没事儿,等把库房弄好了我再走。”
沈进财嘴角一抽,心下暗自叫苦:我的爷,我的祖宗,我的讨债冤家诶!您老就不能不那么严格要求自己么?您再这么一天按时六个时辰的上工,那上峰可真是要我好看喽!
可惜啊,话还不能这么说了,他只好苦着脸扭身往外走。
“哟,老板您这是怎么了?和石哥一样晚上太累了?”
“去去,你小子真是猪头,什么人也拿来开涮!给爷把院里的柴劈完喽!完不了别吃饭!”
“别呀,老板我不敢啦……”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声音,石磊摇头笑笑,埋首点货。
说句实话,这个采买的活计,还真是得自己来。尤其是像这种有些秘制过程的手工业,有心人通过每天用掉的原料和出来的产品就能大概猜出制法。
当然啦,石磊是半路和尚,肯定是做不来这个的,但也大概猜得出做一份酒要多少粮食,再加上制酒嘛,无非就是发酵和蒸馏,倒也不难猜。
有时候想一想,上天真是体贴他,要瞌睡就送了枕头,让他有了份酒坊的工作,真是大大方便了他的“发家致富”之路。
将两堆粮食点清,他拿笔记下,将账簿锁到仓库隔壁的耳房柜中,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去和老板道别回家。
石磊一改往日连跑带奔的回家方式,一路上慢腾腾地走着,最后实在是看到夕阳西下,而离家还有大半的路程,这才加快脚步,敢在天黑之前到了家。
“东方,我回来了。”一如既往的大声招呼着,但语气却与往日有着微妙的不同,少了几丝欢快,多了几分拘谨。
“今天挺晚的,去洗漱吧,我把饭热一下。”不变的还是那个红衣人,应声迎出,折过身便向厨房去。
石磊一顿,却没有继续往后院去,反倒是跟着东方不败一同进了厨房。“你吃了吗?”随手揭开锅盖,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盘菜和半盆米饭,看一眼便知,一口都没动过。
看着东方不败身子一僵,石磊无声地叹息着。明明也是在乎他的,却总也不肯接受他,搞得两个人都难受又是何苦来哉?
“别热了,天这么热的,这样子也方便吃。”石磊温声说道,从盛着热水、蒸腾着雾气的锅中取出饭菜,自己端着两盘菜,率先走了出去。
东方不败袖手低头站了一会儿,也默不作声地端起米饭,拿过碗筷走向院中石桌。
今天早晨石磊竟然比他起来得还早,做了饭,留了一份给他,便直接带着两个馒头去上工了,从头到尾,两人连个影子也没见到。东方不败虽是一夜未眠,外面的动静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也知道两人相见都是无话可讲,还不如不见,便在屋中枯坐许久,等到石磊出了门一刻钟后,才慢慢走出房门。
食不知味地吃了石磊留下的饭菜,东方不败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机械般做着平日里做惯的事情:一通舞剑,整个院子里的树枝几乎没有了;每日一澡,等他发现时自己正泡在冷水里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身上的皮都皱起来了;拿着针绣花,刺啦刺啦地倒是进展飞快,可就是不知道绣出来的一团红色的疙瘩是个什么东西。就这种状态下,东方大人自然是没觉得肚子饿,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来了,脑子里随时不停的转着,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到了日头偏西了一回神,看看手底下红、绿、黑、蓝交杂在一起的“抽象画”,东方不败手指一动,全变成了残渣。
深吸了一口气,教主大人到厨房做饭去了,为了怕自己又走神做糊了饭菜,微微咬着舌尖,一分神便咬一下。效果很好,他顺利做完了饭,口中也溢着一股子腥甜——舌头破了。
教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