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看着那个老人仿佛陷入回忆般的自言自语,安静地没有出声打断。他现在觉得也许这个老人并没有那么讨厌,即使他利用西弗勒斯的罪过仍旧不可原谅。
“他会为你掩饰、为你辩解,甚至不惜压上一切向我担保你是可以信任的。那种坚定的眼神,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盖特勒,如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还能不能回到当年的样子?回到那段温暖平静的时光?
“他每次提到你的时候,眼底都是放松、烦恼、无奈,或者宠溺。温和的,全然没有平时筑起高高围墙般的冰冷坚硬。”
你是否记得,我们漫步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条水渠旁,然后脱下靴子肩并肩坐着,光脚泡在水里,在暖阳下讨论魔法的妙用,我的老朋友?
“我在那孩子的身上看见了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即使他隐藏得很深。”
你是否能原谅我,盖特勒?在这一切结束之后?
“他固执地渴望你,虽然他本身并没有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感情,却不曾动摇。”
我是否还有资格爱你?你可知道当你沉睡在纽蒙加德的木板床上的时候,我有多少个日夜在阴暗的拐角处驻足凝望?
“你知道吗,他爱你。”
我们的爱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因为他爱你,所以我放弃了继续用莉莉来牵制他;因为他爱你,所以我决定相信你;因为他爱你,所以我答应你在魂器的事情解决之后完全地放他自由。爱是最伟大的力量,即使是我也无法抵抗。”
五十年了,盖特勒。我们都已经变成了老头子了,这一次我想问你、绝无嘲笑地——你还好吗,我的老朋友?
回忆与现实之间纷乱地交叠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邓布利多以为他看见了那个有着灿烂金发的魔王。他摘下他的圆眼睛仔细地擦了擦,然后调整好情绪重新面对安静的诺亚。
“看,瞧我。”他眨了眨眼,“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
“没关系。”青年又不声不响地消灭了一块蛋糕,“不过我不喜欢开玩笑,他爱我,恩?”他不确定地询问,看起来漫不经心,但邓布利多捕捉到了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他带着善意地回答他,“你知道的,不是吗?”
“不,我不知道。”青年快速地回答,“我从不知道。”他重复。
校长先生眯着眼睛咬了一大口柠檬雪宝,“那孩子别扭得很,你不逼他的话他是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甚至他还没想到自己爱上了你?”
“……我不需要。是的,我想我还没到需要乞求一份爱的程度。”诺亚低头快速消灭着有一份甜点,语句有些含糊不清。
“呵呵。”邓布利多感慨地笑了笑——为了同样别扭的两个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相信我。”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动作有些僵硬的青年,“不论之前你们因为什么而分开,可结果是你回来了。你明目张胆地公开你们的关系,你因为西弗勒斯而忍耐哈利、却又按耐不住地提出在一切结束之后消除哈利关于西弗勒斯的所有记忆的条件——”诺亚觉得此刻他在对方的眼中无所遁形,“你也爱他,毋庸置疑地。”
“我没有——”
“你爱他。”邓布利多坚定地重复。他不想他的身边再有人错过,也许这样他可以弥补一些过错?
“……我不知道。”青年手中的叉子被扔在桌子上,他的胳膊环着曲起的双腿低头蜷缩在沙发上,“我真的不知道。”
他想起伊恩,他想起围杀他的家人,他想起那些脆弱的感情。
“那种虚幻而不可靠的情感……我怎么可能——”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诺亚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感觉到西弗勒斯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出事了。”扔下一句话,法神大人就消失在原地。
马尔福庄园,恐怖丑陋的伏地魔坐在王座之上,脚下跪着他卑微的仆人们,气氛一片压抑。
魔药大师跪在那个疯子的脚边咬牙承受钻心剜骨的痛苦,还维持着亲吻袍角的姿势。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血液逆流,恍惚中他似乎又看见那个骄傲任性的青年邪肆张扬的微笑。
法神大人出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个男人摇摇欲坠的身影。
清晰的脚步声传来,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侧过头,只见一个眉目凌厉的青年像是踏着火焰而来。
怒火冲天。
作者有话要说:老邓我爱你哦耶.其实我不讨厌邓布利多的。
虽然我沦落成了2k党但我双更了;大家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你们懂的。
那个谁;你准备好了吗?什么,没准备好?不好意思,风太大我没听清……所以,请去死吧……
正文 33、所谓囚禁
33、所谓囚禁
这种时候没有人能够平复法神大人的怒意,即使是西弗勒斯&;#8226;斯内普也不行。
魔法虽然华丽绚烂,却不及简单直接的暴力来得痛快。刀起刀落,脸上泛着冻彻人心的冷意的红发青年踏着火光而行,漫天血雨宛如一场盛大的开幕。
无数咒语从四面八方袭向杀意肆溢的青年,却在靠近对方身边的时候全部没了踪影,消散不见。平凡无奇的一把长刀不紧不慢地在主人的控制下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血迹妖娆。
他毫不留情地虐杀着眼前的蝼蚁,冰冷的眼神恍如死神。没有人敢对上那双鲜红的眼睛。
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杀!
谁也别想逃掉,死亡已经踏夜而来。
而斯内普在看到诺亚的那一刻就放松下来,毫无保留地。他没有去考虑诺亚和伏地魔谁强谁弱,也没有想事后要如何处理交代,有的只是平静与安心。
那个任性又骄傲的青年在为他愤怒,为他失去理智,为他大开杀戒。他终于明白,这个人于他来说是何其重要。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上了瘾、入了网,无法逃脱。
为什么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容忍对方的挑衅与无理取闹,为什么会一年又一年地期待那个人再次出现,为什么会难过、会担心、会害怕?
因为他爱他。
呵,爱。曾经多么遥远的字眼儿,现在却已经扎下根来。是的,他爱他。
因为承受了极大痛苦而面色苍白的男人双手撑在地上,无声地轻笑。背后是一片血流成河。
惨叫与嘶吼谱写的乐章正在上演,舞台是染血的华美厅室,透着诡异而血腥的美感。王座之上的残败魔王如同木偶般僵硬,在青年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掌控身体的权利。
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伏地魔,只能看着自己的仆人们一个个成为刀下亡魂,却连眨眼都做不到。卢修斯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感慨万千——只是因为一个人,那令魔法界恐慌的魔王就要被轻而易举地抹杀。如此可怕的杀神对于他的好友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也许答案只有他们才知道吧。
不过片刻,场上便只剩四人。
青年握着滴血的刀转身向余下的三人走去,仿佛没有看到另外两人一般停在魔药大师面前。他用刀尖强迫性地抬起男人的下巴,面无表情地直视跪在他脚下的西弗勒斯。
他清楚地看到男人因之前的疼痛而冒出的冷汗,以及被咬破的嘴唇。
“我说过,你是我的。”不可一世的语调在充斥着血腥味儿的大厅里响起,异常清晰。
“我不允许你跪别人,你就不能跪。”
“我不允许你受伤,你就不能受伤。”
“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灵魂,都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他高傲地宣布,宛若神祗。
“这是命令,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
法神大人潇洒地带走了被敲晕过去的魔药大师和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伏地魔,留下的一室血水尸肉都扔给了站在死人堆里的铂金族长。
怒意未消的青年一脚踹开了校长室的门,把身上缠绕了一沓魔法阵的伏地魔扔到悠闲地吃着甜食的校长先生面前。
“看好他,只要不死随你折腾。”
被突如其来的事件绕得有些迷茫的邓布利多放下手上的贵妃糖,首先把注意力放在了被溅上鲜血的诺亚身上,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魔药大师。
“发生什么事?”
“你可以问问他。”青年用下巴示意对方把注意力转移到伏地魔身上,然后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别不小心弄死了,我要他生不如死。”
那笑容,像是恶魔。
只是愣神片刻视线里便只剩下一个背影,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此时他是真的庆幸,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能够驯服这个肆意妄为的青年。
而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白巫师领袖又欣慰又纠结的法神大人,在各种小动物僵硬的目光中抱着昏迷中的男人一步步走回地窖,狠狠地踹上门留给八卦的一干人等无限的遐想。
用魔法把西弗勒斯清理干净,然后诺亚把男人放在床上,独自进了浴室洗刷身上浓厚的血腥。
斯内普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地窖熟悉的天花板,不见诺亚的踪影。听声音大概是在淋浴。
身上的不适已经消失,完全没有曾中了一连串钻心剜骨的感觉,想来是用光元素治好了的。一切都很好,可只有一点不对劲——他被锁住了。
冰冷坚硬的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腕、胸膛、双腿、脚踝,牢牢地把他固定在床上,挣扎也是徒劳。就连魔力也被凝固冻结,无法调用。
不用多想就知道某人这次是真的被越了底线,以至于已经不顾一切地打算用强硬手段对他。呵,还真是……像是诺亚能干出来的事情。
魔药大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被囚禁的屈辱感在不知不觉间被扯平——也许可以利用这一次把那个倔强的混蛋驯服,恩?
“你醒了。”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