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以后你把我忘了吧!”弯腰帮他盖上被子,低头在他的唇上吻了吻,些许血迹沾染其上,她没多理。坐在床边凝视他许久,才起身走到一边翻出笔墨纸砚。
手拿着毛笔不停地颤抖,显然身体已经不适到了极点,咬了咬牙挥笔写下洋洋洒洒的一篇书信,然后在最后落下自己的名字。
不舍的望了他的睡颜几眼,推开门走了。强撑着翻跃景王府的围墙,在无人的大街跌跌撞撞的走着。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着屋子的墙壁,嘴角鲜血还在一直不停的流着。
本来想去夜探景王府的君朔夜一闪而过,随后又退了回来,站在离她几丈之外的地方,不上前也不动。
青鸣疑惑的看了看月神鸢又看了看自家主子冷漠的表情,主子不是还有事要办。
“主子,她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要死了。”看着刚才还能支撑得住的月神鸢转眼就顺着墙壁倒了下去,不禁出口询问。
“谁?”虚弱的声音传过来,虽然微小,却也是冷意十足。月神鸢背靠着墙,警惕的看着看不清脸的人。
君朔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返回来,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牵绊住他的脚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停下来看一看。
 ;。。。 ; ; 宫久幽到达将军府以后不久,侍女就搀扶着盖着盖头手捧着苹果的月神鸢往门外走,还未上花轿,端木情突然激动的握着月神鸢的手,表面上是在依依不舍的道别,实则暗地里在给她度送灵力。
“妹妹出嫁了,记得常回来看看哥哥。”
方才他见她走路脚步虚浮,在侍女的搀扶下都有些不正常,便想再输送点灵力给她。
月神鸢抬头,感激的同时内心也叹了一口气,她怕是活不过今日了,输再多的灵力给她也是枉然。“哥哥放心,妹妹有时间一定会常回来探望的。”
端木情挤出笑颜,却依旧驱不散脸上的阴霾。
看着月神鸢在侍女的搀扶下往轿子走去,端木情接过侍女端来的一盆水泼了出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这份仪式应该由她的父亲母亲来做,可是她的父亲母亲不在身边只能由他这个哥哥来为她做。
但愿白白能及时带着他外婆归来,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月神鸢在即将要上花轿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抬头透过红纱盖头望向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的宫久幽,红唇轻启。“久幽,我想你抱着我回去。”
此话一出,旁边的喜娘刚想开口训斥不合礼仪时,听到她话的宫久幽则是立马从马上翻身跃下走到她身边。“好。”
月神鸢回以一笑,将手中苹果递给一旁的喜娘,不顾外人惊愕的眼光将头纱掀起,任宫久幽将她打横抱起往队伍最前方走去。
喜娘看了看手中苹果又看了看被宫久幽抱起撩起面纱的月神鸢,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她能说什么,人家堂堂一国王爷都没什么意见,她还能怎样。
宫久幽抱着月神鸢,看着怀中人上了妆容的红润脸颊和殷红的嘴唇,笑容更加妖媚。“鸢鸢,今天的你好美!”
月神鸢迎上他打量自己的目光,脸颊有些发烫。“就你嘴贫。”
“鸢鸢,我真感觉这就像一场梦,那么的不真实。”想了念了盼了这么多年,可当这一刻终于来了的时候他却觉得那么的不真实,就像一场虚幻的海市蜃楼。
月神鸢调皮的伸手使劲扭了扭他的脸颊,有些微怒。“痛不痛?”
宫久幽不明就里,却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痛。”
“痛就对了,痛了就代表这不是梦。”月神鸢好气又好笑,感情这宫久幽还是不相信自己嫁给他啊。
宫久幽任她扭着,脸上还洋溢着傻里傻气的笑意,俨然一个妻管严,看得围观的女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这女人真是好命,能让宫久幽这样的男人为她守身如玉,还能让他对她言听计从。
“你说你娶了我,这京都得有多少未出嫁的闺女为你哭断肠啊。”不知怎的,她就想调戏调戏他。
“哎,那你可算是嫁了个魅力无边的夫君。”不理她的调戏,直接当成是一种赞美,厚着脸皮应答。
月神鸢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宫久幽低头询问,她也只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说,宫久幽以为她吃醋了,便没再多问,这时候问她,她自是不会开口说的。
 ;。。。 ; ; 那边,宫久幽带着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在早就已经肃清好的道路上张扬而过。
一群宫女和侍卫身穿走在队伍最前面带着路,身后跟着乐器队和抬着十来个大箱子的彩礼。
宫久幽身穿一身红色衣衫,胸前不似常人那般带一朵大红花,宫水琳见太俗气就特意找绣娘一起做了两朵花,下面一块红色硬绸布上新娘新郎二字。宫久幽座下骑着汗血宝马走在最前方,暗呈则是一成不变的跟在宫久幽后一个位置,那是他最习以为常的位置。
而在暗呈身后几个位置之后就是一顶八抬大轿,轿子不是寻常的样子,而是四面除了红纱飘扬外无任何其他遮掩,轿子的四面边沿倒是统一挂起了大红花,煞是漂亮。后面则是跟了宫久幽的暗卫混进队伍保证婚礼不出乱子,顺便负责月神鸢的安全。
迎亲队伍从君朔夜吃饭的窗口走过,听闻声响,君朔夜侧头往下面望去,刚好望到宫久幽从酒楼下面经过,妖孽般的容颜与白白如出一辙。眼眸微眯,停下手中动作,继而转头。
“青鸣,叫小二过来。”
青鸣正在和鸡腿作战,听闻君朔夜叫她,吓得她手一抖鸡腿就这么掉到了地上,青鸣肉疼的看了看地上的鸡腿,又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君朔夜。
“小二,给我过来。”稚嫩的声音因为鸡腿掉地而显得有些微怒,声音也是比平时大了几分。朔夜大人她惹不起,一个小二她还是可以迁怒的吧。
小二小跑着到这边来,来的时候还伸手用毛巾擦了擦额头,显然比较紧张。“这位小姐有什么吩咐,可是菜不合胃口?”
“刚才那男人就是景王,今天的新郎?”一边优雅斯文的吃着饭菜,一边启口发问。
“回公子,刚才过去的就是景王。”知道这位爷问的是刚才敲锣打鼓从这边走过去的迎亲队伍,赶忙回答。这位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平民百姓,哪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敢去揣度的。
“爷,你问这个作甚?”青鸣一脸不解,什么时候他家朔夜大人除了自家女主人居然关心起别的人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你有意见,嗯?”君朔夜用手绢抹了抹嘴,然后往地上一扔,看着青鸣眼里生寒。
“不敢。”青鸣哭丧个脸,还有没有天理,连问一句都不行,朔夜大人真是太霸道了。
“吃完了。”紧接着,君朔夜又抛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没。。没有。”嗫嚅着开口,一边注意着君朔夜的表情,以免不小心触到地雷。
此话一出,君朔夜一个凌厉的眼神抛去,吓得青鸣立马改口。“吃。。吃完了。”
“吃完了就付账跟上。”君朔夜起身,往楼下走去。青鸣一脸不情不愿的付完账跟上。一边走还一边念着自己没吃完的山珍海味,这可比她以前吃的食物好多了,自从修炼成人以后,除了君朔夜大人这个威胁外,她还是觉得很幸福的。
 ;。。。 ; ; 将军府里,月神鸢安安静静的站着,由着那些侍女在她身上套上一层又一层大红的纱衣,据说这纱衣是宫久幽的妹妹宫水琳设计的。她说,纱衣才显得人更加轻灵飘逸,颜色更艳更有喜气。
穿好喜服,扶着她到镜前坐下,坐下后几个丫鬟犯难了,这出嫁的女子必须由自己的父母亲人为其梳头,可是这诺大的将军府只有月神鸢和端木情。
丫鬟一当下就跑去找了端木情,向端木情说明白缘由后才跟着端木情往这边走。
端木情进了屋,找到月神鸢所在的地方,伸手接过丫鬟递给他的梳子,站到她身后。
“阿凉,你父母不在,就由我替你梳发吧。”
“谢谢你,阿情。”月神鸢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端木情的身影,充满了感动。单不说,他随她到风凌大陆这事,就这几天她身体每况愈下都是他耗费自己的修为和灵力来延续本就不多的寿命。没有他,她可能连今天都等不到。
“你若真把我当哥哥,就不要再对我说这么见外的话,你见过哪个妹妹这么跟哥哥客气的。”端木情眉宇凝重,写满心事重重。
“待我故去之后,你带着月冷和鸾凤回朔夜大陆,将他们带到月氏一族,让他们能够在那里开心快乐的生活。至于云霓山和月华楼还有寒刹楼就让它永远的在这片大陆销声匿迹,毕竟这些也都只是我娘亲的势力。”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咱们不说这个。来,哥哥为你梳头。”紧接着她的话茬,却并不想让她再继续说下去,本来已经够难受的,再这么听她说这些安排他们的话,他的心里就更不好过了。
“好,那就麻烦哥哥了。”启口说话,话音明显比之前的还要柔弱几分。
执起木梳,抓住她的三千银发从头梳到尾,边梳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举案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月神鸢就这么注视着他手中为她梳发的动作,听着他嘴里祝福的话语,心里感慨万千。以前嫁骊彦北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坐在铜镜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亲人为她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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