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垂眼睑,宫久幽静静的靠在床边,此刻的他一如昨夜那般苍白。他如何不知道他如何不懂,但是叫他放下对她的执着就好比拿刀生生剜掉他的肉,疼入骨髓。
“我先出去,你好生歇息。”不愿直面他的苍白,月神鸢出声准备离去。
刚想打开房门出去,就听见床上之人传来痛苦的咳嗽声,似压抑了许久般喷泄而出。本想出去的身影立马调转头来到床边想看看他的情况,不曾想还未靠近便被身前伸来的手扯着扑到了宫久幽身上,一声闷哼溢出。
月神鸢气恼不堪,却又碍于挣扎会扯裂他还未痊愈的伤口,只能怒视着在她下面笑得甚是得意的宫久幽。
面对她的怒火,宫久幽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鸢鸢,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舍不得我。”
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神,本想反驳他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直愣愣的看着他,殷红的双眼闪烁着迷人的光。
收敛笑容,邪肆的勾了勾嘴角,一个翻身将愣神的月神鸢压在身下。毫无血色的双唇轻贴上女子那薄凉的唇瓣,力度柔和,仿佛亲吻着这世间最珍的宝贝,柔情四溢。
嘴唇相接的瞬间,月神鸢浑身一阵颤粟,这般的亲密就连她和郦彦北都未曾有过,看着他痴迷她的眼神却不忍心就这般拒绝,轻合上双眼任他为所欲为。
见她这般,宫久幽欣喜不已,这是不是代表她的心里开始有他了。
恍惚间忆起,以前的她和郦彦北都未如此这般,除了牵手和拥抱,他们之间的关系单纯得就仿佛一张白纸。犹记得,成亲那日,礼未成洞房未入便被皇帝一纸圣旨派往边疆。不曾想半月后,却是他身受重伤被带回来,皇宫大内无一人能治。不得已,她为救他散尽全身功力,虚弱之时却被一身中魅毒的陌生男子夺去了清白,她甚至连他的容貌都未看清。而那之后她更是被所爱之人囚禁,连看都不曾看过她一眼。
爱到深处才会伤,郦彦北,我是不是该忘记你去接受一份新的感情,新的人。眼睫轻闪,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进被褥,哀伤渐浓。
宫久幽,你说,这样肮脏的我怎么配得上如此绝世风华的你。
看见她眼角的泪,宫久幽的心仿若针扎。翻身侧躺把她拥入怀中,轻吻着她的眼角。“鸢鸢,对不起!”
鸢鸢,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努力,才能将郦彦北代替?!
 ;。。。 ; ; “属下听说,景王伤口没处理好感染后病倒在床,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月神鸢夹菜的手在半空停了下,眼眸闪了闪,复而平静如常。
“主子,你不去看看,你可知道景王就连昏迷都叫着你的名字。”
忽的,月神鸢把筷子使劲往桌子上按去,语气冰冰冷冷又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鸾凤,你越距了。”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单腿跪地,低垂着头。
“起来罢,收拾好出去,我想自己静一静。”说罢,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浓的夜色陷入沉思。
宫久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既然你不放手,那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地狱的人才知道,原来地狱不在某处而在人心,心若成地狱,再多温暖也成惘然。
月色迷离,月弯如钩,月光将站在床边的白色身影拉得老长。
月神鸢举步行至床边,在床沿坐下,伸出那双纤白的双手轻抚着床上之人紧皱的眉头,呢喃轻语。“宫久幽,你说你放手该有多好。”
手下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修长的剑眉紧紧皱起,嫣红的薄唇此刻血色全无。即使病着,也丝毫掩盖不了他的风华绝代。月神鸢不得不承认,宫久幽是除了他父亲母亲以外见过的最绝美的妖孽。
手抚至鼻梁,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不禁失笑。“宫久幽,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地如此孩子气。”
想起这些年来他的撒娇、装嗲、使小性子的功夫,月神鸢就哭笑不得。你说好好一大男人,非得弄得这么孩子气做甚。“宫久幽,快点好起来好不好。你可知道这样的你有多让我心痛?!”
看着眉头在她的手下舒缓,她的嘴角不自主轻扬,仿若春之梨花清新淡雅。若是宫久幽知道她今夜对着他笑过,不知道得开心成什么样。
想着,月神鸢轻弯下身,让脸紧贴在他胸口,左手覆盖在他的右手上,紧扣他的五指,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一种名叫幸福的因子在屋内蔓延,静谧而美好。
次日一早,霞光满室。床上一男一女相拥而眠,男的绝代风华,女的妖媚无双,素白银丝与三千墨发相互纠缠,美好得就像一副经过晕染的水墨画。
迷蒙中,眼睫轻闪,睁开眼的瞬间,宫久幽觉得自己终于体会到水琳口中‘阳光清晨和你’是怎样的一种幸福。
臂弯里的可人呼吸轻浅,嘴角含着淡笑,脸颊紧贴他的胸膛,一手则垂放在他腰间。虽然保持这姿势身体有些麻痒僵硬,但是宫久幽此刻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睡梦中的月神鸢总觉得有一种炙热的感觉,眼睫微微扑闪,睁开眼的瞬间一张放大版的俊颜出现在眼前,伴随着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间。“鸢鸢,你醒了。”
看着这张风华绝代的妖孽俊颜,想到刚才那个吻,月神鸢觉得自己的脸颊火一般在炙烧,就连心跳也快的不寻常。
看着平时冰冰冷冷的女子此刻脸上出现的那抹掩不去的红晕,心念微动,眼里含满浓浓柔情。“鸢鸢,嫁给我让我疼你一世可好?”
 ;。。。 ; ; “我爱。”没有丝毫犹豫,尽管她问的是郦彦北而不是他宫久幽。
话音刚落,方才还握在月神鸢掌中的酒杯瞬间飞驰而来,宫久幽不躲不闪,任酒杯飞向他的额头,留下一片血迹。
“骊彦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你说过你若功成名就会许我荣宠一世的,你为什么骗我,骊彦北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骗我!!”激动地大喊,声嘶力竭。她醉了吗?不,她没醉,她只是想借着醉了的名义肆无忌惮地发泄。可是,她从未想到宫久幽对她陷得如此之深,承受不了那就远离吧!宫久幽,你看见了吗,我就是这么贱,他都不爱我了我还对他恋恋不忘。即便他不爱了,我依旧是那个可以为他喜为他悲的月神鸢。
“鸢鸢,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早点遇到你;对不起我没有在你爱上他前先让你爱上我;对不起我没有努力过就放弃对你的争取。宫久幽低下头,掩饰眼里的哀伤。
“郦彦北,你给我滚!”拿起桌上的空酒瓶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砸在今日为她而伤的剑口上,鲜血染红了衣襟。
宫久幽捂住胸口,光着脚仅着中衣,低垂着头像极了做错事请求原谅的小孩子。“好,我出去。酒多伤身,你自己早些休息。”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滚!!”
抬头看了她一眼,那闪烁着熠熠华光的眼眸哪有半点醉意,宫久幽嘴角含笑退了出去。他何尝不知道这只是一种让他知难而退的刁难,而他却甘之如饴。
月神鸢关上门的瞬间,背对着门滑下,头埋在双膝,隐隐啜泣。伤害他,她又何尝不痛。一个身心都肮脏不堪的人如何配得上他那样风华绝代,痴情无双的男人。
门外,宫久幽本已出了院门却因为放不下而又折了回来。坐在门口,手轻抚着房门。鸢鸢,我们的心就像现在一样,我在房外,你在房内,我拼了命想进去,你却无情的守住不开。
鸢鸢,这次你是为我在哭对不对,你终究不是绝情的人。我知道,你伤我你自己会更难过。
半夜,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隔着门背对背的两人都已熟睡。此刻,除了雨声,就只剩浅浅的呼吸和仿佛互相呼应的心跳。
月神鸢起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唤来鸾凤,吩咐厨房准备吃食。
月神鸢坐在桌旁,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有些奇怪。她记得昨晚明明是睡在门口的,怎么一醒来就睡在了床上。
“鸾凤,昨晚可有谁来过?”
鸾凤站在边上,想起那个昨晚被主子用酒杯砸伤赶出来却在屋外睡了一夜的景王宫久幽,心里一阵叹息。昨夜下那么大的雨,本就受了伤又受了风寒,如今卧床不起,是个人都看得出他的心。
“回主子,昨日你醉酒景王陪了你一夜。”
“嗯。”
就这样就没了。鸾凤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 ; ; 柳晗书冷笑,眼里写满阴毒。“你再爱她又如何,她还不是照样背叛你生了别人的孩子。”
被说中心里的痛,郦彦北瞬间脸若寒冰。“柳晗书,你最好好自为之,否则你的下场绝对不止如此。”丢下话语,冷漠的转身走人。
看着郦彦北绝情的背影,柳晗书的手紧紧捏起,脸色狰狞扭曲。月神鸢,为什么你死了还要霸占着他的宠爱。她恨,她不甘,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如果不是他们在一起的幸福太刺眼,她怎么会嫉妒到失去理智趁他出征的时候杀死了那个对他不忠不贞的女人。可是,她不后悔,如果那个女人不死,那么他永远就看不到那个爱他的自己。
是夜,景王府
包扎过后准备就寝的宫久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起,顿觉不悦,快步行至房门口打开房门正准备训斥两句。却不想,来人却扑通一声跪在宫久幽面前。“王爷恕罪,属下斗胆请您移驾凤鸢居。”
透过来人抬起的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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