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绽、鲜血直流的狠毒虫,竟然晕自己的狗血。
司马季子第二次被叫醒。他闭着眼睛哆哆嗦嗦地坐起来,命令家丁们赶快把他的两手包上。家丁们都说没有包扎布。这时,司马季子受伤的疼劲儿上来了,他龇牙咧嘴地忍痛骂道:
“废物!都是废物!***,老子都要疼死啦,你们就不兴有个人从褂子上撕下两块布给老子包上?”
胡球儿一听,赶紧把他的白褂子脱了下来,费劲巴力地扯下两大条白布,急忙给司马季子包扎。很快,司马季子的双手都被包了个严严实实。然后,胡球儿讨好地说:
“头儿,包完了!”
“恁快?都包好啦?”司马季子不放心地问,“还有没有血迹?”
“头儿你放心吧,连一个血点儿都看不到啦,你就放心大胆地睁开眼睛吧!”胡球儿虚头巴脑地说。
司马季子心有余悸地慢慢睁开眼睛,抬手一看,果然包得十分严密。他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一看,见胡球儿正光着膀子,他就对胡球儿笑道:
“球儿,就你小子有孝心!好,从现在起,老子就收你做干儿子啦!”
胡球儿一听,不禁受宠若惊。立刻,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干爹在上,受孩儿一拜!”他声音无比谄媚地说罢,趴在地上“咚咚咚”地一连串儿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血洇了。
那五个家丁一看,都懊悔不及。他们在对胡球儿羡慕不已的同时,都赶紧满脸堆笑地向司马季子道喜祝贺。司马季子不禁洋洋得意,竟忘记了两手的疼痛。这时,忽然响起几声马嘶。司马季子转眼一看,那七匹受惊的黑马正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地像是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司马季子这才恍然大悟道:“不对呀!这条小道儿好好的,刚才大黑马怎么就平白无故一下子摔倒了呢?”说着话,他低头一看,忽然发现了那根横在道上的青藤。立刻,他什么都明白了,不禁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他大发雷霆道:
“好啊,有人敢下绊子,要暗害老子!这是谁干的?难道他吃了熊心、吞了豹胆不成?”
众家丁听见,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都大眼儿瞪小眼儿地愣在了那里。忽然,胡球儿一拍大腿,尖声叫道:
“干爹,我知道啦!刚才你一摔倒时,我听到有人喊叫。急忙抬头一看,只见唐王洞山顶上,站着仨人儿……”
不等胡球儿说完,司马季子咬牙切齿地问道:
“都是谁?你看清楚了没有?”
“干爹,我看清楚了,是东方夏雨、百里强和公孙小鱼!”胡球儿一口咬定道,“干爹,我看这事儿准是那三个小崽子干的!”
司马季子一听,不禁暴跳如雷道:
“好哇!穷鬼崽子,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第二十四节
东方亮、东方李氏、东方彩霞和慕容冬雪一起,坐在饭桌前吃早饭。饭都要吃完了,东方夏雨还没有回来。东方李氏不禁十分纳闷儿地说:
“今天是怎么了?天色都大亮了,夏雨还不回来?”
“他妈,甭操心!”东方亮一边吃饭一边笑着说,“也许,昨晚上夏雨和强子、小鱼在一起玩儿,贪黑了,这会儿还都呼呼睡大觉呢!”
东方李氏一听,觉得有道理,就不再惦念。这时,东方亮吃完了饭,放下碗筷起身要走。东方李氏忽然想起了昨天司马季子掉到海里的事情,就提醒道:
“他爹,出海打鱼千万要多加小心哪!在船上走来走去的,留神脚下,可别有什么闪失呀!”
东方亮说:
“放心吧,掉不到海里去。”
“爹爹,万一要是掉下去呢?”东方彩霞好奇地问道。
慕容冬雪也忍不住说:
“是呀,癞皮狗昨天都掉下去了!”
“那是癞皮狗。”东方亮笑道,“雪儿,彩霞,你俩放心吧!别说爹爹掉不到海里,就是掉进去,爹爹也没事儿。有时候儿热大劲儿了,爹爹还要跳到大海里去洗澡呢!”说罢,大踏步地走出了家门。
不一会儿,东方李氏也吃罢了饭。她放下碗筷,对东方彩霞和慕容冬雪说:
“彩霞,雪儿,你姐儿俩慢点儿吃,加小心鱼刺,别扎着啊!”
东方彩霞点头说:
“知道了!”
“嗯!”慕容冬雪也一点头。
东方李氏起身出了屋。饭桌前,就剩下慕容冬雪和东方彩霞。她俩面对面地坐着吃饭。东方彩霞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慕容冬雪。慕容冬雪看见,想和她说话,又怕她不爱听会遭白眼,她就把头低下,默默无声地吃饭。
东方彩霞一见,觉得没有意思,就想在慕容冬雪的身上搞点儿恶作剧。恰巧这时,她想起了刚才母亲提醒她俩“小心鱼刺、别扎着”的话,东方彩霞不禁心里一动,冒出一股坏水儿来。于是,她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笑着对慕容冬雪说:
“今天这鱼好咸,我都吃渴了!雪儿,你去给我舀点儿凉水来吧?”
对于东方彩霞的话,慕容冬雪惟命是从。立刻,她答应一声,把正吃着的半碗高粱米饭放下,起身向外屋跑去。
东方彩霞见她去舀水,急忙把扔在桌子上的散乱鱼刺用筷子夹起一根,埋到了慕容冬雪的饭碗里。然后,装做没事人儿似的等着喝水。
慕容冬雪跑到外屋水缸前,揭开盖子,用水瓢舀了半下凉水,小跑着端进屋,递给东方彩霞,说:“彩霞姐,你喝吧!等你喝完了,我就手儿把水瓢送回去。”
“啊!不用了,你快点儿吃饭吧!”东方彩霞心怀鬼胎地催促道。
慕容冬雪坐下了,端起饭碗接着吃饭。
东方彩霞端着水瓢,一边假装喝水,一边等着看热闹。
慕容冬雪不知道东方彩霞给她使了坏儿。所以,吃饭时她只注意鱼肉上有没有刺,而不曾留心碗里的粥饭。这时,慕容冬雪用筷子刚扒了两口饭,那根暗中埋藏的鱼刺就随着饭粒儿到了嘴里。她再一咀嚼时,那根鱼刺一下子扎在了上牙床子上。她不禁疼得身子一激灵,“哎呀!”惊叫一声,吓得半张着嘴儿,坐在那里不敢动弹了。
东方彩霞一看,自己的阴谋得逞了,不禁十分开心。她强忍住笑,明知故问道:
“雪儿,怎么了?”
慕容冬雪半张着嘴儿说不好话。她连声“啊啊”着,一时又疼又怕,小脸儿变得刷白,眼泪都掉下来了。
东方彩霞一看不好,有些慌神,赶紧叫道:
“妈妈,不好了,雪儿扎刺啦!”
东方李氏在外面听到,急忙跑进屋来,对慕容冬雪说:
“雪儿!别害怕,别害怕,妈妈来了!快让妈妈看看,刺扎哪儿了?”
慕容冬雪眼泪汪汪地张大嘴巴。东方李氏凑近前仔细一看,发现了那根鱼刺,她就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刺拔了出来。然后,她边给慕容冬雪擦眼泪边问:
“雪儿,疼不疼?”
慕容冬雪低声说:
“不疼了!”
东方李氏放心了,这才柔声埋怨道:
“雪儿,妈妈刚才不是说了么,要你加小心、加小心,你怎么还是没有加小心呢?刚才那刺多危险哪?万一要是扎到嗓子眼儿里可怎么办啊?”
“是呀,是呀!”东方彩霞假装好人儿地说,“雪儿,刚才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慕容冬雪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东方夏雨兴冲冲地跑进屋来,她就急忙问道:
“夏雨哥,你怎么才回来呀?”
“是啊!”东方李氏也急忙问道,“夏雨,你怎么才回来呀?”
东方夏雨含糊其辞地“啊啊”两声,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对东方李氏说:
“妈妈,癞皮狗死啦!”
“啊?”东方李氏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不禁猛地一愣,“夏雨你说什么?”
“癞皮狗死啦!”东方夏雨重复道。
“真的?”东方李氏异常惊喜地说,“太好了!太好了!这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哪!”
“噢,癞皮狗死喽!”东方彩霞欢呼道。
慕容冬雪不禁高兴起来,她也放声欢呼道:
“噢,大坏蛋死喽!这回可好啦,夏雨哥再也不会挨鞭子喽!”
“夏雨,癞皮狗是怎么死的?”东方李氏追问道。
东方夏雨说:
“是骑马摔死的!”
“哦!”东方李氏非常高兴地点头道,“好啊,这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回,菊花岛上总算少了一个祸害!哎,夏雨,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东方夏雨微微一愣,想实话实说,又怕母亲会担惊害怕,他就学着公孙小鱼的样子撒了个谎:
“妈妈,今儿早我和强子、小鱼一起到八角井那儿去抓雀儿,远远地看见癞皮狗骑马巡海,跑着跑着忽然从马上摔下来就不动弹了!”
东方夏雨是个诚实的孩子,他从来不说谎话。因此,东方李氏听罢,信以为真地一点头,笑容满面道:
“我说你怎么才回来呢,原来是跑到八角井那儿去了,你爹爹还说你正睡懒觉呢!夏雨,早就跑饿了吧?快坐下和彩霞、雪儿一起吃饭吧。”
第二十五节
东方夏雨吃饭的时候,慕容冬雪对他说:
“夏雨哥,吃鱼可要加小心呀!刚才我被鱼刺给扎了一下,可疼了!”
“是吗?”东方夏雨急忙问,“雪儿,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有点儿害怕!”慕容冬雪红着脸儿说,“夏雨哥,以后我再也不吃鱼了!”
东方彩霞一听,忍不住嘻嘻嘻地笑。慕容冬雪就十分认真地对她说:
“彩霞姐,你别笑,我说的是真话!”
东方李氏站在旁边一听,急忙说:
“那哪儿行啊?雪儿,鱼就是咱的下饭咸菜。不光是咱家,小鱼家,强子家,还有菊花岛上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