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样,电影的胶片是按尺算的,电影镜头的长度也是按尺算,那么请问正常情况下全景镜头多少尺,特写镜头多少尺?”
现场的几个考生连摄影机都没摸过,怎么可能知道镜头的换算,一个个面面相觑答不出来。
苏烈听陈子云说用过阿莱535,觉得是在吹牛,因为阿莱535特别贵,一天的租金就要6000块,普通人根本用不起,但陈子云提出镜头换算之后,他知道陈子云真的参与过电影的拍摄,而且是非常专业的剧组,因为只有非常专业的剧组才会将镜头的长度换算成尺。
原因很简单,导演画故事板的时候,必须要计算出每一个镜头的大致长度,这样导演才能算出整部电影的长度,否则可能出现这种状况,本来打算拍一部120分钟的电影,剪出来结果只有60分钟。比如布拉德-皮特主演的《僵尸世界大战》,拍完后导演剪出来的长度只有52分钟,这根本没法上映,只能加戏,结果导演补拍了整整两个月才完成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电影的胶片是按尺算的。因此在电影拍摄的现场,场记必须掐码表计算镜头的尺寸,要清楚下一个镜头大约多少尺,机器里面的胶片还剩多少尺,要是机器里面胶片不足,则会建议导演一个尺寸短的镜头先拍。
苏烈相信陈子云构思的故事应该不错,但十四年前苏烈就栽在二试上,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且他对自己的故事也绝对自信,淡淡笑道:“既然大家都谦让,那我来回答吧!”
陈子云对苏烈印象很好,不过从刚才的谈话中来看,苏烈并没有参与过电影拍摄,此刻听到他知道答案,不禁有些怀疑:“你知道?”
苏烈点头道:“35毫米胶片一秒钟1。5尺,大全景15尺,特写镜头3到4尺。”
真的知道,怎么可能?这家伙没说实话,他肯定不像自己说的那么简单!陈子云盯着苏烈,沉吟了一下,如无其事地道:“成,既然你答上来了,那么你来吧!”
苏烈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其他六个人的脸上扫过,神情严肃地道:“各位,我们是考导演系,不是表演系,集体小品是看大家是否能够相互配合,是否能够理解主题,而不是演技如何,因此不要抢戏,抢戏的人没有资格当导演,绝对会被淘汰。下面说一下我的构思,故事是这样的……”
(怎么还没改回主站啊?还在女生站,真的无语了!)
第四章 这个苏烈我要了
十分钟后,舞台的中央摆了一张桌子,桌子的两边各摆着一张椅子。
陈子云坐在椅子上,做了一个翻文件夹的动作,然后埋头看并不存在的文件;而坐在对面椅子上的苏烈歪着脖子,一脸呆滞的望着陈子云,就像一个傻子。
其他六个都站在苏烈的身后,神情举止各不相同,膀大腰圆的黄平狂躁的走来走去,嘴里不住的喊着“我要出去”,像一头发狂的野兽;长相清秀的刘玉婷,站在苏烈的身边,一脸天真的唱着儿歌;而矮个子的刘林蹲在苏烈身旁,不时伸头偷看陈子云手里的文件……
精神病院的场景生动的展现了出来,三位考官微微点了点头。
三十秒钟后,陈子云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抬起头看着神情涣散的苏烈,道:“你住进我们医院已经几周了,这几周我们谈了好几次,每次我都是在跟不同的人谈,刘林、刘玉婷、黄平、吴晓、李秋月,你也承认在你的脑子里有许多不同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名字,不同的经历,那么,现在我究竟在和谁我说话?”
三位考官一愣,什么意思,这是要在演多重人格?
就在这时黄平挤开其他人,站在苏烈的身后,将手搭在苏烈的肩膀上,瞪着陈子云,恶狠狠地道:“那有什么关系,问题是,我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黄平将手搭在苏烈的肩膀的同时,苏烈一下坐起来,神情狰狞地瞪着陈子云,跟黄平异口同声地道:“那有什么关系,问题是,我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子云不为所动,淡淡地道:“我向你保证,如果你的病情有好转,很快就可以离开医院。”
李秋月挤开黄平,将手搭在苏烈的肩膀上;苏烈表情顿时变得非常温柔,用温柔的声音跟李秋月异口同声地道:“医生,非常抱歉,我做了非常可怕的事情,非常糟糕非常糟糕的事情,我想……”
然而李秋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又被刘林挤开了。
刘林的手一搭上苏烈的肩膀,苏烈的表情就再次变化,眼里露出狡黠的光,跟刘林同时道:“不,不,我能把所有事情都化解掉!”
……
六个分裂的人不停的出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互不相让,都抢着向医生陈子云传达自己的意思,六个人吵成一团。
三位考官都暗自点头,每个人的台词都有限,只有几句,却将每个人物的性格和身份都展现了出来,这小品在人物设计上做得不错。
表演还在继续。
陈子云作为医生,他得帮苏烈找回自己,让苏烈顺利出院,但六个人格不断跑出来表达自己的看法,让他根本没法跟苏烈进行正常的对话。陈子云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冲六个争吵不休的分裂人格大声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六个分裂人格都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陈子云,现场顿时安静了。
陈子云看着六个分裂人格语重心长地道:“我到这里来是来帮你们的,但如果你们不听话,我就帮不了你们,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团结一致!”
短暂的停顿后,陈子云重新坐下,盯着苏烈的双眼:“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苏烈!”
就在苏烈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苏烈身后的六个分裂人格静静地从舞台上退了下来,这意味着苏烈找回了自己。
陈子云脸上露出了胜利地微笑:“欢迎回来,苏烈!”
“谢谢,医生,找回自己的感觉真好!”
“只要这样坚持下去,很快就可以离开医院了。”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那么,现在我们该为回去做准备了!”
三位考官都微微点头,人格分裂者找回自我,这个小品有点意思,不过也说不上多好,缺一点特别亮眼的东西。
就在此时,刘林把李秋月的眼镜架在了自己鼻梁上,走上了舞台,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然后向陈子云的位置走来。
陈子云看了刘林一眼,站起身,走到苏烈的身后,静静地站在那里。
刘林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放下并不存在茶杯,又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他翻开文件用笔在上面做了一下记录,抬头看着苏烈,道:“苏烈,你好,我是邱明医生。我想你应该知道,下周你就要出院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首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陈子云将手搭在了苏烈的肩膀上,跟苏烈异口同声地道:“我感觉很好,医生!”
小品到处结束。
三个考官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陈子云竟然也是一个分裂的人格,除了刘林他们六个分裂人格外还有一个医生的人格,这个小品太不可思议,太妙了!
小品的巧妙不仅在于结局的颠覆性,而在于当你知道陈子云扮演的医生是一个分裂人格之后,再回想整个故事,你会发现更多可能性,比如整个事件有可能是陈子云为了夺得苏烈身体控制权的有意的设计,也有可能是为了离开医院做的设计。整个小品其实是一个庞大故事的冰山一角,顺着这一角会发现隐藏在下面的庞大躯体。
这样的年龄,能编出这样的故事来,真是不可思议!
口试的环节很快到来,王宏伟问:“苏烈,你们只有十分钟,可你们的小品却配合得相当默契,像排练过很多次似的,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苏烈笑着解释道:“很简单,我的右手一直放在桌子上,通过手势的变化向他们传递信号,得到信号的人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开始表演,而我马上进行配合,其实整个表演有点像双簧表的意思。”
王宏伟点了点头,道:“我感觉你是一个相当冷静的人,那你为电影做过什么疯狂的事吗?”
确实如王宏伟所说,苏烈虽然名字里有个烈字,但并不是一个急躁的人,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他想了想,道:“我觉得我长这么大,最疯狂的事就是来考北电了。”
王宏伟的脸上有了笑意:“你喜欢谁的电影?”
苏烈回答道:“黑泽明。”
“你喜欢他的哪部电影,谈谈你的看法。”
“最喜欢《七武士》,这部电影人物的出场设计得特别巧妙,通过人物的出场就清楚的勾画出了人物的性格。我喜欢电影里的构图,特别是关系镜头的处理,通过人物站位,高低变化非常准确的表达出谁强谁弱,谁是核心,谁是边缘人物。比如在表现菊千代与其它武士们的关系上,就出现了多个刻意将菊千代与武士们分开距离的镜头,暗示了武士们对菊千代身份的怀疑与对其武士身份的不认同。”
“欧洲的导演有喜欢的吗?”
“喜欢的挺多,如果要选一个的话就选戈达尔吧!”
王宏伟的目光闪了闪,要是其他考生说戈达尔,他肯定会认为这学生在装逼,戈达尔的电影深奥,难理解,一向是假文艺青年的装逼神器,但他相信苏烈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哦,喜欢戈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