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厮杀。
二月初二硕托、孔有德等人便奉令合朝鲜兵进攻皮岛当时皮岛大明的固守兵力约有二万余众并且配有大量火器以及充足粮草驻守皮岛。硕托等人打得甚为辛苦久攻不下长达两月之久。
得知这个消息更加让我心头难安皇太极若是没有撤军何至于把这场仗拖到现在这副尴尬境地?
皇太极最后还是决定派遣阿济格率兵一千前往皮岛助攻。临行前他将阿济格传至翔凤楼书房授以攻打皮岛的作战方案——分兵两路偷袭:
其一将己方所造小船由身弥岛北潜逾二十里以外山峦拉运至皮岛西北熬盐之河港;八旗护军参领及每牛录所出护军各一员命步军固山额真萨穆什喀在前统领偷袭;令步军官员等率领步军继其后攻打皮岛西北隅之山嘴。再命固山额真昂邦章京阿山、叶臣乘小船在后督战。
其二另一路遣八旗骑兵、骑兵诸官员、四边城四百兵及全部官员汉军及其诸官员、三顺王军、三顺王下诸官员及朝鲜兵乘我军在各地所获船只及朝鲜来援之船列于身弥岛上命兵部承政车尔格率领进攻。再命汉军固山额真昂邦章京石廷柱、户部承政马福塔在后督战。
那日我替皇太极送消夜在书房内室听得他们在地图上勾勾画画竟是折腾了一宿。我缩在内室榻上不知不觉地昏沉睡去可醒来仍见两人喋喋不休地商议直到下午阿济格才告退离去。
皇太极顶着一对倦色浓郁的熊猫眼回头冲着门槛那头的我咧嘴一笑笑意甚为自傲惬意。
打那一刻起我便知皮岛之事再无所忧阿济格这趟出行必将马到成功!
转眼到得四月天气渐渐升温随着衣衫的减少我的肚子越滚圆。腹中的胎儿开始有了动静时不时地在我肚子里拳打脚踢我夜里本就少眠如今这么被他折腾得更加难以睡得安稳。
而就在这个时候多尔衮带着朝鲜质子、内眷、侍卫、大臣等五百余人以及征朝时掳获的五十万俘虏在路上拖拖拉拉地走了两个多月终于返回了盛京。
这日他入宫赴宴我挺着肚子站在翔凤楼前含笑迎他他脚步僵在阶下瘦削的脸庞上面无表情嘴角紧抿。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愣神他已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向皇太极笑道:“皇上洪福齐天祝愿娘娘平安顺产为我大清子嗣诞下第一个具有满蒙血统的阿哥!”
我摸不清他这番话是真心祝福还是话中带刺。
………【第二十一章 产子10】………
好在皇太极已朗笑着挽着十四的胳膊将他拉进了翔凤楼内哲哲以国母与家嫂的双重身份参与了这次家宴我觉得无趣便随便寻了个借口回宫睡午觉补眠。
午觉睡得十分踏实。一觉醒来皇太极站在窗口笑吟吟地看着我见我睁眼不由得笑道:“方才接到传报阿济格已攻下皮岛!”
我愣住而后慢慢醒悟他之所以告诉我这个为的是让我安心。
我粲然一笑心中芥蒂一扫而光再无挂怀只安心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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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二年闰四月十二索伦部乌鲁苏穆丹屯长博穆博果尔率八人来朝贡马匹貂皮。
索伦部乃是居住于黑龙江上游贝加尔湖以东精奇里江两岸的一支民族群落博穆博果尔精通武艺才干出众势力强大因此在他的努力下逐渐壮大成一个集杜拉尔、敖拉、墨尔迪勒、布喇穆、涂克冬、纳哈他等部落为联盟的领雄踞一方。
皇太极对他的来朝拜会甚为重视日夜盛情款待尽显地主之谊。
这年的夏天对我来说特别难熬随着身材逐渐臃肿我的行动也越来越迟缓然而即便如此每日里却仍是挥汗如雨热得不行。
六月初我的小腿开始浮肿拿大拇指随便一掐那上头的肌肤便凹下去一块久久不会弹起复原。我的一双脚更是肿得像两只大粽子平时穿的鞋子此刻根本不可能再套得进去。
无可奈何之下我晚上睡觉要在头下加两只枕头又在脚后跟另外垫只凉枕饶是如此作为肚子上的巨大压力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一天天地加重。
随着产期一天天的临近我原就敏感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忐忑难安夜里睡下竟是接连梦见当年孟古姐姐分娩难产时的可怕情景。
“哦——哦——”睡梦中我突然惨叫起来痛苦地弹起上身。
“怎么了?!”皇太极警醒地从旁一跃而起昏暗中见我这副凄惨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慌神道:“是肚子痛?要生了?”
他扭头欲喊人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死死地掐住他语无伦次地低呼:“不是……抽……抽筋啊!我的小腿抽筋……”
“哪一边?”他急忙慌慌张张地伸手抓住我的左脚。
我摇头痛得眼泪迸出“右……右……”
皇太极毫不犹豫地换手一把抓住我的右脚脚底将脚背往上压。
过了会儿我不再抖个不停长长地嘘了口气大汗淋漓地重新躺下无力地哼哼。
“好些了没?”他关切地问我。
我疲惫地点头右腿稍稍动一下仍是会有痛觉但已不像刚才那么要人命了。
他伸手捋开遮挡在我面颊上的丝我颈下胸口全是汗珠儿。
“我正做梦呢突然听你叫得那么凄厉吓得三魂丢了五魄!”他怜惜且紧张地说“生产的日子算来也就这几天了吧?”
“嗯。御医说就月底前……你做什么梦了?梦见什么了?”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拿捏小腿肚上紧绷的肌肉我痛得龇牙。
“很古怪的一个梦现在回想起来都叫人觉得胸口憋闷。”
“哦?什么梦?”我斜眼瞄向窗外宁静幽远的夜晚稀疏的星光从窗口孤冷地洒了进来。
“我也不是太清楚……”身侧的声音透着一丝困惑与迷茫他伸手轻轻地抚摸我隆起的肚子“在梦里我见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怎么个不一样?”我合上眼带着浓浓的倦意嘟哝着一半意识已昏昏欲睡。
“梦里你披散着长穿着古怪简短的衣衫长裤站在树下伤心地哭泣身旁却有个短的男子一直低头安慰你……我不喜欢那个人离你那么近有心想把他喝走可是却像被梦魇住了怎么也挪不开双脚喊不出声音……就在我愤怒到绝望的时候那个男的却突然侧头向我看了过来……在那里零散的梦境突然断了我仿佛变成了那个男的紧紧地搂住你侧冷眼看着梦里的另一个我自己……”
………【第二十一章 产子11】………
“唔。”我翻个身轻轻拍了拍他“古有‘庄生蝶梦’之说本来就是不知谁入谁的梦境你觉得你在看他也许也正是他在看你……”
“庄生蝶梦啊……”他轻叹“听着很玄的一个典故……”
我随口应了两声脑子里稀里糊涂的根本没法子仔细再辨认他还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全身被浓浓的倦意包裹悠悠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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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过去好些天了我的肚子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最近胎动似乎少了许多也不知是否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打从上月月末开始哲哲等人便不断派人来问安而御医也必是一日一检却并没有说什么不妥的话该准备的都已准备妥当甚至接生嬷嬷也已被安置在西屋随时待命。
一切俱备只欠东风!可这个东风始终迟迟不肯刮起!
我急他不急这孩子看样子是个慢性儿也不知随了谁了。
七月初七这日乃是乞巧节满人其实没这概念汉家的女孩儿也只是把这天当做拜织女、祈求心灵手巧的一种祝愿。可是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我倒是很希望顺应现代习惯的叫法把这天当做情人节。
于是我要皇太极今天必须得弄一打红玫瑰送我他不明白玫瑰是什么我随口胡扯告诉他那是月季花。
他虽然惊讶于我的古灵精怪可好在也没太过追问缘由我满心欢喜地找了件最喜爱的衣裳尽量将痴肥的自己打扮得稍微能入眼些准备和他共度一个美好难忘的情人节。
可没等我拿到那束殷殷期盼的月季花阵痛的第一波便毫无预兆地来临了。
接生嬷嬷让我别慌能吃就吃能睡就睡尽量躺着保持体力。说这不过是刚开始真正的生产要等阵痛时间缩短为十分钟一次那才算准备工作就绪。
天哪!我痛得全身冒汗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哼哼她们却是视而不见般若是见我要吃要喝的她们无有不应却独独不来指导我该怎么生孩子。
皇太极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他有没有收到消息?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应该已经在屋外守着了吧?应该带我要的玫瑰花吧?
“娘娘!”
一会儿疼一会儿睡时睡时醒的最后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挨了多久睁眼看时窗外已是一片透亮。
“娘娘……”未央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娘娘疼得可好些了?”
意识骤然清醒我咝的一声吸气被随之而来的强烈痛感掠去了一切感知我随手抓住她的手腕忍不住痛得嚷叫起来。
未央显然没想到我竟是如此反应脸色刷地白了叫唤道:“嬷嬷快来!娘娘疼得不行了……”
“大吉大利喜房里可别说什么行不行的晦气话!”接生嬷嬷挨了过来伸手在我肚子上一阵摩挲我又痒又痛除了恶狠狠地拿眼瞪她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还有些时候呢!”她咧嘴一笑“娘娘莫急……”转头看向未央“姑娘大可禀报皇上宸妃娘娘一切安好最迟到黄昏保准能顺产……”
………【第二十一章 产子12】………
未央心急火燎地去了我咬着牙身上一阵阵地着冷汗。
黄昏……我还要挨那么久?
“头胎时间是比较长以后顺了二胎、三胎的都不是问题了。”
我疼得浑身打战。
开玩笑我宁可计划生育!
“啊——”我忍不住逸出呻吟声。
时间一点点往后推进阵痛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小腹下坠之感越来越重……中午我勉强咽了两口参汤这会子精神头倒是足了没有奄奄欲睡的倦意。
事实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