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最后一点辣椒水倒在郑雯的脸上,郑雯停止了咳嗽,满脸一塌糊涂,眼睛一直闭着。
“你真是个负心汉!为了朋友竟然不顾自己妻子的死活,我简直小瞧你了,换了我是你妻子,半刻钟我就要诅咒你千万遍!”
陈老二说话的语气似乎带着幽默,这说明他有更坏的招数还没有使出来。
果然,他以将要胜利的口吻对两狱卒道:“你们去把阿纯和丹丁带来,好戏就要进入**了!”
“是!”两狱卒离去。
郑雯慢慢睁开眼,看着我,一对原本活泼多情的眸子变得呆滞,网状血丝清晰可见。我向她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尽量地挤出笑容,安抚她受伤的心。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恨我,这回她被灌辣椒水完全是因我而起,我的确是保护了朋友而害苦了妻子。她真要恨我,陈老二的精神折磨就有了效果。
**折磨是身痛,精神折磨是心痛,不流血的伤口更难愈合。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阿纯和丹丁都被押了进来。阿纯的嘴被堵着,戴个小枷;丹丁同样被堵了嘴,一只手臂吊在脖子上,显然是昨天受了枪伤。
他们俩一进来都吃惊地看着我,分明在传递同一个信息:你又是怎么进来了?
陈老二看在眼里,不露声色,道:“丹丁,你苦头也吃过了,脑子一直不开窍。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把昨天和你一起来过的那个漏网之鱼的名字和藏身之处都供出来,将功赎罪。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点一下头。”
丹丁傲起头不理他,像个英雄似地立着。
陈老二继续劝道:“你一个读书人和他们几个无赖瞎闹什么?如果你同意合作,保不准我会放了你,拒绝的话,你得好好想一想你所在乎的那个人!”
丹丁听不懂他的话,干脆把头扭向一边。
“好,有骨气!”陈老二说完,拂了一下袍袖,赵财发走了出去。
我们四个“阶下囚”都说不了话,丹丁盯着阿纯看,而阿纯却看着我,我的目光又投向郑雯,郑雯却在看阿纯,我们各怀心事。
不一会,赵财发领着两个脏兮兮的乞丐进来了,都疯疯癫癫的。
陈老二开心地笑了一下,对两乞丐道:“屋子里这两个女人你们喜欢吗?”
两乞丐都上了年纪,头发乱蓬蓬的,见到阿纯和郑雯早已垂涎欲滴,嘿嘿笑着,回答道:“喜欢!”
“那就赏给你们玩一个时辰吧!”
两乞丐似乎有些不信:“真的?”
陈老二肯定地点点头。
两乞丐一下活跃起来了,一蹦一跳的,一个扑向阿纯,一个扑向郑雯。
郑雯和阿纯都大惊失色,无助地看着我,希望我能救她们。
而此时的我,已经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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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逆转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疯疯癫癫的老年乞丐就要弓虽。暴两名青春年少的在押“女犯”,地点是在明朝的珙州刑狱,始作俑者是刑狱狱吏陈老二,赵财发和毛鳖两狗腿子是帮凶。
这不是在噩梦里,而是活脱脱的现实中,两“女犯”一个是我的妻子,一个是救过我命纯真女孩,整个场景犹如一把影子剑,高高悬着就要快速落下,欲将我劈成两半。
我无法挪动脚步,只有双手是自由的,便不顾陈老二的威胁,一把拔掉口中的塞布,可不知为何还是有些说不出话,只好像野兽一样大声嚎叫。
丹丁也无法忍受这一切,虽然阿纯和郑雯在关键时刻都没有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但他还是那么冲动,不要命似地冲向两名乞丐,想尽己所能去阻止这种无耻的暴行。可他跑出只有三四步,被毛鳖一个绊腿摔倒在地。毕竟他是一个文弱书生,惟一能做的,也是拔下口中的塞布,和我一样发生悲伤的嚎叫。
第一名乞丐用他那双浑浊而又色意十足的眼睛直盯着阿纯,口水直流,继而伸出那只黑不溜秋的脏手去摸阿纯白皙的脸蛋。
“叮当”一声,铁链响处,阿纯单腿一提,膝盖顶在了他的小腹上。老乞丐没想到眼前的小美女还会有此一击,痛得出不了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若不是阿纯戴着脚镣,这个老疯癫只怕是性命难保。
另一名乞丐站在郑雯面前,发现郑雯的脸上有一条一条的红色脏痕,竟不知该如何下手。犹豫片刻,他突然一把抱住郑雯的身子,一边摇晃一边发出十分难听的淫笑。
“哇”的一声,郑雯的口中忽地喷出大量猩红色辣椒水,老乞丐毫无防备,被她喷了一脸,眼睛被辣椒水伤着了,也痛得在地上打滚。
我紧绑的心立感松弛,甚至还涌现出一丝快意。
陈老二脸色铁青,从椅子弹下来,一脚踢起倒在地上的一名乞丐。这名老乞丐像个包袱一样飞起来,在天花板上碰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显然是没气了。
另一名乞丐正在地上喊痛,见同伴被踢杀,立即哑了口,想爬起来,陈老二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头上,鞋屐用力地压了压。这名老乞丐的身子挣扎几下不动了,眼角、耳朵、鼻孔和口中均有鲜血流出,显然已暴毙。
结束了这两条生命,陈老二拍了拍手,仿佛是要拍掉沾在手上的脏污,对毛鳖道:“把这两堆垃圾从狗洞里拖出去,丢在乱葬岗。”
毛鳖应了一声,一手一个把两具尸体倒拖着出去了。
我的心情特别紧张,陈老二这个魔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会不会一时把握不住将三哥出卖?
屋子里静下了,静得很可怕。我极力使自己镇定,不让陈老二看出我的心思。
丹丁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声不响的,尽量不引起陈老二的注意。
而陈老二只看着我,恶毒的眼神暴露无遗,看样子他是非把我的嘴撬开不可。
他一步一步走近我,用手托住我的下巴,像阎王欣赏绝色美女一样地审视我,阴冷地一笑,然后突然走向郑雯。
我的心一下揪了起来。我宁愿他对我下手,也不希望他再去折磨郑雯。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悠长的喊声:“徐大人到!”
陈老二像是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回转身,到门口去迎接。
徐知县大步跨进门槛,身边还跟着那天在堂上出现过的黑衣人。
陈老二拱手道:“卑职见过徐大人,见过师爷!”
原来那黑衣人不是什么招房,是徐知县聘用的师爷。
“免礼!”徐知县袖子一拂,看样子他来得匆忙。
赵财发直直地站立一旁,这里自然没有他说话的份。
徐知县环视了一下我们四个,然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问陈老二道:“你是怎样把他抓回来的?”
“卑职留意他很久了。您别看卑职整天呆在这高高的围墙里,可卑职早在外面布了眼线,这样的危险分子一天没有抓回来卑职一天都是寝食难安,职责所在哪!还有把他抓回来,也是想为老板头减掉一点罪孽。”陈老二当着我的面撒谎。
徐知县有些不悦,师爷对陈老二道:“徐大人问你是怎样把哈拉抓回来的!”
“是……是卑职的眼线给卑职送来了情报,卑职亲自抓到他的。”
徐知县道:“听说昨天有人来这里劫狱?”
陈老二一惊,半响才说:“是有这么回事。”
“为什么不上报?”
“卑……卑职是想自行处置,就没敢打搅大人您了。”
“混账!”徐知县抓起桌上一串钥匙丢在他的脸上,道:“你以为我把你提上来以后,这个地方就姓陈了?错!只要我在珙州,这个几千平米的院落永远都姓徐,我才是这里的老大!你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是不是也想学一学老板头,蹲进自己管理过的号子里去?”
“不,卑职一定记住您的教诲,以后凡事都向您如实禀报。”
“陈老二,这样跟你说话我算是破例了,以前我对老板头太过放纵,没有好好管教过他,以致他今天落得如此下场,你要吸取他的教训啊!”
“是,卑职记下了!”
徐知县这才意识到屋子里有两个陌生面孔,问陈老二:“他们两个是谁?”
“那个女犯人叫阿纯,是僰人,郭先锋郭大人把她寄押在这里,估计要不了多久,郭大人会把她带走的。”
“我怎么不知道?”
“郭大人说,以后他抓到的僰人,都不会再送衙门,直接关到这里来。至于是杀是留,都由他说了算。”
徐知县的脸色很难看,顿了一下,道:“陈老二,你现在的位置是谁提上来的?”
“当然是大人您了。”
“那你听谁的指挥?”
“听大人您的。”
“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吗?”
“知道,以后事无大小,卑职都会在第一时间向您禀报。”
“好,我也会牢牢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徐知县说完又想起了一旁的男犯人,问陈老二道:“那个人又是谁?”
“他叫丹丁,就是昨天来劫狱的狂徒。”
“就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漏网了,卑职正在追捕。”
“一定要尽快把那个漏网之鱼抓到,敢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撒野,我要当着这里所有犯人的面剥他们的皮!”
“昨天幸亏卑职发现及时,要不是卑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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