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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谢树元淡淡说道。
江秉生惊喜地一抬头,却看见谢树元铁青的脸色。
他说:“我今日便派人送你们出府。”
江家滚蛋了,因着他们的行礼本来就不多,萧氏又派了十几个婆子过去帮他们收拾,所以没一刻钟,他们一家子便坐上府上下人做的青布马车离开了。
谢家的学堂里,每天中午都会有一个时辰,让小姐们午睡小憩。
此时谢清溪躺在榻上,旁边坐着的谢清骏手里拿着一本书。这会子萧氏不在,要不然见她这等没睡没睡姿坐没坐姿的,又要说她。
“大哥哥,你怎么知道二姐头上那朵娟花,是江家姑娘送的,”这是谢清溪最好奇的地方。
谢清骏从书本里抬起头,不在意地说道:“江家没什么钱,在京城每回去府里的时候,江三姑娘送的都是绢花。”
“可绢花那么多,你怎么就知道那一定就是江家姑娘送的呢?”
“样式、眼色、扎花的手法,”谢清骏一连串说完,又盯着书继续看道。
谢清溪瞧着他书本上封皮是《周易》两个字,还想着果然是学神啊,就算考完试,得了全省第一名都丝毫不松懈。古代直隶解元,就相当于现代北京市的第一名。
她用膝盖跪着爬过去,噌噌噌地溜到谢清骏旁边,眼睛朝里面一扫,咦,好像不太对劲。
“大哥哥,你居然看闲书?”谢清溪仿佛看到这世界上最新奇的事情一般。
谢清骏转头,用一种你也太大惊小怪地口吻说:“这是京城如今最流行的游记,这作者花了三年的时间,几乎是走遍天下的名山大川。”
“真厉害,”谢清溪感叹,毕竟这古代的治安可实在算不上好,虽不知四处劫匪流窜,可孤身一人在外,总是太过危险的。
谢清骏也赞同的点头。
谢清溪突然想到一件事,她转头死死地盯着谢清骏,过了半晌才指着那本书说道:“大哥哥,你不会就是因为看了这个,才不想参加明年的春闱的吧?”
“你不要乱说,”谢清骏这会终于露出了属于少年的慌乱。
“我要告诉爹爹和娘亲,”谢清溪仿佛得了天大的秘密一般,就是要从榻上爬起来。
谢清骏赶紧伸手拽她,结果谢清溪刚好踩着他放在榻上的袍边,整个人都差点摔倒。好在谢清骏一把抱住她。
“告诉我什么?”此时萧氏已经听到谢清溪嚷嚷的这句话,掀起帘子便笑着问道。
谢清溪翻了个身就要说话,谢清骏情急之下,竟是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萧氏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谢清骏这才讪讪地将手松开。
“溪儿,你要告诉娘亲什么?”萧氏一脸温柔地说道。
谢清溪欢快地看了谢清骏一眼,就见他朝自己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她笑呵呵地说:“娘,大哥哥说明天带我去庄子上骑马呢。”
谢清骏微微吐了口气。
“不过……”
好吧,小祖宗,我服了你了。谢清骏无奈地看着她,无声地表示。
谢清溪欢快地将刚才大喘气的话说了下去:“不过我怕你们不同意呢。”
第35章 正义伙伴
待用完膳后,谢树元便领着谢清骏往前头院子里去了,而谢清懋和谢清湛两个自然也跟着去了。要是往常,谢清溪这个跟屁虫肯定不会落下的,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忙着呢。
这会管家婆子正过来回复,说仓库里头的东西领了出来,可是这大晚上黑灯瞎火地却是不好擦拭。
“你们点着油灯也得给我擦干净,下午便吩咐你们将院子收拾出来,如今都还没弄好。你们让大少爷今晚睡在哪里?”萧氏指着管家婆子便一通问。
这管家的乃是萧氏的亲信,是她从永安侯府带过来的陪房。平日里做事干净利落最是得用的,可这会却被萧氏当成这么多人面前呵斥了一通,脸上有些不好看,便小心嘀咕道:“大少爷这下午刚到。”
“王妈妈发俸一个月,若是再有敢口出抱怨,日后这管事你也不要当了,只管去做些清闲的,”萧氏冷着眼看着她说道。
王妈妈素来在萧氏面前得脸惯了,哪成想到不过是普通的一句话,便罚了一个月的例银。这要是真让她不干管事的,去做些清闲的,她却是一百个不愿意的。虽说管事妈妈平日事情也多,可是这例银还有主子的赏赐那可是相当体面的。
谁不知道这清闲事务,那就相当于被主子闲置了。
她立即跪下来请罪:“老奴知错了,老奴这张嘴该打。”
说完,她便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直抽了四五个巴掌后,萧氏才施施然说道:“好了,这事确实有些匆忙,但伺候主子岂有这般多的抱怨。”
谢清溪喝了消食的茶后,便跳下椅子带着朱砂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小姐,平日里不是要在太太那边说话的?怎么今个这般早回来了?”她一进院子另一个大丫鬟丹墨正掀了帘子出来,瞧见后有些新奇地问道。
谢清溪正要找她,便问道:“我先前做的那半个荷包如今还在吗?”
“小姐什么时候做了荷包,奴婢怎么不知道?”旁边的朱砂有些惊奇地问道。
谁都知道六姑娘不喜女红,自己身上用的帕子、香囊、荷包都是丹墨绣的,丹墨在女红上可是一把好手。虽然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可是这女红在谢府那都是出了名的。
“我见姑娘许久没动针线,便收了起来,”丹墨也觉得奇怪,这姑娘平日可是能不动针线便不动针线的。如今怎么想起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了?
丹墨随着谢清溪进了内室,便笑着问道:“可是太太又让小姐绣东西了?”
“不是,你别管,只将那荷包拿出来,我有正经用途呢,”谢清溪着急让她去找。
丹墨见她这般急切的样子,也再不打趣,只到旁边的柜子里,找了好一会才将东西找出来。待她将荷包拿了出来后,才指着上头的木槿花说道:“小姐扎了手便搁这里了,如今若是再重新绣,只怕要拆了几针呢。”
“木槿花?”谢清溪有些无语地看着荷包上绣了一半的小花朵,心中无语,她怎么就能想着绣木槿花的?她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于是她又转脸问女红专家丹墨说:“我若是在这荷包上头,绣翠竹的花样几日能完成?”
丹墨觑了她一眼,在心里寻思了半天。若是她自个的话,不过一日就能做好,可依着小姐这等不喜做女红的心思,只怕半月都绣不完呢。
可是丹墨没敢说。
她斟酌了半晌,才小心说道:“奴婢觉得若小姐用心做,三四日便能做好呢。”
谢清溪睁着一双雾蒙蒙地大眼睛盯着她,失望地说:“啊?还有三四天这么久啊?”
丹墨比谢清溪要大上两岁,为人又沉稳,平日里根本就是将谢清溪当妹妹一般疼。如今见她这么失望,便开口说道:“若是小姐着急,那奴婢今晚就给你做,熬个通宵到明个定能做好的。”
“怎么能让丹墨姐姐你劳心呢,”谢清溪失望地垂头,盯着手里绣了一半的荷包失望极了。
大哥哥给了她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能不给大哥哥回礼呢。她一个小姑娘家,手里头的东西无非就是爹爹和娘亲给的,多是些珠宝首饰和古玩,这样的东西送给大哥哥也未免太敷衍了。
所以她在用膳的时候,便在想着送些什么好呢,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想出送个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结果她一向不精与女红,这手艺又是经过日积月累的磨练,方能看出效果的。如今这临阵磨枪,实在是做不到啊。
不过谢清溪虽这么想着,可还是让丹墨赶紧将这绣了一般的木槿花拆了,她要重新做。
“姑娘,你是不是想着要给大少年做个荷包啊?”因着朱砂一直跟在谢清溪身边,便知道她这么突然要做荷包,只怕就是为了给大少爷准备。
谢清溪无奈的点点头,心里头愈发觉得,自己以前怎么就这么不思上进的呢。这读书也不爱读,女红也拿不出手,简直就是七十二般武艺,艺艺不精。
朱砂见她点头,便出主意道:“如今大少爷可是要在家里头长住的,小姐若是真想送少爷荷包,这慢慢也是可以的,何必要逞这一时呢。小姐先给少爷选个旁的礼物,这荷包咱们让丹墨姐姐好好地教小姐,日后大少爷见着也必是欢喜的。”
谢清溪想了想,虽说荷包是小件,可到底也是看女红的。若是她送个歪歪扭扭的残次品过去,大哥哥肯定也会说好,说不定还会带上呢。
不行,她大哥哥这样的人,怎么能带绣活不好的荷包呢。
嗯,她要加紧练习,一定要给大哥哥绣一个最好的荷包。
于是之前让女儿给绣个荷包,可愣是被拖了半年的谢树元,以及隔三差五就要冒着被责骂的危险带着谢清溪去庄子上骑马的谢清懋,都在一天内从谢清溪的心中下降了一个地位。
丹墨这会已经将刺绣要用的针线都备停当了,因为她绣的荷包、香囊都是要给谢清溪用的,所以她这里不仅各种用具齐全,就能那各色丝线都是顶顶好的,就连金丝银线都一小卷地摆在绣筐里。
“我若是给大哥哥绣个荷包,那不给娘亲绣,好像不太好吧,”丹墨正在分线,谢清溪自问了一句。
就在旁边的朱砂刚点头要附和的时候,又听她说:“我要是给娘亲做,不给二哥哥做,可真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