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晨让父亲不用担心,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随后他又问起农机厂目前的状况。
“还算凑合吧,起码工资还能按时发。要说这年头儿,除了那些个大型垄断企业,其他的能维持就不错了。”江国铭又喝了一口酒,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父子俩边吃边聊,这顿饭足足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餐后,江逸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
“对了,你表妹来县城了,上次过来还问起你呢,还说你早把她给忘了。”江国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哦,那个野丫头啊。呵呵。”江逸晨闻言不由莞尔。
表妹是姑姑的女儿,小时候在乡下倒是经常在一起玩儿。许久不见,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晚上,江逸晨趟在自己的床上,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亲切。再加上这几天的疲劳,他很快便沉沉入睡。
睡梦中,云沙岛、峭壁、海蛎子、乐球,一幕幕如走马灯般滑过,海浪的声音忽隐忽现。
接下来的几天,江逸晨开始了真正的暑假生活,走访过去的中学同学,逛逛县城,尝尝独特的地方小吃。rì子过得惬意而悠闲。
在家里的时候,还帮着老爹干了不少活儿。大扫除、买米买面,修理家具和房门。
他发现近段时间以来,自己的jīng神头儿越来越好,干活儿也不累。连老爹都有点儿惊讶,夸他平时注意锻炼身体,这样很好,省得岁数大了一身病。
此外,他去城里一个小店购买了一部便宜的山寨手机,原先的那个已经完蛋了,但卡还可以用,毕竟和学校、朋友保持联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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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ì子一天天过去,这天中午,江逸晨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外面有人敲门,江国铭连忙过去开。
门口传来说话声音,江逸晨忙着切菜,也没有在意。
突然,背后走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后自己的眼睛突然被蒙住,什么也看不见了。
“猜猜我是谁?”一个粗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过听上去应该是压低嗓子故意装的。
凭感觉,眼前是一双细腻滑嫩的手,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明显是女孩子的。
谁能跟自己开这种玩笑呢?简单的排除法一过,江逸晨马上猜了出来。毕竟跟自己熟悉的女孩子并不多。
“是玲玲。”江逸晨故意说道。
“瞎说。”背后的女孩有些气恼,恢复了清脆的声音。
“那就是丽丽了,噢,不对,应该是蓉蓉。”江逸晨越发没谱儿。
“哼!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么多女孩子了,变坏了。”女孩生气地一甩手,跑出了去。
江逸晨呵呵一笑,用毛巾擦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晴晴,跟你开玩笑呢。随你怎么装,我一下就听出来了。”
“你也是,那么大的人了,还跟妹妹开这种玩笑。晴晴,别在意啊,你哥哥就是这副臭德行。”江国铭瞪了儿子一眼,责备道。
“好了,让我瞧瞧。下午哥哥带你去吃烤鱿鱼,你最喜欢吃的。”江逸晨笑着走近客厅中的女孩。
“哼,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还拿吃的哄我。”女孩说着,转过身来。
江逸晨不由眼前一亮。
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jīng巧的鹅蛋脸红润细嫩,眸子晶亮如水。还扎着两个俏皮的双马尾发型,使整个人更加显得甜美可爱。
两年多不见,完全和以前印象中的黄毛野丫头判若两人了。
要知道,以前他放假时经常去磨盘子村的姑姑家玩,晴晴那会儿就像个假小子一样,和男孩儿们一起上树摘枣子、轰鸡撵鸭子逗狗。
有一次到村子后山上去玩,爬树不小心摔下来,把脚扭伤,还是江逸晨把她背下山的,足足走了二里地。
种种事迹成为村里人的笑谈,还给她起了个外号“晴哥儿”。
“晴晴,变得这么漂亮,真是快认不出来了。俗话说的好,真是深山出俊鸟啊。”江逸晨感叹地说道。
“女大十八变嘛,进了城上学就是不一样了。也学会打扮了,这件新连衣裙很好看啊,不便宜吧。”江国铭说着,打开冰箱给晴晴拿饮料。
“舅舅,没有啦,学校外面的服装摊子上买的,花了八十块。嘻嘻,晨子哥,我看你可没变多少,就是比以前还黑了。”晴晴笑道,露出两排洁白的小贝牙。
“嗬,还敢笑话你哥,我最近加强锻炼,游泳,享受rì光浴,这是最健康的男人肤sè。对了,记住喽,人家城里的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罢,都讲究个笑不露齿,那才有修养气质。你还是没学到位啊,怪不得在村里的时候都管你叫‘晴哥儿’呢。”江逸晨摆出兄长的架子,教训妹妹。
“哎呀,真讨厌。又叫人家外号。”晴晴脸sè一红,不由嗔道。
第二十一章 回到家中
电话顺利接通了。
“喂,哪位?”听筒中传来一个粗嗓门,正是陈老大的声音。
“是我,小江。”江逸晨松了口气,原来陈老大没事儿。
“小江,是你啊!你还活着,可把我急坏了!真是谢天谢地啊!”陈老大的嗓门陡然提升,语气激动不已。
待情绪稍平静下来,俩人聊起当天出事的情况。
陈老大告诉他,说由于当时雨雾大看不清,不小心与迎面驶来的另一艘货船相撞,已方的船头将对方前部撞了个大洞,险些出大事。后来采取了紧急措施,双方全体船员拼命抢救,一直坚持到救援船到来,终于化险为夷。除了几个受了点儿轻伤,其他人都没有事情。
事后清点人数,却发现他失踪了,估计是在抢险过程中被冲进大海。当时脑袋都懵掉,在附近海面四处寻找,但雨大浪大,毫无线索。以为基本上凶多吉少了。
船头损坏严重,没办法只好掉头回港,同时报告了海jǐng和搜救中心。后来天气好了点儿,中心出动了搜救船,找了两趟也没有找到。
他只知道江逸晨的名字和手机号,试打电话也不通,急得晚上睡不着觉。搜救船目前还在出事区域寻找,不过扩大了搜索范围。
“没有通知我家里吧?”江逸晨担心父亲知道了这事儿会急成什么样子。
“没有,我哪儿知道你家里的电话、地址。除非jǐng方根据手机号去查。”陈老大说道。
江逸晨也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对方,说他不小心落水,被海浪冲到了一个岛上,后来被渔船救了,刚刚到石河子码头,现在准备直接回家。让他告知搜救中心,自己已经安全了。
陈老大最后求他,说自己报jǐng时,只说明是熟人搭船,没有承认非法载客。如果jǐng方找他核实情况,请求他千万不要揭穿,否则很有可能被吊销营运证和执照,那自己全家都完了。还说有什么条件要求尽管提出来,好说好商量。
江逸晨明白陈老大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反正自己也没出什么事情,就答应下来,不会去举报他,也没提什么条件。
陈老大闻言感激不尽,说以后他的船随便坐,不收一分钱。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尽管开口。
挂掉电话,江逸晨取出零钱交给店主,并向他打听了长途汽车的具体位置,随后离开。
半个小时后,江逸晨顺利坐上了通往普衡县城的汽车,踏上回家之路。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江逸晨回到了普衡县城的家中。
他的家位于县城西部的边缘地带,这是一栋陈旧的五层砖混结构建筑,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一直做为农机厂的家属楼。
上到三楼,敲响三零二号房门,门打开,出现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清瘦的脸庞,正是父亲江国铭。
“爸。”江逸晨叫道。
“嗯,小晨,怎么今天才回来啊?”江国铭见到他,皱皱眉头奇怪地问道。
“哦,学校有事请,耽误了几天。手机也坏了,没法儿打。”江逸晨连忙解释道,他可不想让老爹知道撞船的事情。
“进来进来,我说呢,给你打电话也不通。”江国铭把他让进屋,又找了双拖鞋交给他换上。
江逸晨把挎包放下,一边换鞋一边打量着老爹。
一段时间不见,看上去似乎比以前又显得老了一些,白头发增多,眼角鱼尾纹明显,背也好像微微有点儿驼。
江逸晨心中有些酸楚,但也不好明说。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最近身体可好。
“嗨,就那个老样子,也没啥大毛病。看你小子最近倒是晒黑了,不过也好,看着倒是比以前壮实。对了,快到中午了,我去外面买点儿菜,你自己在家收拾收拾吧。”江国铭淡淡地说道,随后从墙上挂钩取下一个编制袋,向门外走去。
“爸,今天不上班啊?”江逸晨问道。
“倒休,现在厂里的活儿也不多。”楼梯口传来父亲的声音。
江逸晨打量房间里的情况,家具、摆设、电器等等,基本上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墙面的rǔ胶漆已经发黄,屋顶yīn角还有几处墙皮开始剥落。
他走进自己的小屋子,这是一个九平米的房间,从小学开始,他就住在这里了,至今已经十好几年。
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单人床、书桌、衣柜,西墙面正中挂着一个相框,那是一张全家福。镜框很干净,一尘不染,看来经常擦拭。
一对年轻夫妇端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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