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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戈尔茨坦并不是第一次谈论起这个话题的人,更早以前就已经有人指出了这一点,索罗斯进攻东南亚的金融市场也不仅仅只是去年,就比如说早在九三年,索罗斯就打过马来西亚的主意,结果在马哈蒂尔的强制手段之下,铩羽而归。“
楚逸笑了一下,九三年的时候,索罗斯就想过从东南亚捞上一笔,可惜很被当时的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的激烈手段弄得铩羽而归,对于卫辰东这种老于世故的人,自己仗着年轻故作几幅老态,显然不能打动他,所以也不急,笑着说道:“正是因为索罗斯的铩羽而归,才使得东南亚各国更加放松了警惕,非但没有抓紧时间改善本国的金融提及,反而不断地把泡沫吹大。”
说着话,三个人就走进了一处开放式别墅内的花园里,几名工作人员把三个人引了进去,卫辰东说道:“在一片利好的消息之下,人们通常很容易放松警惕,这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东南亚的经济腾飞了将近二十年,聪明一点的人会在之前离开,而聪明的投机者则会在其中寻找机会,不可否认,索罗斯是后一种。”
被工作人员带入花园中,三个人选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洁白的桌面上已经放上了几杯饮料,卫辰东伸手示意楚逸和楚临安随意之后,继续道:“直到现在为止,他做的十分成功,抛开道德的角度,我个人可以说还是他的崇拜者。”
楚逸话题一转,说道:“索罗斯说过,金融之下无道德,有的只是规则,国际金融炒家今年的方式几乎是翻版去年,不知道卫叔叔是怎么看的。”
卫辰东微笑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楚逸知道对方是在等待自己继续阐述,说道:“从去年年中港币失利后,十月开始到现在,国际炒家在香港股、汇、期三市上下手,前三次均获暴利,话说事不过三,然而一旦这个三突破了,那就必然会有第四次。”
卫辰东这个时候眼睛突然一亮,如果前面还只是孩子的故作老成,那这次带有明显预言式的话语就有点意思了,情况显然同自己收到的消息差不多。
“国际炒家再次通过对冲基金,接连不断地狙击港币,以推高拆息和利率。以我来看,很明显,他们对港币进行的只是表面的进攻,股市和期市才是真正的主攻目标,声东击西是索罗斯投机活动的一贯手段。”
卫辰东的表情微微有些动容,稍微知道点金融知识的人都知道其中的道理,不过话居然是从一个小孩子的嘴里说出,那就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因为光光是前面楚逸能够说出国际炒家一共获利三次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看清的,而现在,楚逸甚至居然明确了他们的真正目的,要知道,现在香港的金融局势越紧张,很多专业的金融人士都在猜测国际炒家们的真正目的,然而通通都摸不着其中的脉搏,搞得人心惶惶,要是知道此刻自己面前这位还不满十四岁的孩子就能够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估计都得跌破眼镜。
………【第三十二章 资本(下)】………
“我想卫叔叔应该比我更早注意到了,虽然这次对冲基金全面进入香港的金融市场,但前期的偏重点仍然同去年一样,集中在汇市上,就如同他在今年年初的动作,几乎和在去年是重叠的,不过,这种招数用在已经在去年就彻底崩溃的东南亚各国身上虽然游刃有余,不过用在香港身上,就显得有些不太明智。”
“怎么说?”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索罗斯这次在年初的挥师东南亚会不会只是一个铺垫,这种几乎同去年一模一样的冲击模式虽然很见效,不过却同时也带给人们一种惯性的思维,而这正是他们所想要的,而先期国际基金的大举进攻香港汇市,我认为,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噗!”一直默默不说话的楚临安正在喝口饮料,听到楚逸说出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饮料给喷了出来。
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认为?!
见卫辰东低着头沉思,楚逸决定一鼓作气:“如果我想的没错,证券市场上大手笔沽空股票和期指,大幅打压恒生指数和期指指数,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而最近一段时间,证券市场上关于人民币即将贬值百分之十的消息也闹得纷纷扬扬,越是这样,越能证明,索罗斯志不在此,在汇市上的沽空,根本就不符合他们现今的最大利益,因为香港身后是我们中国大陆,在外汇储备上保守估计也在两千五百亿到三千四百亿之间,远远不是那些东南亚国家所有的,中国没有开放自己的金融市场,因此这里不存在借入本国货币投机的问题,同时也不存在外币的自由兑换,因而间接资本流动的渠道是不畅通的。中国的大量外汇储备和严格的行政管理使投机商愿意选择其他国家。如果投机并且成功,尚需要等待中国金融市场的开放。特别是在香港回归以后,大陆和香港的经济可以说是休戚相关,也因此,只要大陆不乱,香港的汇市也就乱不了!”
卫辰东静静地喝了一下杯子中的饮料,说道:“这么说,你是看好香港金融市场?!”
“对!”楚逸听着卫辰东带有疑问性质的话,心中一喜,道:“所以不管能不能猜得到国际炒家的真实目的,他们在香港先天上就已经失去了主动。”
“呵呵。”卫辰东眉头舒展,半开玩笑道:“说说看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忘了。”楚逸拍了一下桌子,斩钉截铁地说道:“中国的资本市场是中国特色带有社会主义性质的资本市场,而香港,现在已经是中国的!”
“那些外国佬永远都不会弄懂中国特色和社会主义性质这两个词的真正含义!”
老少两人指点金融,看上去是一件很风雅的事情,楚临安由始至终没有多言一个字,有些时候多言不如沉默,对方第一次肯一次性贷给自己二百万,与自己的侄子有着莫大的联系,而楚逸这次来的目的比上次更为直接,上次还是因为自己资金上的缺口,有着良好的银行信用,所以那两百万可以说是商业借款,而这次,自己的这个侄儿纯粹就是准备空手套白狼。
谈笑风生,席间没有一次谈论过借款的事情,然而当卫辰东吩咐工作人员,把一份借贷协议拿出来的时候,楚临安的心还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不过卫辰东只是随意地游览了一边就把文件推到了楚逸的面前。
楚逸没有故作老成的像卫辰东那样的淡定自若,卫辰东本身就是粤东国投的高管,财大气粗,两百万的审批对于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面很红,心也跳,不加掩饰,但没有主动接过贷款协议,借这笔款项的人不是自己,楚逸看着小叔楚临安,若无其事的喝着自己的饮料。
倒是楚临安,略微有些惊慌的从桌上拿起那份贷款文件,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之后,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终于谈妥了,楚逸在心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喝下手中握着的饮料,如释重负地想到,但事情太过于顺利了点,不过既然文件没有问题,那自己也用不着去关心。
绕了半天的圈子,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楚逸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卫辰东肯给自己时间已经是难得,给小叔楚临安私底下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推说要赶飞机,急匆匆地离开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见到楚逸和楚临安走远,卫辰东靠在了椅子上,摇曳着手中的玻璃杯,笑了笑还是把被子给放下。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你在粤东国投跟了我四年,手下一笔上百万的款子都没批出去过,这次居然仅仅为了一个小孩子就让你动用了特殊审批权,送出去了四百万?”
几人一直没有进去的别墅内,范东平穿着一件休闲夹克走了出来,不像楚逸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淡然儒雅,也不是审讯室里的不世张狂,范东平脸上只是带着一副和煦的笑意,看似随意的举手投足之间却透着几分隐约难测的凌厉。
虽然有的是椅子,但是卫辰东还是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范东平,而后者似乎也没有丝毫谦让的意思,坦坦大方地坐在了卫辰东位置上,摇了摇头,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老样子,我说过,你的位置始终是你的,我还用得着和你抢?”
卫辰东此刻完全没有了那种历经商场滚爬而操练出来的城府圆滑,倒是有些像孩子一般腼腆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谁叫我家那位是老太爷的警卫员。”
“都什么时代了?”范东平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对这个孩子刮目相看是有些大题小做?”
卫辰东静笑不语。
“知道当年老爷子第一次看见陈家第二代的时候怎么说的?”卫辰东老实地摇摇头,在范家人的面前,他永远都不会去故作高深,范东平摇曳着手中拿玻璃杯中褐黄的液体,说道:“生子当如孙仲谋。”
………【第三十三章 去北方】………
“记得那年我才十五岁,俗话说老不读三国,少不读水浒,而打我懂事起,老爷子扔给我的第一本书就是《三国》,而一读就是十年。”
卫辰东略微惊诧,这些年他一直被作为暗棋放在各地历练,倒是对于这种隐闻没有太过关心,想不通到底有哪个人能让那位在京城纵横捭阖的老人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评语。
“很奇怪?”范东平笑了笑:“当年我一听到这句话,就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个人,无论是他的相貌,体型,还是他穿的那身灰色的中山装,甚至连他听到老爷子的评语后,面部表情的细微抖动,我现在都能回忆的清清楚楚。”
卫辰东点头说道:“老爷子的话一向都是对的。”
“所以这么些年来,无论那个人取得了怎样的成绩,我都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