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排得比她还满,一堆拉里拉杂的才艺课,也不知道究竟上出什么鬼心得没。
啧,项家第三代的男人怎么都长这副骗人心碎的俏模样,她本能的想起大叔。
她盯著面前的小脸,有一种恶作剧的念头。
“莫昕,今天不用上才艺课吗?”她伸出双手,想捏住这叫人迁怒的脸。
项莫昕机伶的闪开。“小嫂,你龇牙咧嘴的样子真丑,说吧,你该不会是在想莫轲哥哥吧?”他一语戳破了她的心事。
赵尹薇板起脸孔,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怕被旁人听见她的心事似的紧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有。”
他拉下嘴巴上的手,人小鬼大的说:“谁胡说了,我的音乐老师每次说起男朋友时都是这副模样,然后钢琴就会弹得二二六六,小提琴拉得跟杀鸡一样,实在叫人听不下去。”
“我又不是你的音乐老师。”
“可是女人都一样啊!”
她眯起眼睛盯著这个小家伙。“啧,你又懂女人了?”
“我能不懂吗?光就掩月山庄来说,我们项家男人有几个,女人又有几个,万一搞起两性对立,我们永远都是输家。”
“唷,两性对立?”赵尹薇哑然失笑,顺手揉乱他的发。
“小嫂,我只是年纪小了点,但不是笨,至于小嫂嘛就难说啦,你比较有可能是因为笨啦!”
“项莫昕——”可恶!项家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可恶!
“喏,你看,这样就被激怒了,小嫂,这样不行唷。”他不以为然的对她摇摇手。
“你喔,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一枚,光会耍嘴皮子,搞不好是个生活大白痴,属于隐性智缺者。”她戳了他的小脑袋一记。
他不服气的仰起倔强的脸,标准的项家人的反应。“何以见得?”
“最简单的,喏,前面阿伯在整理花圃,你会吗?浇花拔草会吗?”
“这有什么难,不然我们来比赛啊!看谁拔的草多、种的花多。”
“小鬼,先提醒你不要把花当作草啊!”
“你等著瞧吧小嫂。”
叔嫂两人朝对方哼的一声挑衅,马上往目标前进,今天,这方花圃就是他们决一死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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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偏处的一扇窗内,两个赤裸的身体历经了一场男欢女爱,汗水淋漓的横躺在偌大的床铺上。
“你最近到底有没有在积极准备部署啊?”女子不满的推搡男人的肩膀说。
“当然有。”男人拦截了她的手,亲吻著。
她抽回手。“是吗?”不以为然的轻蔑口吻。
贪婪的手横来,想要贪求更多更多,女子一掌拍去阻止了他的放肆。“走开,不是才给过你吗?”
“不够,我还想要。”他邪肆的眸光瞟向她。
她响起一阵高亢的笑,花枝乱颤的。“不行,我得准备准备,待会还要去陪那个老太婆喝茶说话呢!”
“不去不行吗?以后可是她得靠你的脸色吃穿了。”他嗅著身边女子的体香。
“小不忍则乱大谋,在一切尚未成定数前,我都不能乱了章法。”
“文琇,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可怕,为了这庞大家产这样忍气吞声的耗费青春等待时机。”男人笑了。
“别这样叫我。”女人眸中闪过犀利的警告。她可不希望习惯成自然,结果却因为疏忽而泄底了。
“好、好、好,我伟大的夫人啊!”
对话的同时,一阵纯真开朗的笑声传了进来,打乱这屋子的暧味。
“谁那么吵?”女人下床,随手抓过睡袍披上遮掩赤裸,往窗台走去,小心翼翼的掀开窗帘一角,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是谁?”男人不知何时也跟来了,紧紧搂住她。
“你的主子啊,你这该死的家伙不去随行伺候著,竟然赖在我这儿偷懒。”
他轻蔑一哼,“小丫头一个,干么要我跟呆瓜似的跟前跟后,我又不是项莫轲,竟然会对一个小女生著迷。”
她蓦然侧过脸。“你说,项莫轲对她……”
“嗯,还挺疼爱的样子。”
她推开男人,脸色凝重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这样下去。”
“又怎么了?”
“你是笨蛋啊?”她对男人叫嚣,“用点脑袋想一想好不好,万一那个赵尹薇怀孕生了小孩,届时就算我们扳倒项国仪父子,有人母凭子贵带个小家伙来跟我们分一杯羹,你以为我们会比较有利吗?”
“你还真是霸道,连一点残渣都不肯分人。”戏谑的口吻。
“要成大事,一点仁慈都是不被允许的。”
“我一点都不意外你当初会把你老公给……”
“住口,不准再提!”她怒喝道。
他赶紧安抚。“好,别气了,当我失言,说吧,你现在又想怎么办?”
“把那女的赶出掩月山庄,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带个小的来坏我们的计画。”她望著男人,“你那边的进度得加快了,我不想再这样虚耗下去。”
“放心,我一定会让项莫轲措手不及,绝对不会叫你失望的。”
“呵呵,这我知道,我相信你。”
“不过,现在你得先别让我失望……”挑逗的意味很浓烈,拥抱住身前的成熟女体不放。
“我知道,你快点啦!”
短暂沉默之后,情欲再起,她享受著眼前的欢愉,心里却不时飘向外头那个年轻的身影。
欲望壮大的时候,是断然不许任何插曲来破坏的。赵尹薇呀赵尹薇,这一切只能怪你傻得卷入这场豪门斗争,怨不了旁人。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箭靶,赵尹薇沉浸在眼前单纯的生活之中。
“项莫昕,你对那些三色董做了什么?”她震惊的大嚷。
“啥?这是三色董?拜托,这不是草吗?绿秃秃的哪有所谓的三色。”
“天啊!你给我滚去浇水啦,说你智缺还不承认,竟然把三色堇全拔光。”
“小嫂,你很可恶欸,干么说我智缺?”项莫昕抓起水管,充满攻击意味的打开水龙头,然后往她身上喷去。
她全然没有招架的余地。“啊!项莫昕,你完了你!”她不甘示弱的抓起另一条水管朝他反击。
顿时,花圃前水花四溅,向来寂静的掩月山庄上演了一场难得的水管大战,二十岁的赵尹薇对抗十岁的项莫昕,欢乐的尖叫大笑响彻整个掩月山庄。
“小嫂我不敢了啦!”他佯装讨饶。
“少来了,项莫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吗?工于心计的小鬼。”
“臭小嫂,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接招吧。”他火力全开。
高级房车停在屋前回车道,项莫轲一下来就看见两个湿漉漉的家伙在花圃前放肆行凶,被害者是一旁不敢靠近的老园丁跟无辜的花草。
“那、那位是少奶奶吧?”卢轩诧异的问。
“也只有她胆敢这样大闹掩月山庄的宁静。”项莫轲靠在车前哭笑不得。
素来爱捣蛋的赵尹薇果然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确实把握时间在他出门的时候继续她的捣蛋大计,现在连他的小堂弟也被拉拢成了她的共犯。
“莫轲哥哥!”项莫昕惊讶的对著车道前的人喊。
“项莫昕,少耍诡计了,你以为你喊你哥的名字,我就会信以为真松懈战备好让你有机可趁吗?”赵尹薇不断的把水往他身上喷去,“快呀,怎么不反击了?”
停下攻击的手,忽的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她傻傻的回过身去,发现回车道前,大叔正瞬也不瞬的瞅著她,一旁还有卢轩在……
天啊!那她愚蠢的模样不就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滴淌著水珠的身体蓦然一僵,整张脸不安的羞红,她赶紧抛下水管,匆匆的背过身去企图掩饰自己的罪行。
半晌,项莫轲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们两个在搞什么破坏?”
“莫轲哥哥,我和小嫂不是在破坏,我们是在革命。”
“革命?革命是彻底的破坏后再重新建设,请问两位力行破坏了之后,打算怎么重新建设?”他揶揄的问。
“喏,园丁爷爷已经等著建设了。”项莫昕往一旁心惊胆战的老园丁身上一指。
项莫轲摸摸他湿淋淋的脸庞。“快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万一感冒就糟了,快去!”
“嗯。”他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小嫂,你愣著干么?”
赵尹薇死都不敢回头面对项莫轲,只能用手偷偷的挥赶著项莫昕。
“小嫂,装文静来不及了啦!”
她对他龇牙咧嘴。“项莫昕,你——”真恨不得一掌打昏这个小兔崽子。
吐槽了她,项莫昕得意的朗笑著离开灾难现场。
“还愣著做啥,打算站在这里把自己晒干吗?”眯眼看了下天光,项莫轲似笑非笑的瞅著眼前百般窘迫的她。
她明明记得最快也是明天晚上的班机……“怎么会突然回来?”她低头瞅著自己的脚趾头。
“工作提前完成就回来了。”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海外的每一天都对著孤单的床侧叹息失眠,才不想让这丫头把自己瞧扁。
“喔。”她偷偷睐他一眼。
“进屋去。”转身的同时,他朝她伸出了手。
不假思索的,赵尹薇紧紧搭上温暖的手心,项莫轲露出一闪而逝的笑容握紧了她,淘气的女孩顿时羞怯得宛若春天的嫣红桃花。
“冷吗?”她从头到脚湿得像只落水的猫。
赵尹薇摇摇头,只给了一抹娇憨的笑容。
回到私有空间,没有旁人的注目,他略微使劲的将她带进怀里,吻上了想念的唇,她率直的踮起脚尖抱紧他。
原来她也会这样想念著一个人,一个大她整整十一岁的男人。
曾经以为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火花的,他却以从容稳重的姿态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她年轻不定的心。
“这几天都做了什么?”他边吻著她边问。
“……没有。”她才不会告诉大叔自己有多疯狂的想念他,因为大叔一定会嘲笑她孩子气。
“没有?不会又是吃饱睡睡饱吃,出门上课打瞌睡,回来扔了书包就发呆?”
“才没有,为了期末评图,我可是很努力欸。”她赖在他怀里蹭著。
“欸,我衣服被你弄湿了。”项莫轲笑著说。
“活该,是你先抱我的。”
“好,都是我先挑起的,那么现在我可以先脱下这身湿衣服吗?”
“讨厌!”她娇嗔的捶打了他一拳。
想念太叫人焦灼了。这就是夫妻吗?分享最私密的彼此,拥有最真实的对方。
用婚姻的枷锁把两个不相干的人绑在一块儿,然后开始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感到不安,原来,这就是婚姻。
“会冷……”她虚弱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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