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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欢安静的,安静的想事情,安静的睡觉,安静的等待。可在这里,没有安宁可享,成天被喧嚣给包裹着。每天夜里,我似乎都会在宿舍大门口静坐,久久的静坐,等待安宁,享受安宁。事实上,这份安宁是无法独享的,很快我被卷入到他们的是非之中。
那是一个清晨,我习惯性早早起床,可当我睁开眼睛那一刹我发现,我不是睡在我的床上,而是睡在一个通廊里,奇怪的是这个通廊好像还不是我熟悉的通廊。当我掀开被子的时候,发现我被扒光了衣服,是的,我模糊记得有人在睡觉前给我喝了一杯水,准确的说是我的水,被人好心地送到了我的手上。
裹着被子我在通廊里张望,当我还没有看清楚这里是哪,一群人冲了过来,三下两下地扒拉掉我裹着的被子,一哄而散。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的站在哪里。随后,那些人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叫门,不一会儿通廊了挤满了看热闹的男生和女生。有看完就扭头的,有看完还吆喝的,有看了大骂的,有看了直乐的,有左右嘲笑的,有向我扔东西的……那一刻,我完全释然了死亡的概念。
“都给我滚开,如果还想混下去的话。”一个人咆哮着扒开了人群,朝手里扯着被子大笑的几个男生一拳重击过去,接着猝不及防地两腿扫过去,那几个闹事的人在一片尖叫中倒下。只见那人捡起地上的被子向我走来,那一刻我不知道该迎上去接被子,还是该站在那里等别人把被子送来。其实对于这里的人,我是不指望他会把被子给送来的,当然也不像伸手去接,所以我就傻傻地站在那里,像木偶,像僵尸,像笑柄。当被子裹在我身上时,一种久违的被呵护的感觉在血液里沸腾,那一刻我真有哭的冲动,即使那是遥远的事情。
“你们就是混账,告诉你们,今天我在这里了,你们都给老实点。想打架,找我单挑!”
说完这句话,我被一股力量推着往外走,人群里自然让出一条通道来,旁边的两个女生伸手勾搭身后的人,只听见“啪!”一声,女生尖叫着哭出了声。显然,那*别人的女人挨打了。
在那惊慌失措的环境下,我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帮助了我,只感觉到久违的被呵护的感觉。即便如此,这件事情过后,这个学校安静了不少,起码对于我是安宁了不少,在我的寝室里张扬跋扈的人一个个逐渐搬出了寝室,希望和我一样安宁的人又搬了进来,我似乎找到了我所需要的那份宁静。
其实,我不知道,那个帮我解围的人一直在守护着自己,他没有搬进我的宿舍,而是住在我的隔壁。偶然间碰上他,似曾相识,轻轻的微笑或点头示意,其实我是出于友好,对其他人我也是这样打招呼,不知道在他的意识形态里算不算是一种感谢,但我是越来越感觉到他的好。
作者题外话:如果今天哪个男的被扒光了衣服丢进女生宿舍,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份耻辱感!!1
他把弟弟淹死在澡盆
自从搬进这所学校,家似乎离我越来越远,在那寡妇母亲和警察的偷情声中,我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女人的,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这个世界上除了我那远在农村的母亲外,还有什么样的女人值得我去尊重。没有家可以回,学校便是我的家。与平时不一样,周末的学校很安静,被牢笼了一个星期的学生都疯狂地冲出校门,或回去收刮自己的父母,或去社会上敲诈小孩,或去干一些不正当的勾当,总之学校里的人少得可怜,但我总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有一个周末,我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看书,或者叫躺在床上想那想不明白的事。一个人推门进来,我似乎没有意识到是谁,因为对于我来说,谁都不重要。
“我看你好久没有回家了?”
我诧异地抬起头,这一刻我仿佛很确定这个人就是当初帮我解围的人。放下书本,我坐在床沿上,示意他坐,他就近一把椅子坐下。
“不想回家!”
“为什么?家里人对你不好?”
我沉默了半响,抬头看了看他,我发现他在问这个问题时很没有底气。
“我的母亲走了,我的父亲娶了继母,我被送到很远的农村寄养,后来父亲死了,我被迫回来继承香火,祖母死了,继母和姑姑瓜分了家产,继母作为我的抚养人,霸占了属于我的房子和一个警察偷情,我被迫离开原来的学校来到这里,继母说没钱供我。”
我用最快的语速说完这一切,让这个人云里雾里地看着我。我不想重复,也定定地看着他。黝黑的脸庞,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短的几乎没有的头发黝黑黝黑,结实的身板藏在一件洗白的迷彩服下面。
“不错,你继母还送你上学。”
“那是我父亲的抚恤金……”
我们沉默着,再也没有说话。因为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他很落寞。
寂静了很久,他终于说话了:“你比我幸福!”
他说完起身离去,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遇到知己的冲动:“我命犯孤煞,注定一辈子孤独,克妻、克父、克母、短命,终年不过三十!”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想干什么。他转过身看着我,轻轻的笑了笑,然后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
“你叫什么?”
“陶宜木!”我脱口而出。是的,这是我唯一的骄傲,这个名字,是我继花生事件后再一次抗战,但关乎慕容家血脉的事情,慕容家没有人同情我,也决不妥协。可对于我来说,我是姓陶的,即便到现在,我开始同情那逝去的祖母,但我还是坚持这样想。在祖母在世时,她完全操控着家里人的命运,我也一样,姓慕容是绝对不能妥协的。当我转学到这里时,我更改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陶宜木,这个乡下女人给取得名字。
“我叫薛建!我也是个被抛弃的人,咱们同命,难怪这么有缘。”说完这话,薛建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也跟着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薛建的笑容。
从这一天开始,我和薛建做了朋友,也因此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薛建说他是苦命的孩子,自然不是信口开河。他原本出生在北方一个工人家庭,三岁的时候跟着父母回姥姥家过春节,在火车站被挤掉了,后来被一个人带到浙江,卖给一对潮州夫妇。后来潮州夫妇生了一个儿子,开始冷落薛建,并时常打骂欺辱他。他认为是出生的小弟弟小妹妹抢走了他的地位,所以乘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将出生不到一岁的弟弟放在澡盆里淹死了,那年他只有9岁。差点被打死的薛建终于找到了一个求生的办法,他通知了警察,在劳教所待了5年。
5年劳教生活让薛建吃尽了苦头,超强的劳动、毒打、辱骂、欺辱常常伴随着他睡去和醒来。在这里他学会了生存,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学会了反抗,他甚至做了别人所不能接受的事情才换取了提前释放。
当薛建对自己的身世讲到这里的时候,习惯性地跳了过去。他说,自己是从心底里悔恨自己的行为的,手上沾染的鲜血这一辈子都是无法洗掉的,接受任何惩罚他都当做一种天理的报应。
薛建离开劳教所后偷偷回家看了一回,养父养母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和儿子,应该是把那件事情给遗忘了,但他还是不敢回家,不仅仅是怕挨打,更是过不了自己良心上的关。
从那以后,薛建开始在社会里找饭吃。打工、打架、跑货、造假等等他都跟着别人干过,钱是有了,自己还是觉得空空荡荡的。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没有圆的梦,那就是读书。当然到了上世纪九十年初,读书大门已经为所有人敞开,只是有劳教背景的薛建只能来这样的学校。
勾引寡妇的警察是孬种
中秋节哪天,学校里空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回家团聚去了。我不想出门,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又过了一个中秋,中秋后我就满17岁,离死亡的大限又进了一步。我不想等死,但是我除了等死以外还能做什么?所做的一切又有任何意义呢?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知道这是薛建,因为只有他和我一样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起床拉开窗帘,裹着床单去给薛建开门。
裹着床单或者被子下床是的习惯,应该是在被裸事件之后。那一次我明白了身体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只是我们附加了太多的东西,所以将其变得神秘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还是因为薛建的习惯影响了,或者我影响了薛建,当我打开门时,薛建和我一样,裹着床单站在门口。
“有没有吃的?”薛建一进屋就找吃的。我指指桌上剩下的半块方便面饼,转身往床上爬。薛建倒是不介意,一手提着床单,一手抓起方便面往嘴里送,还一边的问:“外面下雨了,开始冷了!”
“是吗?”我把头伸到窗口,被秋雨滋润的校园格外的宁静。
“今天是中秋,大家都回家了,你呢?”
我没有回头,依然关注着我的纷纷细雨中的宁静的操场。薛建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下雨有什么好看的?没听见我的话吗,今天是中秋!”
“听见了!”
“怎么想家了?这么伤感。”
我自然是伤感的,但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中秋后我该17岁了,离死亡的大限又迈进了一步。
“没有家可以想,我伤感什么?”
薛建坐在床沿上问:“今年是第一次不在家过节吧?”
“恩!”
“要不回家去看看,我也想知道你的房子有多大?”
我没有理会薛建,倒头睡下。可薛建坚持自己的观点:“那是你的房子,你继母住在哪里可还是你的房子啊,你干嘛不回去呢?”
我思考了半天,还是同意了薛建的意见。简单收拾收拾后我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