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游乐城,夜灯全开,整个摩天轮就像朵绽放的花,倒映在海上随波飘荡,像海中花一股妖艳动人。五彩的霓虹映在玡的脸上,透明琉璃眼仿佛也变成了五彩的。
确实好美,莫人杰没有看玡手指的方向,他的双眼盯着玡,深深的陷入那五彩的漩涡中,怎么也无法挪开。
深夜,计程车停在后庭花园门口就不允许进入了。
后庭花园很大,A栋B栋C栋……一直排到了X栋,而且是从里往外排,也就是说,莫家所在的C栋在很后面很后面。
玡一下车就蹲在地上一步也不肯动了。
还真是懒啊,玡就属于那种能坐就不靠,能靠就不站,能躺就不坐的超级大懒人。
莫人杰也累啊,毕竟年纪大了嘛。(这是他为自己体力不支找的借口。)
「玡,快到家了,起来啊。」
「莫莫,玡脚疼。」嘟着嘴,皱着眉,玡耍赖的蹲在地上划圈圈。
真会撒娇啊,莫人杰想,「起来,我们慢慢走回去。」
「不要,莫莫背。」
玡索性坐在地上,摇着莫人杰的裤脚,楚楚可怜的一张小脸,要哭不哭的看着莫人杰就冲着这个,莫人杰觉得就算是撒娇耍赖他也认了。
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宠一只其实毫无关系的小瑞兽。
他又不图玡会生钱,怎么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为他做牛做马。
背起玡,莫人杰庆幸玡不重,过惯了闲散的生活,突然这么疯了一个晚上,莫人杰还真是累了,迈着灌了铅似的脚,他只想快快到家,再泡个热水澡,然后抱着玡好好睡一觉。
原本以为是玡太娇气,到了家脱鞋一看,白玉股的双足长满了水泡,有些已经破了皮红红肿肿的,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莫人杰的心啊,就那么猛地抽了一下,又揪了一下,木木的疼。
不是高高兴兴出游吗,怎么玡受伤了也不知道。
玡在家从不穿鞋,莫人杰又抠门,觉得利用率不高,就给玡随便买了双便宜货,才会磨的这么严重吧。
拿了药箱过来,玡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很奇怪,小磕小碰就嚷个没完的呀这次居然不哭也不闹,快到家了才喊疼。真的是玩疯了,莫人杰想。
先用热毛巾细细擦了伤口,等水收干上药水。
在强烈的刺激下,小家伙挣了一下没有醒过来,莫人杰轻轻给他擦了一遍后缠上了干净的纱布。
这么一忙活,原本强烈的睡意突然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莫人杰细细抚过玡的发,轻轻的凝重的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家伙睡姿很差,一个晚上要踢两三次被子,因为这个原因,莫人杰不得不冒着被瑞的危险跟玡同睡一床,方便盖被子。
「莫莫,怎么了?」
莫人杰陷入沉思好久,忽然一双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下巴,枕在他腿上的玡醒了。
「嗯?」看莫人杰半天没有开口的意思,玡爱困的努力张张眼,又沉沉闭上,身体蜷了蜷,塞了半个拳头在口中「砸吧砸吧」几下。
莫人杰帮他把手抽出来,又顺了顺玡的发:「明天,我想开始找工作。」
「工作?什么叫工作?」呀虽然不太机灵,也能感觉到莫人杰不太开心所以强打精神陪他说话,却因为意识混沌,一句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的。
工作?莫人杰想了想,也没有一个很好的概念可以让玡清楚的明白,再加上他也清楚玡并没有真的想知道的意思,就安抚性的摸着呀的头哄他睡,自己则继续想着明天的计画。
上次找上作的履历表还有剩,可以继续用。找什么工作倒是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可以照顾到玡又可以满足自己的男性自尊。
不过忽然直接要他想一个意愿好难啊,莫人杰在脑袋中筛选了好几项,都因为各种原因而驳回。
其实没有经济压力,这次的求职心态是很轻松的,让莫人杰最最担心的还是玡。
虽然相处了有一段时间,莫人杰却觉得对玡是一点也不了解,玡一直是淡淡的,喜怒哀乐也不太明显,也不知道是生性如此还是不会表达,除了吃的,对什么都毫无兴趣的样子这样的性子再加上对人类世界的各种法则全然陌生,而让这样的玡一个人在家自己出去工作……心虚啊!
算了,现在想什么都是自寻烦恼。莫人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帮玡摆正睡姿,看着画上了世界地图的裤子,摇摇头到浴室换了。
用冷水清醒了下头脑出来,从床下把小家伙捞出来,再四肢交缠把玡固定好,终于重重打了个哈久,困了。
晚安,小家伙!
「玡、玡醒醒。」
小爪子带着恼意的一挥,那个骚扰他清梦的罪魁祸首就被撇到了一边。
唉!莫人杰拉上窗帘挡住满室光辉,扯下盖在小瑞兽脸上的湿毛巾,把手中的大喇叭放下,彻底放弃叫玡起床的念头。
莫人杰捏捏他微微翘起的小鼻子,小家伙「噗嗤噗嗤」睡得真好,没烦恼,生活好,真让人羡慕啊。
「稀饭我放在桌上了,饿了自己起来吃。」整整一锅应该够吃到他中午回家,「玡,我出门了,等我回来啊。」
站在宽大的更衣镜前,莫人杰选了一件最体面的西装穿上,人靠衣装,他这么一穿倒是也人模人样的,看着还微微显出一份精明,不过只是表象,内里还是那个呆呆木木,正直老实,一本正经的莫人杰。
他的眼睛瘦长,眼尾略微上扬,眨眼间别有一番风味,可惜总爱低头思过,害羞内向不敢看别人的眼睛,不然,应该也会有人认同说莫人杰还长了一双满迷人的眼睛。
如果要说莫人杰最漂亮的五官,那一定是他的鼻子了,直直挺挺形状优美又不过分突出。
其实,男人嘛只要五官端正而鼻梁挺直的,都不会难看到哪里去,莫人杰就是这一类。
嘴巴嘛,普通的上薄下厚,颜色倒是很漂亮,从来没刻意保养也能保持水水润润富有光泽。
他的脸型,按照面相学上说应该是国字脸,但他脸颊的线条又非常柔和,他白净的脸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总之啊,莫人杰长了一张不会让人觉得好看,但看了也不会让人有想打一拳的冲动的脸。
今天,他对自己铁灰西装彩条领带的装扮非常满意,看着镜中的自己,莫人杰露齿一笑,算是给自己打气。
阳光暖暖的透过窗帘缝照进屋里,照在玡雪白白的毛茸茸的肚皮上。
小小的翘鼻使劲吸了几下,没有,没有每天早上准时飘起的浓郁奶香。
尖尖的小耳朵疑惑的动了动,也没有清晨必定上演的锅碗瓢盆奏鸣曲。
「呀……」莫莫。
低低的叫了声,也没有一叫就马上出现的熟悉身影。
小小玡再也躺不安稳了。
对兽形的他来说有一定高度的床闭着眼睛就就滚下去了,扑腾着小短腿,小家伙第一目标—房。
灶台擦得亮晶晶的,一个大锅子摆在餐桌上,几张小凳摆成阶梯形状,方便玡上下。
转了一圈,莫莫,不在吗?
小家伙居然对那锅子视而不见,一扭身跑到了客厅。
跟厨房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客厅东西不多,有人没人一目了然。
莫莫。小家伙鸣咽一声,一改慢吞吞的行动力,猛地窜到了阳台。
没有,没有,浴室厕所也没有。
顿时,小家伙彻底慌了。
跑到大门跳起来去咬门把子,一下,两下……门太高,构不着,小家伙急得团团转,琉璃大眼噙着泪水。
门边有棵金桔树,小家伙使劲窜了上去,刚成形的小桔子「扑通、扑通」往下掉,好容易站在修剪成平台的树顶,看准目标,小家伙弓起身子猛的一跃。
「喀嚓。」
咬是咬住了,角度问题没能打开门,反而崩出了一嘴的血。
小家伙眼泪没忍住,张嘴「哇啦、哇啦」的哭了起来。
莫人杰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开门的时候觉得出奇的重,使出吃奶的劲推开一看,小家伙挡在门口,而且是人形的小家伙。
这不才上午十点多吗?莫人杰看看时间,觉得奇怪,小家伙怎么这么早就变身了。
横在门口的小家伙赤身裸体蜷着,头发散得满头满脸,莫人杰抱起他才发现居然满嘴都是血。
「玡?」
莫人杰抖着手拍打玡的脸,血早就干了,用袖子怎么擦也擦不去,看起来很是吓人。
莫人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不停的怪着自己。
果然是不行的,明明知道不该让玡独自待着,却为了那不值一两钱的自尊心而丢下他。
「莫莫……」在莫人杰的擦拭下玡慢慢醒了过来,「鸣哇」一声咧开嘴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玡、玡找不到莫莫,鸣……」小家伙像猫股缩在主人怀中,抓着莫人杰的领带不肯放。
莫人杰半跪着,自然而然的环抱住心中的宝贝,「是我错,不该不说一声就出去。」
「莫莫到处都……不在。」玡扳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厨房、客厅、阳台……」
莫人杰拉过玡肥嘟嘟的小手,紧紧包裹住,「再也不会了。」
「玡想出去找莫莫,可是……可是门打不开,呜……」
莫人杰顺着玡愤恨的眼神望过去,上好的原木门下角横七竖八的几道爪痕,是玡努力抗争的结果。
「是我不该反锁住门,好了,玡,不说了,先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牙牙疼,玡本来想把门吃掉的,可是牙牙好痛。」小家伙撅着嘴,以显示,他真的、真的很委屈、很委屈。
「……」
莫人杰拿温毛巾拭去凝固的血液看了看,只是牙眼出血,不算太严重,这才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充满浓郁不满的熟悉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到一张眼皮低垂,蓬头垢面的脸。
昨晚被死鬼折腾了一夜,到早上才睡下的年感受到他在玡身上下的符咒传导过来的强烈不安,全身酸痛又担心玡出事,急急忙忙赶过来,却看到两个人在大门口卿卿我我。
莫人杰这死呆子也会占人便直?
年掰开莫人杰放在玡细滑纤腰上的手,「哎,要发情别找错对象,玡还未成年。」调戏幼兽,不可原谅!
「年、莫莫,玡饿了。」拉拉莫人杰的衣摆,小家伙露出饥渴的绝美小脸……嗯,是的,绝美,如果忽略嘴角的可疑液体的话。
莫人杰抱他去厨房,看到桌上动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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