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湿挪开他头的时候,小家伙正含着手指模糊不清的念着:「烤……鸭……」
「你啊,除了吃的,有没有一次梦见过我……」
夜深人静自言自语的莫人杰,似乎不知道自己说出的几乎是带着醋意的话。
帮玡掖好被角,莫人杰忍不住就想叹气。
按年的说法,神兽一旦发情就表示已经是成兽了呀,怎么他的玡还是一点都不见成长呢?任性的不肯穿睡衣就算了,天气热点就乱踢被子,夜稍凉些抱着自己紧得怎么掰都掰不开。
忍不住的戳了玡的额头:「我可不是抱枕。」
呼呼大睡的小瑞兽丝毫不为所扰,执着的继续污染他昨天才换上的床单。
摸着丝质股顺滑的银发,在那冰凉滑溜的手感中流连,「玡,如果我按照约定一辈子陪着你,你也能同样的陪我一辈子吗?」
夜深,响应他的仅仅是「滴答滴答」时间前进的脉动。
浅浅的笑了,「真傻,我的寿命有限,而你,五、六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到那个时候,我白发苍苍,牙齿掉光,玡是不是还是像现在一样稍稍的婴儿肥,傻乎乎的不问世事只知道吃跟睡呢?」
所以,自私就自私吧,我用我的一辈子换你的弹指一挥间,那么,我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不会怪我丢下你了呢?
这样就好,玡你像这样就好,什么都不担心,什么感情也不放,你没了我可以,而我若是没了你,或是该说我若是没有拥有你,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吧。
玡……
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手心的触感是玡软软滑滑的包子脸。
我绝对绝对不要失去你,就让我自私,玡……
时间以它既定的频率前进着,不知不觉与小瑞兽的生活已近一年了。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说它长,它长到让莫人杰不仅考到了驾照,也用自己在御饭团之家打工赚到的钱再加贷款买了一台车:说它短嘛,是因为还不够让小瑞兽成长为优质小攻哦。
大概一年的时间对神兽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小家伙依旧是只知道吃跟睡……嗯,还有H。
自从莫人杰工作时把小小玡带到御饭团之家后,就在工作与生活间找到了平衡点,一切来得是那么平静而和谐,也让莫人杰觉得满足。
就这么走下去,一生足矣。
年小兽来的时候,莫人杰正穿鞋准备出门。
「呆子去哪里?」神出鬼没的年小兽蹲在地上,揪着莫人杰裤管不让他离开。
「嘘,玡还在睡。」
「怕什么,那个笨蛋雷都打不醒。」
「去哪呢?还没回答我喂,干嘛笑得那么恶心。」
年觉得寒,眼前的人双颊发红、面含桃花,笑容诡异的让他发毛。
「嘿嘿嘿……」
年发誓,莫人杰再这么笑下去,自己绝对会扁他。
还好莫人杰及时收敛,「我去买蛋糕给玡吃。」
「蛋糕?」
「明天啦,明天就是我跟玡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只是想稍微庆祝一下。」
「哦……」年同样诡异的应了一声,难得,呆子一开窍还挺浪漫的。
心里难得厚道的盘算着通知其它人明天不要去打扰这对小爱侣,就听到莫人入杰在一边说:「明天我会烧一桌子菜,你们要准时到。」
什么什么「我们?」
「嗯。」莫人杰点头如捣蒜,「生日嘛,人多点热闹。」
「生日!?」年小兽抓狂。
「嗯,玡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的,所以我们就约定把第一次遇到的日子作为他的生日。」
朽木果然是朽木,涂上金包了银本质也还是朽木。
年气得闪身就走,独留下乐滋滋的莫呆子计划着明天的精美大餐。
记得以前工作的中天大厦附近就一家很有名气的西饼屋,门面不大,慕名而来的客人倒是很多,每天下班经过的时候都会被店前排队的人挡到路。
这么看来,一定是不容错过的美味了。
开着自己的二手车,莫人杰在街上绕了几圈也没能找到车位,只好一拐弯进了中天的地下停车场。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停车场显得有些空荡,看门的警卫认得自己,所以很爽快的放行了。
技术还有些生硬的停好车下来,还没有锁好门,就听到昏暗的地下车场里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莫人杰?好巧啊!」
「嗯?」有些疑惑的回头,穿着纯白套装一头波浪大卷发的人眼熟的美丽。
「许莉?」
以前同公司公关部有名的交际花,对莫人杰而言,除了「长袖善舞,艳冠群芳」就没有再进一步的认识了。
「真的是你!」甜腻的嗓音满溢着让莫人杰奇怪的惊喜,「好久不见。」
「是、是啊,好、,好……久不见。」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与美女讲话令莫人杰紧张。
「现在在哪儿高就啊?」许美女边说边迈开了美腿,莫阿呆居然也自觉的跟上去并肩同行。
「在一家宠物公司工作。」
「待遇不错吧,连车都有了。」笑着凑过去,许莉眼尖的看出莫人杰一身的悠闲简单装扮,都是售价不菲的名牌。
傻呵呵的笑,「还好啦。」带着一丝得意,还别说,虽然是贷款的二手车,毕竟是莫人杰自己努力得到的,炫耀下不为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正说着,许莉穿着细跟高跟鞋的脚站立不稳的略微扭了一下,于是她自然的挽住了莫人杰的手,半扯着他继续往前走。
控制不住的脸红,被挽住的手像烧着了一股的灼热。女性的馨香一阵一阵的飘过来,极具侵略性的那种。
「我……过来买点东西。对了,她还好吗?」
本来只是尴尬的想找话题,却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她?你是指叶群?」许莉明媚的大眼望过来,漆黑的眸子忽闪忽闪着,看到莫人杰点头后,修得极漂亮的眉顿时拧成了一团。
「你不知道吗?她死了呀。」
「死了?!怎么会?」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莫人杰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明明分手那天还好好的,明明还中气十足的朝他发了火,明明还不依不挠的嚷着「再不想见到你」。
怎么会,就真的再见不到了呢?
「她……怎么死的?」本能的问,却不是很想知道答案。
许莉抬眼看他,拉莫人杰进了间小咖啡屋坐下才说,「我听说,那天你离职以后,她就进了经理办公室,有同事听到她跟经理在争吵,又没人敢进去,不久,就发生了爆炸,不止她,经理、经理秘书,还有陈陈,都死了,小谢也受了伤,幸好你离职,我也刚巧不在公司,不然,我们俩恐怕都躲不过。」
「为什么会爆炸,公司又没有易燃易爆品,怎么突然会爆炸呢?」
「是叶群,叶群带的雷管。」
「为什么?她好好的带那东西做什么?」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好过,你确定你还想知道?」
「嗯恩,我想知道为什么。」
「叶群与你交往,根本不是出自真心,她其实是经理的情妇,而你,不过是她的挡箭牌。」
到这里,许莉小心的观察了莫人杰的神色,见没什么异常,才接着往下说,「那段时间她常常觉得烦,她说她讨厌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所以,她一直在逼经理离婚。
「你应该也有察觉吧,那段时间的叶群,性情十分暴躁,动不动就发火,其实现在想来,她应该是有轻度忧郁症了,如果能早一点察觉,也许就不会……啊,你没事吧?」
莫人杰僵硬的摇摇头,「没事,交往的时候虽然很疑惑,却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她不爱我,只是没有想到,真相是这样,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不在了。」
许莉走后,莫人杰一直呆呆坐着,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只是一直一直的发着呆直到服务生告诉他要打烊了,他这才惊觉竟忘了与玡的生日聚会。
到家的时候漆黑一片,玡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出门的时候摆满美食的餐桌上已是一片杯盘狼藉,沙发脚边,几个可以看出生前一定十分精美的包装盒破烂的堆了一地,莫人杰随便捡了二个看看,「……寿司,烤乳猪。」
想来一定是年他们送的礼物,清一色食物,全是冲玡来的,怎么就没有送我的呢,莫人杰哀怨。
席地坐下,「你呀……」摸着玡垂到地上的长发,莫人杰有些伤感,「总算学乖了些知道把外包装留下了,可是,怎么就就没想到给我留点呢!」
「玡。」莫人杰把脸贴上他,感觉到一阵湿意,扯开嘴角莫人杰僵硬的发出声音:「玡你又流口水了……你睡姿好丑哦……小邋遢鬼……玡,她死了,死了……只有你了,玡,我只有你了。」
忘情的拥抱,失控的莫人杰力道大到足以弄醒小瑞兽,眨眨眼,纤细的手臂,有力的回抱,「莫莫。」
睡到水亮润泽的唇贴上干燥的另一双,细细摩挲,莫莫在难过,玡知道,玡感觉到了「莫莫,莫莫不哭。」
最蹩脚的安慰,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在软软嗓音催眠中,心中的痛一点一点缓解「嗤嗤嗤、嘻嘻嘻……」
偌大的寝宫里,阴风阵阵,宫墙上幽蓝色的磷火忽明忽暗,烟气弥漫中,也不知道是谁在配乐,不时的发出诡异的笑声。
「嗯……」头顶冒黑烟,在捏断第三根坚固无比的鬼角笔后,我们伟大的鬼王大人终于身体力行的向广大观众说明了什么叫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一记寒冰掌扫过,祸首年小兽还在一边坚持不懈、孜孜不倦、不知死活的制造噪音。
对上那天真无邪(?),水汽蒸腾的栗色大眼,硬生生的收回鬼掌的鬼王真想抽自己一下,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惹上这魔星。(瞧,都气糊涂了,鬼哪来的上辈子。)
「呃……」一阵浓烈酒气飘过,年面色绯红,眼睛湿润的看着鬼王,然后咧开嘴又是一阵诡异笑声。
真想揍晕他,明知自己酒品奇差,还敢喝到酩配大醉,也亏了他没错认回家的路。
由着年发了大半夜的酒疯,在鬼域待了一辈子的鬼王大人都忍不住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其实年小兽的酒品还不算最差的,他就是一喝醉就笑,先是憨憨的傻笑得乱可爱一把让人恶趣味的越分想要灌醉他,等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甜笑、大笑、狂笑、奸笑、淫笑、傻笑轮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