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不停的摇头,不停的摇头,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上天不会这么残忍,连着两次,让他承受这样的事情。
不会的。不会的。
、
“你说什么?”卫子衡 ;第一个受不了这个消息的人,他冲上去一把攥起了医生的前襟:“你再说一次?你再说一次。”
怎么可能?
那个那么阳光开朗,性格活泼的丁洛夕,就这样没有了?
他摇头,又一次用力的攥紧了衣服的衣襟:“她怎么可能会死?她怎么可能会死?你骗人,你骗人。”
医生被他的大力,晃得不断的前后摇晃。
咽了咽唾沫,这个男人是谁啊?刚才那个是送伤者来的?
那这个——
“我,我没说伤者死了啊。”医生第一次发现,这个职业有风险,这两个男人,像是如果那个伤者死了,他们就要找他的拼命的样子:“我只是说,孩子没有保住。”
孩子?
卫子衡 ;又是一怔,这一次,轮到他傻眼了。
丁洛夕竟然有孩子了?
不用说,一定是顾承麒的,可是——
、
顾承麒的心在听到丁洛夕没有死的时候,取代了卫子衡的位置,上前一步,攥紧了医生的手。
“你说什么?你说她没有死?”
“我们尽力了。本来想让大小都平安,可是伤者的伤势太重,我们只能保大的。”
“病人的后背有挫伤,落地的时候,左手先着地,最大的缓冲了自身的伤害,所以内脏受伤并不算严重,只要好好调养就可以了,不过她左手骨折了,需要一断时间恢复过去。”
医生叹了口气:“至于孩子的话,时间太短,还不到三个月,正是不稳定的时候,伤者子宫受伤严重,这个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而且——”
、
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迟疑的看着顾承麒。
“而且什么?你说啊。”
卫子衡现在也顾不上去想孩子不孩子的事了。他也跟着一脸紧张了起来:“把话说清楚。”
“伤者的子宫受创,以后估计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小心的看着眼前两个人的脸,生怕他们下一秒就发作。
卫子衡呆住,顾承麒脚下一个踉跄,几乎就站不住了。
好半天,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你说的,估计很难,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她以后都不能,不能——”
生育那两个字,顾承麒怎么也说不出口。
、
医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伤者以后都很难再怀孕了,以机率来说,不到千分之一。”
顾承麒这一下是完全站不住了。身体一软,无力的靠在了走廊的墙上。
不到千分之一的机率?
丁洛夕以后都不能再当母亲了。
她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马上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吗?她怎么能受得了?
她——
卫子衡受不了了,他跳了起来:“你这个混蛋,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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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其实今天凌晨发那一章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就这样完结的。
拖到现在才写第二更。
明天继续。
爱逝情伤(二)
(二)
“你这个混蛋,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
这边的卫子衡反应过来,快速的伸出手,就要掐上顾承麒的脖子。
而没有防备的顾承麒,竟然被他掐了个正着。
身体被卫子衡重重的按在了墙壁上:“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喜欢孩子?你这样,你怎么对得起她?你这样比要她的命还要让她痛苦。”
“顾承麒,你真的是一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卫子衡是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手上的力道开始收紧,对着顾承麒的颈项,不断的,大力的掐进去。
顾承麒闭上了眼睛,竟然没有还手。
事实上此时的他,也已经是痛苦到了不能再承受的地步了。
卫子衡如果真的杀了他,或许,对他的痛苦来说,还是一种解脱。
而卫子衡也在此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突然就笑了。在周姐带着身后的保镖向着他伸出手时,他率先一步松开了手。
“你想让我杀你?”
他笑,那个笑没有丝毫温度,琥珀色的眼里一片冷意。
“顾承麒,你痛苦得想死?你想让我动手杀你?你做梦。”
卫子衡笑了:“顾承麒,我不会杀你的。我要看着你,看着你一直痛苦,一直痛苦,一生一世的痛苦下去。”
顾承麒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灰败之色。
明明此时是盛夏,他却清楚的感觉到,周身弥漫着一道又一道的冷意。
那些冷钻进了他的四肢,无孔不入的顺着血液流向了他的心脏。
再将这种痛,从心脏漫延到四肢。
周而复始的痛苦,从丁洛夕出事开始就已经将他包围了。
他闭上了眼睛,想死都做不到。
他甚至不敢提醒自己,这一切他没有错,一点错也没有。
他——
那个他一直固守的念头,第一次变得那么不确定。
他是上帝吗?
他是神吗?
他不是。
他没有资格去评判丁洛夕,不管她做了什么,其实他都没有资格。
如果早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如果能早一点想明白。
原来他的心也还有温度,还能因为某个人而跳动。
他会不会还做出那些事情?
而现在意识到这一点,会不会太晚?
已经晚了。真的,太晚了。
……………………………………
时间跟空间对睡着的人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白天,黑夜,黑夜,白天转换似乎就在一瞬间的事。
丁洛夕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
这一觉睡得又长,又沉。
她甚至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整个人其实都是空的。
直到身体的疲惫,痛苦将她原来打算离开这个世间的脚步拉住。
她在那一阵冗长的痛苦中,不断的想逃离,却又不能逃离。
最后,她逃不过那不断漫延着的痛意。
她想向着那解脱的地方去,可是却有人死命的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去。
在跟痛苦的挣扎作对中,清醒了过来。
此时,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而她已经回了北都的大医院。
顾承麒不放心h省的医术。
他总想着或许会有奇迹,有没有可能,到了北都的医院,会诊断出另一个结果?
只是当北都的医生为丁洛夕检查过后,说的是跟h省的医生一样的答案。
那个答案让顾承麒的心又一次的冷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跟丁洛夕说这些话。
看着她睡在牀上,还不断蹙着眉,似乎是十分的痛苦。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想让她好过一些。
许是他的动作,让她安宁了下来。
很快,就清醒了。
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间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鼻尖流窜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左手那里,传来钝钝的痛。最痛的是腹部,尖锐的,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划一样的痛。
痛,真痛。她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心。
顾承麒看到她真的醒了,第一时间倒来一杯温水,上前。
“你醒了,来,喝点水。”
熟悉的声音,带着温和。
她的双眼看向那个人。看到顾承麒的脸时,她的身体倏地紧绷。
大脑也在此时开始,涌上了一切的情景。
她在梦姐的帮助下逃离,她已经离开了北都。逃到了h省。
她正打算坐车回y市的时候,被顾承麒找到了,然后——
丁洛夕的脸色本来就很苍白,此时这样仓皇,让她的脸色看着更是苍白了。
她的手抚向了自己的小腹,那里一片平坦,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孩子?我的孩子呢?”
她说话的时候,看向了顾承麒,那个眼神,竟然有几分祈求:“告诉我,我的孩子呢?”
顾承麒没有办法回答,失去这个孩子,他的心一样也是痛的。
想让她喝点水,因为她的声音实在是嘶哑得很。
“我的孩子呢?”
丁洛夕现在哪里还会想着喝水的事情 ;?哪怕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她也想要问清楚。
她是一个护士,她清楚流了那么多血,孩子肯定不会在了。
可是她依然盼望有奇迹。
那个人,依然是沉默,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丁洛夕眼里的祈求暗了下去,光彩也暗了下去。
她闭上了眼睛,感觉有一阵热意要冲出眼眶一般。
孩子。
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怀孕了。在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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