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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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有疾-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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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以前也是用这双手,抚过她的身体的。
  那双手带着新的药布重新在他胸口前划过,仿佛带了她身上细腻的皮肤,浅浅的温度,一点一点在他胸膛上蔓延,像一株藤蔓紧紧地在他心里扎根,攥住他紧张不已的心,在窒息的绝望里挣扎着,求存唯一的快乐。
  身上四处是她的味道,淡然的草木芬芳,就如她坐在他怀中,或娇笑或怒目,生动灵活,觉察不出背上伤处的疼痛,但是浑身都在疼,疼的难耐。
  陆瑾佩也觉察处这人的不对劲,一个劲儿地往外散热气,凑得近了都能听见压抑的粗喘声,莫不是发热了吧?
  裹好了药布,随即伸手搭在秦作庭的肩头,凑在他耳边好奇地问道:“你……不舒服么?”
  秦作庭浑身一机灵,就觉得脑子里轰一声炸开了似的,耳畔她的声音越发的小了,细细的,弱弱的,像一只手,紧紧地箍住他;那若有若无的香味,皮肤接触的感觉,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骤行,全都往一处汇……
  在理智尚存前,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用头抵着桌案,磕磕巴巴地道:“我,我我,我自己来。”脸颊在烧,他背对着她,有些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什么才算真心真意(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一直审核审核,怎么破……关键我还没改啊啊啊陆瑾佩以为秦作庭还在和她生气,厌恶她碰他,得,好心全白费了。
  遂,有些颓废地翻了个白眼道:“哎,你胳膊上腿上的伤口还没抹呢,着什么急?”拍马屁全拍马蹄子上了,还喜欢尥蹶子。
  秦作庭觉得自己头很晕,说话就不禁脑子思考,顺着心思就说出来了:“我,怕自己控制不……”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瞧着眼前挥舞着两只小胳膊的陆瑾佩,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他,很是假正经地严肃道:“你那么大的手劲,我怕你一个控制不住弑君。”
  陆瑾佩:“……”你方才明明说的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好不好?
  “既然皇上无碍,我也就回去了,告辞告辞。”陆瑾佩放下了袖子,仪态万千地笑了一下,迈步就要往下去。
  “等等,刚才的事,你不解释一下么?”
  陆瑾佩回头,就看着秦作庭背着手,站在桌子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惨白惨白的脸色,只是目光里分明有些她瞧不出的情绪。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句刚才的事给吸引了,所以很是好心情地又转了回来,又很狗腿地伸着手过去,还没挨着秦作庭的袖子,这人就面色大变,如临大敌似的往后一闪道:“有话好好说,别碰我。”
  陆瑾佩:“……哦。”这人吃错药了?
  “你刚才和傅尧徽是怎么回事?”来者不善。
  “我下午帮你捡折子,傅尧徽来帮你拿折子。他伸手去够,我想着吧,男女授受不亲,像往后退一退避避嫌,哪知道腿蹲麻了,就摔了,然后傅尧徽伸手扶我,结果他被桌脚勾住了,就摔在了一处。”虽然有些水分,但好歹主要内容没有变化。
  秦作庭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朕怎么看像是他想摸你的脸呢?”
  “动作吧,这个,每个人理解不一样,皇上你站的远,可能理解有些偏差。”就算你理解对了,哀家也要给你掰错了。
  “是么?”
  “是,千真万确。”
  “仅仅是这样,那他为什么向你求亲。”
  他有病,陆瑾佩心里来回把傅尧徽给诅咒了几万遍,你没自觉性,你活够了,哀家可不想死啊。
  “那什么,好歹以前是旧识,许是他怕陛下误会,所以……”所以,他还是有病啊啊啊。
  秦作庭走了几步,低下头,凑近了陆瑾佩道:“只是旧识?”
  陆瑾佩:“……陛下其实,也知道的。”
  秦作庭的脸色很难看,简直拖进冷窖千年不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喜也不怒,又回了御案后面拿了笔,准备批折子。
  陆瑾佩讶然地将他望了一眼,又望一眼,这算是怎么回事,陆三和傅尧徽的事情满京城哪个不知道,你老爹棒打鸳鸯,你知道了还摆出个后爹脸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么?
  “你知错么?”良久,秦作庭幽幽地来上这么一句。
  陆瑾佩:“……知。”
  “哪错了?”秦作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幽幽。
  陆瑾佩:“……”
  我不该来清华殿,我不该给你抹药,我不该胆小,我不该当你后娘,我不该心里骂你嘴上不敢说……
  如此该如何说起啊。
  秦作庭手里的笔都能瞧出来火冒三丈,若是她再不说话估摸着那批复的内容就写到她脸上来了,所以陆太后很是心虚地道:“我……不该,和傅尧徽共处一室,不该蹲那么长时间腿麻了,不该摔着,他来扶,我应该把他踹走……”
  秦作庭轻轻地咳了咳,压抑了嘴角的笑容,正色道:“你如今还在喜欢着他么?”
  陆瑾佩撇着嘴摇了摇头:“不喜欢。”
  一把年纪,都成了别人的后娘,哪有那么多心思说这些风花雪月的过去;以前年纪小,总要干点出类拔萃的事情,好教现在来缅怀那悲惨的豆蔻年华,不然多没意思。
  “朕记得你以前是非君不嫁啊,这么快就忘干净了?”他摆明了不信。
  陆瑾佩无辜地道:“可我现在已经嫁进宫里来了。”
  秦作庭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写字:“你们可以私相授个受,到时候来和朕商量商量,你们都如此年轻,当年也是佳话一段,朕兴许能答应呢?”
  陆瑾佩默默地捏了捏手骨道:“皇上,你这话就不对了,打从你问我何为敬慎,何为妇行,我就好好修习了,虽说哀家愚笨,但如今也算是心领神会。”
  秦作庭养着一张虚弱的脸,和陆瑾佩对视了一眼,了然道:“如此的话,你可以教他做你的男宠,你也不用嫁,就可以日日夜夜和他一处,难道你也不愿意么?”
  ……总觉得秦作庭一脸的不怀好意,就像一个恶毒的巫婆,手里拿着布偶和糖在诱惑着一个纯洁的小老太太…陆瑾佩,而傅尧徽就是那好看的布偶,和好吃的糖。
  陆瑾佩又狠狠地捏了捏手骨,悲愤道:“皇上你别开玩笑了,我要是把安平世子收了当男宠,安平郡王不得拿把刀冲进来砍死我。他居心叵测,你皇位还没做几天,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那你究竟是害怕傅孜远他砍你,还是为朕的江山考虑,才不肯收了傅尧徽当男宠?”
  承认前者说明有意觊觎这厮的江山,承认后者……说明她忍痛割爱,还是想要傅尧徽啊。
  ……她是怎么把自己给逼到这个份上的,不说怕傅老头砍她,她压根就没想过和傅尧徽重新在一起啊,更别说男宠了。
  还有啊,顺带一句皇位,纯属是对傅老头积怨已深,找个机会敲敲边鼓,落井下石而已,她哪有那么伟大的情操,为了这个小心眼的江山考虑,而弃感情于不顾,她是他继母,又不是他继室。
  “……皇上,最主要的是守卫秦家这片江山,还有,我就没打算和傅尧徽有什么。”这么解释,算是妥帖些吧。
  秦作庭也不批折子了,连笔带折子一块搁到了一边,手肘倚在桌子上,望着陆瑾佩笑得很迷离,很诱人,估摸着重伤未愈:“我想想小佩你如今姓秦就很激动呢。”
  ……靠之,秦作庭今儿果真没按时敷药,脑子坏了么,这么勾魂的笑容对着一把年纪的老子是几个意思。
  陆瑾佩莫名地哆嗦了一下,抚了抚乱抖的皮肤,尴尬地没有接话。
  秦作庭的眼神有些暗淡,那么仅有的亮光,都许是在伤口的疼痛里挣扎出来的:“很少有人为我考虑这么多,小佩你如今说出了肺腑之言,想不想听听我怎么说呢?”
  ……不想,陆瑾佩打心底里觉得秦作庭今天很不同寻常,若不是看他有伤在身,没什么危险性,指不定拔腿就跑。
  还没待陆太后说两句,秦作庭接着自言自语:“有人真心替自己考虑一些事情的感觉很好啊,温暖干净,我鲜少有这种感觉,那小佩,你以前有么?”
  ……没有,一个影卫,除了自己,谁会替你考虑,不给你暗地里来一刀就不错了。
  秦作庭也没打算听她的回答,接着道:“你以前肯定有,至少傅尧徽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唉,你说,真心真意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
  陆瑾佩暗叹了一声道:“就是像你去御花园挖了一株花回来,悉心栽培,精心照顾,不管它以后是否开花,是否结果,你都不会再去御花园了,即使那里好看的花比比皆是,你都会心甘情愿照顾那株花一辈子。”
  这厮是个帝王,为了自己的江山,感情这种虚无的东西若不是真的情之所至,哪能真的愿意放下一切做到真心真意,至少,往上数秦家三代,都没曾出现过这种异象。
  他想象不出来也很正常,听闻他母妃早逝,先皇又逐渐变成了后爹,若不是两个哥哥早死,一个弟弟残疾,只剩了他这么一个皇子,储君之位哪能有他的份。
  这么想着,瞧一瞧面色苍白的皇上,陆瑾佩便心生了几分同情,若是以后能遇着一位妃嫔也好,皇后也罢,只要对这厮真心真意的,也是个好事啊。
  秦作庭瞧着她的眼睛,神情有些恍惚:“一辈子,只和一株花在一起,还是心甘情愿的,不问结果?”
  陆瑾佩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是啊,你现在没碰上那样的姑娘,等到以后碰上了,也就理解了。”
  至少她以前对傅尧徽就是这么想的,喜欢他,就想一心一意地和他过一辈子,她也为此努力来着。
  虽然结果和想象的背道而驰,她仍然希望,秦作庭这个情窦未开的,还能保持着一颗纯洁的心,相信爱情,好好对待那个不知在何方的姑娘。
  秦作庭仍然勤学好问:“那怎么才知道,谁才是我想和她过一生的姑娘?”
  陆瑾佩把自己的护甲扭了个遍,腆了一张老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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