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决定,他一定要修正郑重错误,“皇阿玛,是不是小燕子有什么事情没跟您讲清楚啊?她带着的两件信物,儿臣看过,那很明显是……所以,小燕子应该是儿臣的妹妹才是啊?”看着小燕子受到伤害,脸色苍白,身体发抖的样子,永琪觉得感同身受。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听到皇阿玛的安排,得不到应有的身份,一定会觉得很伤心吧!
“什么信物?永璂怎么不知道?皇阿玛,您知道吗?”小胖孩儿吃饱喝足之后,将胳膊放在桌上支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信物?反正东西已经不在你们手上了,爷说你们有,你们就有;爷说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决定了,爷回去就将东西烧给你们敬爱的皇阿玛。
“永璂,你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乱讲。皇阿玛,令妃娘娘跟我,还有尔康、尔泰、鄂敏都看到过那两件信物,扇子和画,上面由您的题字。”永琪心中一恼,觉得被弟弟挑战了威严,斥了小胖孩儿一句,然后急切地向胤禛讲述着。
小胖孩儿可不是以前了,才不会任他训斥,当下就一瘪嘴,眼眶微红地埋头到他家皇玛法怀里,呜咽着小奶声告状:“皇阿玛,五哥吼永璂,永璂就是没有看见嘛!”皇玛法,给孙子个面子吧,要好好配合啊!爷想要做告状这种事,已经想了好久了。
即使心中满是黑线跟吐槽,胤禛还是面无表情地拍拍怀里的小脑袋,瞪了永琪一眼道:“你乖了,朕也没看到什么信物。令妃,你知道吗?”又转向永琪道:“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难道你平日里对弟弟们就是这样的?呼来喝去、不懂友爱,你就是这样做哥哥的?朕看你这么些年的尚书房算是白念了。住到景阳宫都没能让你多读两本书?”
令妃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噎死,这父子俩都是说谎不打草稿的吧!她明明将两件信物亲手交到皇上的手上,十二阿哥也在旁边跟着的,现在张嘴就说没见过。可她能说什么?说皇上、阿哥说谎了,他们明明见过那两件信物的?那是找死的行为吧!
皇上都这么说了,那她就只能顺着往下说,“回皇上,可能是五阿哥记错了,臣妾也不曾见过什么信物。莫不是他们回京的路上匆忙,掉在了什么地方?不如就派人在路上好好找找,说不定能够找到呢。”今日说不得就得罪了五阿哥,以后可得想办法补救回来才行。
永琪要疯了,皇阿玛为了永璂的一句话训斥他,令妃娘娘否定了他的话,就连小燕子也不出声为她自己力争,这个世界怎么了?他从来没想过皇阿玛会对他说那么可怕的话,说的好像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一样。这样一想骄傲的他怎么能够接受!
还有令妃娘娘,信物是他亲手交到她手上的,她现在居然说没有见过,还说什么掉了。这是谎言,令妃娘娘在说谎!天哪,他从来没发现令妃娘娘会是说谎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令妃娘娘,我把小燕子交到你的手上,可你却辜负了我的信任。
只有小燕子,更加地让他心疼。这个女孩子已经伤心痛苦地没有说话的能力了吧?!皇阿玛不认她,有失去了信物,她以后怎么办?难道要真的以宫女的身份留在宫中。不,这不公平!他不能让这样一个美丽开朗,身份高贵的女孩子承受如此的痛苦。
“皇阿玛……”慷慨激昂地抬起头,永琪决定用自己的真诚言语来打动皇阿玛。至少,不能让小燕子做个宫女啊。只是,话题在未开始的时候,就被胤禛扼杀在了喉咙里。
“闭嘴,现在回到景阳宫去,将孝经给朕抄一千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才准出门。”冷眼睇了过去,胤禛不想听这个草包的长篇大论。是的,草包!这是胤禛从他的治河奏折里得出的结论。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回去抄书吧,省得出来碍眼。
噗!永璂小胖孩儿差点没忍住笑,身子抖了一下。《孝经》差不多两千四百字,抄写一千遍,那就是二百多万字,他那位五哥估计是有些日子出不了门了。爷这个做弟弟的可跟他不一样,爷向来是友爱兄长的,可得准备份好礼物,来安抚他受伤的心灵和手指。
胤禛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轻捏了小家伙儿一把,知道这小东西暗爽地厉害。
“令妃,既然夏燕子的伤已经好了,你就尽快教教她规矩。现在这样,不成体统。”
说起规矩,却是小胖孩儿悄悄在他家皇玛法身上写的。当年,皇额娘为了交个规矩可没少吃亏,令妃在一边看着很爽吧?!这次,就换你来表演表演吧!
☆、33第二十六章
令妃怀着忐忑的心情;带着即将接受进宫再教育的宫女夏小燕走了。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衡量一下永琪、小燕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了。可千万不要没得着他们的好处,反而让自己被他们连累了。或许,她也可以在十二阿哥身上下下功夫,慈母的形象;小孩儿应该都会喜欢吧。比起温柔可亲来;令妃有信心完胜皇后;直接甩她几条街的距离。
对于狐假虎威成功;卖乖撒娇成功;当面告状成功的永璂小胖孩儿来说;这个午后让人觉得那么的惬意。其实,做个躲阿玛身后,会撒娇,会告状的坏小孩儿,是这样、这样地容易啊!可惜,上辈子他到死都没有能做到,现在只能到他家皇玛法这里找找感觉了。
胤禛要把自家得意洋洋的胖孙子拽回养心殿关起来,那张小脸儿上的笑容让他觉得相当地丢人。这么个笑得傻瓜兮兮的小东西,怎么可能是朕那个鬼精鬼精的胖孙子。看看他那傻样儿,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哪还有点皇家嫡子的风范。不过,比起他那个同名的哥哥来,胖孙子就讨人喜欢多了。就连那副傻样儿都让人想好好地揉上两把。
永琪此时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张大嘴,完美地诠释了“蠢”是什么样子的。胤禛简直不能将头转向他,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就圈了这个皇孙的。看到永琪就会让胤禛不由得想起弘历那个孽子,想到当初他看重的弘历是不是也跟这个东西似的,然后他就会想到自己是不是也跟弘历一样的有眼无珠,识人不明,昏聩无能。很显然,胤禛不能接受这个结论。
永琪已经处于呆傻的状态了,脑海不断回响的就是:孝经是什么?孝经是什么,他当然知道。永琪真正想表达的是,他这样一个有孝心的人,怎么会被皇阿玛罚抄孝经。这样的惩罚,不是明显在告诉众人,他是个不孝的儿子么?皇阿玛这样是要毁了他么?不,皇阿玛,你不能这么做。我是隐形太子啊,是最出众出色的啊,是最受宠爱的啊!
其实,罚抄书这种惩罚并不严重,当然大字不识的小燕子是个例外。只不过,长期处于自我标榜之中的五阿哥不这样想。被罚这种事一直都离他很遥远,他不能想象自己也会有一天因为兄弟的一句话而受罚,从来都是兄弟因为他的一句话受罚,当然他并没有在意过这种情况(他总是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别人挨罚自然是因为自身有错)。
皇阿玛竟然因为十二的黑状而罚他抄书,而且是抄写孝经。这样是非不分的皇阿玛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吗?这个时候小燕子的身份什么的,已经不是永琪所考虑的主体了,他现在想的是自己的遭遇,他的伤心,他的愤怒,他的痛心,这些让他一时间找不到语言。
“皇阿玛,昨天永璂听吴总管说,景阳宫是放书的地方,那不就是书房吗?五哥为什么要住进书房啊?阿哥所没有住了吗?”小胖孩儿冲他家皇玛法吐吐小舌头,故作天真地道。哼,隐形太子?爷要将你身上的光环,一层一层地给你扒下来,将你打落尘埃。到时候,爷倒要看看,乾隆朝的五阿哥是不是还会那么向往憧憬自由自在的人生。
虽然说起来难听,但是小家伙儿一撅屁?股,胤禛就知道他想放什么那啥。不过,胤禛同样不认同永琪如今的地位。大清如果交到这样一个眼大心空的人手上,他不如直接魂飞魄散得好,反正是没脸再见列祖列宗了。于是,胤禛狠了得配合小家伙儿。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吴书来,你昨日不是禀报景阳宫宫殿失修,有些书籍受潮损毁么?”边说着边看向战战兢兢,躺着中枪的吴书来公公。
吴书来公公表示咱家压力很大!为什么今天不是高无庸跟着两个主子出门,为什么十二阿哥偏偏要点咱家的名字呢,咱家不记得有得罪过您啊,为什么咱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禀报了皇上那么多事情?其实,咱家能不能说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行,不行吧!
“回皇上,是。内务府营造司检查各处宫殿,发现景阳宫失修,已有不少书籍受损。”整了整脸色,吴书来公公展现了长久以来培养出的总管素质,脸不红气不喘地将皇上的话接过来,再顺便给自己找了个下家,将内务府营造司拖下水。咱家不是一个,绝对不是一个人。
永璂小胖孩儿对于他家皇玛法跟吴书来公公的配合表示赞赏,毫不吝惜地回报给他们两枚笑脸。小屁?股在他家皇玛法的腿上一扭一扭的,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样子,让胤禛一边觉得丢人,一边又不觉莞尔。其实,小胖孩儿也觉得自己有些忘形了,可是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他就是高兴,就是开心,怎么样!气不顺?你咬我啊,咬我啊!
实在是看不过眼小东西那副得瑟的小样儿,胤禛一巴掌将他拍进怀里。将视线转回到永琪身上,胤禛难得摆出一副慈祥的面孔来,“永琪,也是朕想的不周到,竟然让你住在景阳宫那么偏僻的地方。明日就搬进阿哥所,正好跟永瑢、永璇、永瑆他们做个伴。”记住,你和他们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与众不同,没有什么超凡脱俗,也只是个光头阿哥而已。
“皇阿玛——”惊怒交加的永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发出一声嘶吼。他一直以自己隐形太子的身份自豪,而让朝堂内外认同这个身份的,就是成年之后被皇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