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刚才不小心,水杯掉在了地上。”她很尴尬地说。
何经理没有说什么,就走进了办公室。路饰美紧张的心终于不再悬着,她无意地看了看外边,晴朗的天空没有了阳光的影子,好像要阴天了。这时她才想到今天上班时因为天气很好而没有带雨伞。离下班的时间不远了,该怎么办呢?但愿不要下大雨。
可是,天往往不随人愿,正当路饰美心中不希望下雨的那一刻,大风突然刮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大雨倾盆,一瞬间,外边哗哗作响,是暴雨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的声音,这种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落到她的心里。
“今天难免要淋一场了。”路饰美无奈地看着窗外,心里也下起雨来。
下班了,雨不但没有小下来,反而越下越大。一些带伞的同事等不及,就匆匆离开了。也有的同事想等雨小一点儿再回,可是,大雨却让他们失望,一个个也离开了公司。
“反正早晚都会淋湿的,还是早一点赶回去好。”路饰美心里这样想着就冲进了大雨中。从公司到公交车站牌还有十分钟的路,雨那么大,她的步伐匆匆地几乎是跑起来。大概走了近五分钟的路,她已经全身湿透,九月的天气里,衣服穿得还很单薄,她的草绿色的衬衫贴在身上,后面白色的裤子上沾满了泥巴。风还是那么大,雨还是那样紧,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只想赶快赶到站牌。
这时,何经理正开着他的车回家,由于风很大雨也急,路上的行人又那样匆忙,他就开得很慢。但是,开车无论如何也比步行快,他不一会就赶上了路饰美。路饰美匆忙往站牌赶,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车辆,直到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路饰美扭头一看,是何经理。她下午看公司领导人介绍时知道他叫何厚南。何厚南打开车门招呼她上车。路饰美迟疑了一秒钟,就钻了进去。
“你要去哪里?”何厚南问她。
“去郑汴路与东明路公交站牌,到那里坐车。”
“还有一站路呢,雨这么大,你怎么没有带把伞?”
“上午来的时候还是大晴天,没有想到天会变这么快。”
“乘公交车可能要站在那等一会,雨这么大,我去送你吧。”何厚南温和地说。
“谢谢,不用了,我等一会就是了。”路饰美怎么也不好意思让经理送她,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而且是第一天上班,怎么能得到如此的关怀与厚爱?
何厚南看这个女孩子有一些见外,就关切地说:“我喜欢在雨中开车,这种感觉很好,顺便送你回去。”
“好吧,谢谢你,何经理。”
“不用,你住在哪里?”
“在北环以外的都市村庄。”
“哦,我知道,我以前也曾在那里住过。”
何厚南是个温情的男人,在大雨中送一个员工回家,一方面是他对公司员工的关心,另一方面,就像他说的,是因为他喜欢在雨中开车的感觉。
而路饰美在心中感动极了。从前她也曾经感动过,那是前年的情人节,她收到了郑远送给她的玫瑰花。那种少女怀春时节的初恋情怀里有着无尽的甜蜜和喜悦。那时她默默地喜欢着那个男孩,她的大学同学,没有想到那男孩子也一直迷恋她,为了表示真诚正式的追求,在情人节,他特意为她献上一束新鲜的玫瑰花。那是路饰美第一次收到玫瑰,而且是心意的人送的,她感动了很久。而现在,她也感动了,但这种感动是与以前那种感动不同的,如果说从前那是一种甜蜜的感动,而现在就是一种温暖的感动。她不说一句话,静静地看着前面的路,看着雨中的人群,听着雨水打落在车上的声音。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何厚南一边开车一边给她说话。
“我妈妈是一位小学教师。”路饰美从小跟母亲一起生活,至于父亲,对他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了。对于何厚南的问题,她只能回答一半。何厚南不再问她,从她的一半答案里他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路饰美坐在车里,陷入了从前的回忆。她六岁的时候,在外工作的爸爸领回来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她看来,那女人并没有妈妈漂亮,却比妈妈年轻。之后的几天里,妈妈一直哭泣,那女人也和爸爸大闹一番。六岁的她不懂什么感情,就是觉得那个女人不是好人,觉得她很讨厌,她见到那女人就扑到她面前,用稚嫩的小手推她出门,嘴里还不停地哭喊:“你不是个好女人!你是个坏女人!你别在我家里!”那女人狠狠地把她推倒在一边,还是和她爸爸大闹。后来的一段日子,路饰美就很少见到爸爸,只知道妈妈会默默地哭泣。不到两个月,她和妈妈就搬到了外婆家,直到现在。
何厚南没有再说什么,他觉得他的问话可能触及了她的伤处。是的,路饰美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她从小就恨父亲,每当看到别人的爸爸幸福地把自己的孩子搂在怀里,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在没有父爱的时光里长大的孩子,性格总有那么一些缺陷,比如,渴望得到更多的爱和关怀。
汽车开到了北环路,路饰美还没有从她的回忆中走出来,此时,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这些年,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她感到辛酸和痛疼。
“还要往哪里走?”何厚南问坐在身边的路饰美。
“嗯,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到四月天那边停下来就是了,往里面就不好走了,路很窄,开车很不便。”
何厚南把车开到了四月天,看到里面的胡同很窄,就把车停了下来。这时,路饰美下了车,格外感激地又向他道谢。她觉得雨水是凉的,而心却是温暖的,因为经理的关怀,一场冰凉的雨也变得温暖起来。
送走了路饰美,何厚南并没有立即离开,因为这里是他熟悉的地方,有他的美好回忆。他记得八年前,他和妻子瑶兰就住在这里的都市村庄。那时,他们两个人过着艰苦的日子。他拿着每月400来元的工资,而妻子很久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两个人在那段日子里就靠他的400元过日子。后来妻子找到了一份工作,也不过每月400来元。就那样,生活过得紧巴巴的。每逢周末,两个人就去批一些破旧的杂志在路边摆摊。如果一个晚上能挣10元钱,妻子瑶兰就会开心地买两串冰糖葫芦作为对他们自己的鼓励和奖赏。日子虽然穷困了一些,但是,两个人过得还是很开心。后来,妻子去了一家银行做职员,他也进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做经纪人。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的日子渐渐好起来,有了房子,有了汽车,而他们在潜意识里都感觉到有一种缺失。两个人都忙自己的工作,没有浪漫,有的只是平淡的生活,在这种平淡的生活里他履行一个丈夫的责任和义务,妻子也是在这样的生活里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两个人时而还会吵架,感情再也没有从前艰苦的日子里那样完美无缺。
何厚南想到这里,一颗温热的泪滴落在腿上,尽管很轻,但是,他感觉到了。 。。
第十一节 出游郑东新区
咖啡涩的日子(11)
——出游郑东新区
一场大雨给路饰美带来了最温暖的感动,接下来的几天她在心里都很感激何厚南。但是由于雨水浸入过多,她还是患上了重感冒,几天来咳嗽不止,像个患了痨病的老年人。夜里,林若冰常常起来给她倒开水,拿药,像亲姐妹一样照顾她。
到了周末,天气晴好,路饰美的重感冒也渐渐好转。她看着暖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有一种想出去游玩的念头。
“天气真好,真想出去玩玩。”路饰美对林若冰说。
“是啊,我也想出去玩玩,毕业这么久了,还没有出去玩过。”林若冰接着说:“我去问问雨晴,看她愿意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去玩。”
谢雨晴也不上班,本打算周末好好睡一个上午,听到林若冰说要一起出去玩,就来了精神,正躺在床上的她一下子坐起来,高兴地说:“好啊,我也去!”
三个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要去哪里玩。
“去哪里玩啊?你们想去哪?”林若冰问她们。
“去黄河游览区吧,那里怎么样?”谢雨晴回答道。
“那里要门票,听说每人三十元,还是别去了姐姐。”路饰美不想破费,她只是想出去走走。
“那我们去森林公园怎么样?”谢雨晴提议。
“森林公园也要门票,进了大门之后,到哪一个小门都要门票,加起来也不少钱。”林若冰说,“我以前和同学去过,那里除了很多树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那我们去动物园看动物吧?动物园的门票不是很贵,十元一张。”谢雨晴接着说。
“能不能到一个不要门票的地方,我只想出去走走而已。”路饰美发表自己的意见。
“那我们去郑东新区吧,我以前和一个朋友去过那里,那里的风景不错,也不要门票。”
“郑东新区?在哪儿呢?”路饰美问。
“当然在郑州东边了,小姐,看你得了几天病,脑子也不好使了,实在该出去走走。”谢雨晴温和地给路饰美开玩笑,然后给她们介绍郑东新区:
“郑东新区是河南的新浦东,它将成为中原崛起乃至中部崛起的一个窗口。其蓝图已经绘就,前程似锦,现在那里已经崭露规划中的靓丽身姿。听说是一个日本人设计的。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日本人是谁吧?很多人都知道郑东新区,但并不是所有知道郑东新区的人都知道郑东新区的建筑设计师黑川纪章,黑川纪章是国际著名建筑大师,是郑东新区总体发展概念规划设计人。他把郑东新区设计成一个内外环的形式,听说还有不少科学理念呢。”
“那我们就去那里吧?”路饰美赞同地说。
“我没有意见,咱们收拾一下出发吧?雨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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