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没时间,直接说:“妈,今天不行,我还要上班呢。”假戏做成真,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是工作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妈,我又没说不去医院,你不用担心了,等我哪时有时间了,南风会带我去。”
薄南风此刻正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
江南打着电话时低下头看他,他头上有一个很漂亮的穴,这样瞧着,实在清析,她一只手不老实,伸上去摸。
薄南风抬头瞪她,让她专心讲电话。
江妈妈说不动,但也不是特别担心,薄南风对江南明显细心又体贴,早听江南说每天的饭都是薄南风给她做着吃,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说有这样好的待遇。
“那好吧,你跟南风去吧。什么时候你们都有时间了,一起过来吃饭,商量一下你们结婚的事。”
江南惊了一下,喜出望外。
“好的,我们这两天就过去。”
薄南风已经系好,站起身,把鞋柜上的包拿起来,问她:“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江南跟他一起出门。
“我妈说让我们有时间过去商量一下结婚的事。”说起来了,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他:“你们家里那边怎么办?怎么得跟他们说一下吧?是你打电话,还是我们一起过去慎重的拜访一次?”
江南知道薄南风这边比较特殊,所以想听他的决定。毕竟她也不了解,之前一直不问,是发现薄南风自己也不愿意说起。她怕一旦问多了,会触及他的隐讳,哪一时他想告诉她了,即便不问自己也会说起来。
由其看他那样似和养父母的关系不怎么好,有官司在身的时候,没人过来问一下,之后也不见他说要回家看看的话。想想也是,他亲生父母去世的时候他都已经十九岁了,那个年纪很难再有那种血浓于水的感情。
薄南风淡淡的垂着眸子,下一秒若无其事的扬起嘴角。
“先跟叔叔阿姨商定好再说,到时候通知我家里那边一声就行了。”
他没再深说,江南也就不问。
下楼的时候,薄南风说:“这个案子结束了,就别接官司了,生孩子之前都给我在家乖乖的呆着。”她这样实在让他不放心,每天奔波累不累还不说,吃饭喝水肯定都不规律,又不能时时放在眼皮底下盯着,薄南风很难安下心。
江南也是这么想,一个官司一般耗时都不短,再过几个月肚子慢慢的就大起来了,总不能挺着肚子工作。
“我知道。还有,你去忙你的吧,不用送我,否则你又不方便开车。”
薄南风坚持把人送过去,只说:“没事,给白子仙打个电话让司机去接我。中午我去叫你吃饭。”
江南愣了下,转而自若:“中午我跟朋友一起,你别去找我了。放心吧,我不会乱吃东西,知道按时吃饭,你都嘱咐多少遍了,你都快成我保姆了。”江南笑,又觉得很开心。
从昨晚知道她怀孕开始就一直嘱咐她上班的时候要注意饮食规律,反复说了几次,唯怕她不长脑子。不过才怀上,对身体会有什么影响?
薄南风敲她的脑袋:“还知道我为你操多少心啊,那就多长长脑子。”
江南初认识薄南风的时候,觉得年纪差距很明显,那一道沟壑似一眼看得出。时间久了,反倒不会这样觉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明显薄南风为她操心的时候更多。
林乐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心脏一刹那跳动得很强烈,转而又觉得讽刺,做贼心虚,看来自己现在就是这样。江南明显还蒙在鼓里,给她打电话再正常不过。
握着电话手掌湿热:“江南,有事?”
江南电话里乐呵呵的:“中午一起吃饭吧,这段时间忙,好像很长时间没跟你一起吃饭了,现在爱爱也找到了,终于松一口气。”
林乐问她:“爱爱找到了?和于群怎么样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两人肯定要谈一谈,想等一等再给爱爱打电话。”
林乐说:“也是,有时间我过去看看她。”
两人约定地点一起吃饭,江南还是那么开心,早一步到了。看人没来,一边看资料一边等她。
不多时,林乐推门进来,几天不见似乎瘦了,脸色也没前段时间见到红润。
江南放下文件夹,冲她招手:“乐乐,这里。”
林乐扯出一个笑,坐过去。
“你早到了?”
“没有,刚刚到。”
将菜单递给她:“点菜吧,大件已经让他们做上了。”
林乐没胃口,随意点了清淡的,放下说:“够了,就这几个吧,多了吃不完。”
江南抬眸打量她,没话说,拿起杯子抿压一口水。
想起了问:“这几天干嘛呢?上次听孙青说工作不顺利?”
林乐恍惚抬头。
“我不在景阳工作了,业务实在不熟练,学也学不会。”
“那些东西得慢慢来,谁要才一接手,肯定都不适应。不过你比较强,若是我,估计不敢挑战。”
林乐意有所指,嘲讽似的说:“我是有勇气了,还是挑战失败。”
“没跟薄南风说说?”江南问起得随意,话里听着似一切稀疏平常,当时她进景阳就是借着薄南风不声不响,以林乐的性格,出了问题,第一时间想到退缩,而没去找薄南风,这实在不是她的风格。或者找过了,薄南风没说,所以想听听林乐怎么说。
林乐只是摇摇头:“之前去景阳的时候已经很麻烦你家薄南风了,现在我自己能力有问题,做不好,总不能再去找他。”
一句话说得大气而风华。
菜已经上来了,两人不再说,低下头吃饭。
半晌,江南又问:“那打算再找什么工作?”
“没想好呢,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一顿饭吃下来,说些杂七杂八的事,林乐似乎不太舒服,明显看出没以前精神,说起话来也不那么活跃,大都是江南问起了,她才答一句。
后来江南讲起之前的糗事,说薄南风在江家的时候,纪梦溪不知发什么疯,把她硬从看守所里拉回去了。
林乐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问她:“后来怎么样了?”
江南现在还似心有余悸,拍拍胸口。
“别提了,吓出我一身的冷汗。纪梦溪要真把在路上跟我说的那些话跟我爸妈说了,那还不又得天下大乱,可有我受的了。我的幸福实在经不起这么个折腾法。”江南盯着她呵呵的笑过。
林乐跟着笑:“总算没出什么事就好。”
两人从餐馆里出来,一个往南,一个向北,分道扬镳。
江南坐到车上之后,没有立即发动车子离开,靠到椅背上,之前欢快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看来真是怀了孕的人会变娇气,或者这几天真的是太忙了。吃饭的时候看林乐似乎压抑,结果吃下来连她也跟着压抑了,胸口闷闷的,动都不想动,更想好好的睡一觉。
下定决定结束这个官司就好好回家休养生息,反正薄南风养得起她。
宋林爱在客厅里和小九一起看电视。
宋妈妈从卧室里出来,坐过去,明显有话要说。
见宋林爱跟孩子一起盯着电视没心没肺的样子,叹口气,还是说:“爱爱,你不回家跟于群好好聊聊啊?你们这样也不是办法,你总不能一直带着小九住在这里吧。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聊开就得了,日子总要过下去。”
宋林爱明知是躲不过,这几天仍是在躲。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于群,似乎有预感,觉得回不去了,便下意识不敢面对那样的结果。其实会怎么样,她已经猜到了。
想了一下,抬头:“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进门发现婆婆回来了,看到宋林爱进门,恍了一下神,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就猜她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林爱先张口:“妈。”又问她:“于群呢?”
婆婆叹口气,转过脸去:“在卧室里躺着呢,这几天都这个状态,也不上班了。”
宋林爱去卧室找他,推开门一股刺鼻酒气。于群这个人一直很干净,不喜欢室内有奇怪的味道,现在却不讲究了。
没用宋林爱叫他,听到门声已经料定是她。本来合衣躺在床上,接着坐起来,看了她一眼,没等宋林爱先说,他便说:“我们离婚吧。”
那一瞬息宋林爱的鼻骨酸疼,美眸中涨满水汽。
却强力隐忍,不让自己哭出来,嘴角噙着笑,表示她没有多在乎,毕竟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不是么?
于群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他坐在床上,她站在地中央,就那么冷静又安然的对望着。同床共枕许多年,没有感情是假的,似乎就要在这一刻把一生忘尽,看清她的模样,从此恩断义绝,就再也没有关系。
宋林爱昏昏噩噩许多年,似蓦然知道自己错了,错在哪里。可是,来不及了!
那么遏制,一张口还是险些破音。
“非得这样么?小九怎么办?”
于群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最是不愿,也最无可奈何,这些年从来只有宋林爱提分手的份,他不说,即便气急的时候吼一嗓,缓过劲来,还是会巧言哄她开心。可如今真的没有办法了,他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这样一个老婆,有些东西似丑陋的图腾烙印在他的心里,一辈子挥之不去。
抬起头,声音很平静,明显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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