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只手敞着门,站到门边听秦凉这样说,心酸到极至,眼泪储满眼眶,很快就要跌下来。极力隐忍,眼眶通红,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得秦凉只有叹气的份,真是会折磨人的女人,他竟然很心疼很心疼。
重重叹气:“算了,当我没说。你是不是喝得胃里很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再休息一会儿吧。”
江南终于走过来抱住他,紧紧抱着,眼泪再抑制不住的,成串的往下滚落。发现她这个妈妈当的一点儿也不尽职尽责,对他从来都很不好。在一起的时间里没个当妈妈的样,甚至会对他呼来喝去,指使他一个小奶娃做这做那。
秦秋彦嘱咐的话她一句都没有记到心里去,一直不当回事,只以为和秦凉不过萍水相逢,很快便能分开,所以关涉他的,她都可以不用很用心……
“对不起,以前我对你不好,没有好好的疼爱你,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么?”
秦凉被江南这么一抱,小身体都僵住了。不要说原谅,刚才他肆意的捉弄她,以江南的小脾气,没有走过来抽他,他已经很是满足,并且不知所措了。还说什么原谅。
况且他是个男人,何必跟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
告诉她:“你想太多了,我压根不将那些事放在心里。我爸爸说了,你是女人,而我是男人,我不仅要让着你,还要很关心你……”
秦凉有些别扭的说完这番温情的话,发现今天的江南实在太反常了,看来真是喝大了,而且醉得不清。劝她:“别硬撑了,上床去睡一觉,我和奶奶就在外面,哪儿也不去守着你。”
江南哭得很厉害,怎么可能不痛心。这是她的孩子,十月怀胎生下来,以为永远失去了,如今却能紧紧的抱在怀中。那幸福得来不易,所以倍感不真实。怕是做梦,所以一直抱着不想放开。
不论对秦秋彦有多少的恨,还是很感激他,将秦凉养得这么好,他比任何一个孩子都要聪明懂事。
喉咙有些沙哑,呜咽的说:“我很爱你……”
秦凉彻底怔住了。
这时候江妈妈正好推门进来,看到江南抱着秦凉泣不成声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慌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南怕江妈妈承受不住,还不敢说这就是江豆豆,是几年前她弄丢的,她的亲外孙。抹了一下湿透的眼眶:“没事,忽然觉得以前太欺负秦凉了,心里不好受。”
江妈妈一听是这样,才松下一口气。嗔怪地看了江南一眼:“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以后对秦凉好一点儿,也不用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就不怕秦凉笑话你。”
江南站起身,不敢看江妈妈的眼睛。只说:“妈,我昨天喝的有点儿多,今天头还疼,先让床睡一会儿。你带秦凉去客厅玩吧,别带他吧,别带他出去转了,外面很热。”
“我知道。”叫上秦凉:“来,宝贝,跟奶奶出去玩。”
秦凉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江南几眼,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像是哪里不舒服。
离正扬这一天接见大家长的频率,就跟走马灯似的,中午是钟庆丰。虽然是钟笑的哥哥,可是对于钟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家长了。
在包间里等了一会儿,钟庆丰很快便到了,只身前来,由侍者领着进来。
离正扬站起身跟他握手。
“钟总,好久不见。”
钟庆丰回握,也是温温一笑:“离总,好久不见。”
离正扬请他坐下,开门见山。
“钟总今天要跟我见面,是有什么要事要谈吧?”
彼此的时间都很宝贵,而且跟钟庆丰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这是一个雷厉风行的爽快人,由其在这种家事了,定然不喜欢拐弯抹角。
既然离正扬已经问起来了,钟庆丰直说:“我看到了今天的报纸,一直不知道小妹原来和离总还认得,以前也没有听她说起过。不过报纸上的那些言辞我是不相信,所以想听听离总怎么说。”
离正扬就料到他是问这件事,也觉得十分抱歉:“钟总说得不错,报纸上的言论的确失真。我跟钟小姐认识没有多久,不过钟小姐一看就是个耿直的爽快人,两个人聊得来,很投机,算是很好的朋友。那天在婚礼现场遇到麻烦事,也是钟小姐仗义解的围,很感激她。因此给她带来的麻烦,我向钟总诚挚的表示歉意。不过你放心,我会让麻烦降到最低,不会连累到钟小姐的。”
果然如此,钟庆丰就说两人以前一定不认识,更不可能是报纸上说的那个关系。这话从离正扬口中说出来,真实性钟庆丰倒是不置疑。
可是,对于他说的,麻烦降到最低。他却觉得,是件很困难的事。
笑了声:“感情的事素来比商业竞争麻烦得多,外界的微词也多,不是离总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澄清什么的。”
而且这种事情最忌讳欲盖弥彰,否认了,反倒会引人深思,让情节发展得更为迅猛。与之相比似乎保持沉默更稳妥简单一些,但那样无疑又等于默认。这样一来,根本就是件无可避免的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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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请帮我收拾他
离正扬听出钟庆丰的顾虑,也难怪,自古以来男人就和女人不同,他的风流史上可以不忌讳再多添这么一笔。可是对于一个正直的女孩子来说,便不免有些沉重了。
就算钟笑说她不在乎,嫁人也不会嫁到s城。可是,即便到了别处,想挖出这段过往也并不困难。
这么一想,离正扬觉得自己还是欠缺考虑了。
迎上钟庆丰的目光,还是很诚肯的说;“钟总放心,我一定会想出个妥善解决的法子,不会让钟小姐的名声受损。”
午饭都只是表示性的吃了两口,钟庆丰下午要去见秦秋彦。和离正扬道过别之后,就直接开车去了秦秋彦下榻的酒店。
秦秋彦已经整理好了行李,决心晚上就离开。
昨天一整晚没睡,满脑子的愁思白天想补一觉也不可能,眼睛里清析可见的红血丝。不停的喝咖啡来提神,钟庆丰进来这一会儿,大浓的咖啡他已经喝了两杯。
钟庆丰方才看出端倪:“怎么?戒烟了?”
秦秋彦没抬头,淡淡的“嗯”了嗓:“她不喜欢。”
钟庆丰即时在心中感叹,怎样的一段孽缘啊,却又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只得宽他的心:“早回去是好的,给江律师一段适应的时间,我觉得那是个聪明的女人,慢慢的会想明白许多事情的。况且现在秦凉在这里,就比什么都好。不防各自冷静一下,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化解之前的误会。真相暴露的这样突然,只怕江律师还处在一片茫然中,连自己的心情都整理不好,又怎么可能面对你。”
秦秋彦也是这么想,才决然想要离开的。否则他不会走,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不会想要离开。
只是心中还有许多不放心的地方,只能托付钟庆丰:“帮我多照看一下。”
他的心思,钟庆丰都懂,知道有他无法撑控的东西,所以心神不宁。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找人盯着,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钟庆丰这样一说,秦秋彦稍微可以松一口气。
“谢谢。”
钟庆丰又问他:“走之前不去看一看秦凉?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秦秋彦靠到沙发上,淡淡的眯起眸子。
“我仔细想过了,现在先不告诉他,这一点对于秦凉来讲,更容易接受,远不会像江南这样。所以,在他这里不是问题。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江南,等她渐渐调整好心态,再告诉秦凉也不晚。”
不想让她太忧心,可是没有办法,真相是怎么样的,总要一点点的说给她听。蒙在鼓里看似相安无事,实则最是一辈子无法言喻的痛苦。
秦秋彦想,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恶人,身份一路变幻莫测,极少有人将他看成善类。便不在乎再狠心这最后一次,把她的伤痛揭开来看,涂抹上药,直到痊愈的那一天。
“既然你心里有了打算,那好,自己看着办吧。”
秦秋彦抿压了一口咖啡,颌首:“钟笑是怎么个意思?”今天的报纸他也看了,钟笑上了头版头条,竟然还是和离正扬息息相关,真是没想到。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倒是奇妙的很。
提到他这个妹妹,钟庆丰一阵痛心疾首。
叹口气:“她一直做事不动脑子,这一点你不是不知道。这一回跟豪门牵扯上了,她自己觉得简单的要命,以为吹口气就能解决的事。完全不会想,这不仅是离家的事,也是丛家的事……才来这么几天,就给我惹这样的麻烦。”
秦秋彦飘飘的笑了嗓:“我倒觉得这一回你不用很操心,钟笑做事不用脑子,离正扬却不会。他不是个惹下麻烦不善后的人,跟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这一点我还是可以打包票的。就算他自己有事,也不会让钟笑惹祸上身。”
钟庆丰点点头,不置疑秦秋彦的话,他也一直以为离正扬是个有担当的人。
秦秋彦好整以暇,继而道:“而且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钟笑那种简单的人,总不适合找一个脑子比她还要空的人。真要有离正扬这样的妹夫,你做梦不会笑出声来?”
钟庆丰受了秦秋彦的点拔,回去的路上再细细思考这事,忽然没之前那样忧心重重了。刹那间觉得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糟糕,这世上的坏事有以讹传讹的,好事遵循这个道理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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