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连珠泡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江南发烧,把自己烧神精了。
江南撑着额头,太阳穴疼得厉害。说话都有气无力:“我也不想,可是赶巧都遇上了,一时心急没想太多就都说了。其实这样也好,快刀斩乱麻,不用没日没夜的想这些烦心事了。”
“什么结果?”这是孙青比较关心的。
“薄南风被我气走了,我把什么都跟他说得很清楚,以他那样的性子意料中的。至于纪梦溪他并不责怪我,说好我们重新开始,这是我比较意外的。”
孙青脸上表情整体看上去很挣扎,按理说这个结果很好,简直堪称圆满。若是宋林爱她们,一准是要欣喜若狂的,但她次之,毕竟在内心深处,她是真心的挺薄南风。只不过年纪小点儿,条件好点儿,长相出众点儿,就要这么被全盘否定,怎么想它都不是很公平啊。
但以一个成熟慎重的眼光来看,这样真的不错。女人不适合豪赌,由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还是稳打稳赠的好。
“既然是这样,何必闷闷不乐到饭都吃不下去。不是挺好的么,反正你不想跟薄南风在一起,这样一想纪梦溪绝对是这个世界上你不二的最好人选。”
路言正途,书归正似,挑明了,似乎真的开始井然有序,江南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
江妈妈打来电来问江南晚上回不回去住时,孙青就在一旁吹风。
“别回去了,方青山又走了,跟我回家住。”
江南就直接对江妈妈说;“不回去,去孙青家住。”
“你都快成吃百家饭的了。”江妈妈说了一句挂断。
回去的路上,江南想起问她:“方青山现在到底忙什么啊?才回来一天就走了。”
孙青很惆怅:“研究门路想跟朋友做生意,他爸说如果找到好项目做就给他投一部分钱,这不他一看有资金援助,整个人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想起什么,呜咽:“我怎么觉得方青山离我像远了呢,连夫妻生活都不过,你说他怎么回事啊?”
江南虽然年纪到了,但毕竟没结婚。
随口安慰她:“肯定是最近为了找好项目,又累又分神呗,也就你满脑子俗念。”
孙青睨她:“等你结了婚,你就知道叫不叫俗念了。”
“林乐进景阳了。”孙青想到,扔出一句。
江南方向盘没扶稳,险些跑偏。到底中了什么邪,最近身边的人似乎都和景阳扯上关系了,最早一个薄南风,接着一二三四……像前仆后继。
握紧方向盘,装若无其事:“很好啊。”不过听说景阳招聘严格,林乐那个资质像也不太够。“怎么进去的?”
孙青摇头:“不知道,还没见到她本事,打电话道过祝贺,也没细问。她说改天请客,让我们放开肚量吃。”
才有过生日那一次,江南就已经怕了。迷迷糊糊蹭到别人的床上去,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如惊弓之鸟:“我看我还是算了,你们去吃,我这段时间都得纠缠官司的事。”
是白子仙给阮天明打的电话。说临近下班的时候薄南风去了办公室,看神情似十分落寞,白子仙跟他打招呼,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进办公室了。白子仙因为担心,刻意晚走,已经很长时间了,薄南风却一直没有出来。
阮天明接到电话后说;“好,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他。”
才叩响那两扇木雕门,就听里面一阵咆哮。
“滚开,都他妈的给我滚。”
阮天明知道薄南风这是在气头上,无论因为什么都说明他的心里不痛快。索性不再敲,倚到门上挑出根烟点上。
其实他跟着薄南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便不说他也知道因为什么。定然是江南,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杀伐果然,什么事情不是游刃有余?唯独女人,遍地跑,却是他最为陌生的一种生物。朋友一起无话不谈,也曾当玩笑问过他。
“南风,你是不是对女人不来电啊?”
黄宇猜测:“他肯定喜欢爷们。”
薄南风哼笑:“谁说哥不喜欢女人?该爱的那个还没来呢。”
到底是来了,却成了他宿命里的克星,生得早,现得迟,一个伤痕累累了,一个却还不经世事。偏偏一出场就盛却人间无数,将薄南风这样玩世不恭的人耍弄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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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你往死了作吧
薄南风对江南到底有多少用心,阮天明清析看在眼里。他想得到一个女人有太多种法子可用,每一种都不用像现在这样多灾多难。但他倾心以对,小心喝护,不做一件出格的事。阮天明认识的薄南风从来不肯委屈自己,却宁愿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低姿态。在那里受了委屈,回来再这样委屈自己,却没哪一次说过气馁。阮天明没法不唏嘘感叹。
再度壮着胆子敲他的门板。
薄南风这回当真是累了,半晌,沉沉唤进。
室内没有开灯,喧闹的城市再璀璨的霓虹映进室内光线仍是薄弱。迎面扑来浓重的烟气,阮天明想起薄南风说过,他实在不喜欢抽烟,有的时候却又觉得非抽不可。
沿着薄光走进,是薄南风指间的烟火。
看他深陷进椅子中微眯着眸子。阮天明双手按在办公桌上,问他:“要不要去吃东西?”
薄南风眼皮没抬,良久,一伸手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歪头靠在椅背上:“你说,全天下的女人都这样么?还是只我喜欢的这样?”
世界上的女人五花八门,阮天明见过的那些就一人一个样,很难说都是哪一样的。
“怎么?江律师让你心里不痛快了?”
“是不痛快。”薄南风沉吟:“她让自己难过的样子最让我看不下去,她那样不是在折腾我,是在折腾她自己。可又怨不着她,是这天下的男人对她不好,连我都信不着了。那丫头又傻又单纯,许多年前却被孤零零的扔在路上。那时候我干什么呢?”
薄南风眯紧眸子,像真的寻着思绪去想。想起来又觉得无力单调。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即便那个时候他真的已经出现,怕也没什么能力护她周全,还是不会被她看在眼里。斜眸睨他,恍若笑出来:“但又不得不谢谢纪梦溪,如果当年不是出了那个差子,他跟江南早就修成正果了,哪还有我什么事。”
阮天明树起身靠到他的办公桌上。
挑眉问:“江律师知道你的心思吗?”
“床都上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薄南风按了按眉骨,那个女人太无耻了,床上是女人,床下整个女土匪,什么都干了,转首就敢不认帐。
“其实江律师顾虑的东西多,我倒能理解。女人到了那个年纪,心思一般会变得很重,跟男人没法比,如果什么都不计较不管不顾,那才真叫没脑子。而且之前我给你的那些资料显示,江律师当年似是伤得狠了。女人越是这样越有自我保护意识,不太轻易相信人,也很正常。你们之间有一道关卡,早晚都得过,现在不过将来也会像火山那样爆发出。”
薄南风也是如此觉得,被她撂了那些混帐话才转身就走,没说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把话给他怎么吐出来的怎么咽回去。
男女之事一波三折,要磨合的东西实在太多。他虽然年纪小,没跟哪个女人牵扯不清过,可世间百态他见多了。这世上真有平坦的大道,没有一马平川的夫妻。有些结早破晚破,却都得破。
薄南风掏出火柴盒划着,睁睁的看着火光烧到指腹,烫疼了没有扔下,空气中仿佛迷漫肉烧焦的味道。薄南风不过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盯紧那根残败的火柴梗,淡淡说:“那一时她舍我就纪梦溪,就像一把大火烧在我的心上,那么疼。”他是什么都懂,但那不代表他不会心痛。
阮天明料定他又不会吃东西了。
“要不要去喝一杯?”
薄南风摇头:“没意思,喝不了多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岂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大火烧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了,我送你回去。”
薄南风站起身,伸手抓外套。
“不了,如今这样,即便死了也是疼,醉倒了能幸免什么。遇到这个女人,我认命了。”
薄南风比阮天明还早一步离开,出总裁室的时候,帮他把灯关掉,没回头:“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
阮天明坐到沙发上若有所思,他跟薄南风的交情不比别人。都知道他对薄南风惟命是从,这是真的,连命都可以给他。可薄南风说过,他最不想要的就是人的命,变数太多,即便攥在手里也很难把握,自己都尚且如此,何况是别人的。但他此刻却说他认命了!
总觉得薄南风是风,没什么可以羁绊,原来只是没遇到。不知道现在这样,是好是坏。
江南接到许涛的电话。
“司法鉴定出来了,继续开庭时间确定了,你收到通知了吧?”
“嗯,上午收到了。”江南扔下手中的笔,一边装包一边回他。
许涛警示她;“真正的战役来了。”
江南暗暗给彼此打气:“尽力而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两人针对司法鉴定的结果交换意见,江南停下手里的动作细心聆听,唯怕遗漏重点。对于刘春玉身上伤痕的阐述在看到鉴定结果之下江南觉得无从下手。知道许涛已经拿到化验单,便说:“电话里说不明白,这样吧,我去找你。你把结果给我复印一份。”
敲定地点后开车过去。
市中心一家环境优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