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作吧。”本来平时就懒洋洋的,现在整个人看不出多少精神头,眯着眼睛看人,仿下一秒就能闭实睡死过去。说出的话却字字威严,似有意威胁。
江南心上露下一拍,瞪了他一眼往外走。
什么时候果然都不能跟薄南风见面,这个男人扭曲事实和真理的本事实在太强悍了。本来她是多庄重的跟他划清界限,至此楚汉分明。却被他三言两语混淆视听,好像那一天她说再狠的话他分明不放在心上。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从头至尾都是她一个人唱的独角戏,多么卖力,而他看着只有好笑,报以的态度是他惯常的漫不经心。但明显不能再任由他兀自左右了,今天她就要去见纪梦溪的家长,一切不是原地不动,那只是薄南风给她的错觉,实则一切都已成定局,不容篡改。
江南一再再给自己打气,任由他说什么,反正他嘴上从来没个正经。但他们的日子得过,而且要有板有眼。
如果不是衣服全在家里,暂时不打算回来的。但见纪梦溪的家长,出于礼貌也不能穿得太过随意。而且她还是第一次见纪梦溪的家人,虽然纪梦溪一再安抚她,说他妈妈人很和蔼,也很好说话,告诉她不用紧张,但江南知道这回意义重大,紧张是一定的。
考虑到第一次见面,纪梦溪的妈妈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过僵硬紧张,毕竟她这次来得有些突然。没跟纪梦溪打商量就自己过来了,觉得有点儿冒失,跟纪梦溪商量之后决定先跟江南吃一顿饭,算彼此认识一下,然后再约双方的父母见面。这样正好纪梦溪的爸爸也就空出时间赶过来了,两家和乐融融把孩子的婚事一敲定,就算万全了。
江南到达约好的地点后,纪梦溪下楼来接她。
跟见她的家长时不一样,这回他没有西装革履,穿着闲适的衣服,风姿绰约。
打量江南满意一笑:“漂亮,这样的儿媳妇我妈看到不满意才怪。”
江南之前也觉得这身装备可以,现在反倒有些不自信了。皱着眉头问他:“真的假的?你没哄我吧?要是不合适,反正还没见到你妈,换还来得及。”
纪梦溪将人揽到怀里:“换什么换,我妈也是女人,不要比她漂亮太多,老人家心里会不平衡的。”然后拉着江南上去。
他说他的妈妈是“老人家”,江南见到之后发现她不仅不老,整个人保养得当,说不出的精神,想了半天的词汇,由于紧张,词乏,但好算是找到一个,优雅。这可真是个优雅的女人,看着仅像四十几岁的模样。
纪母听到门声就已经站了起来,看到江南后笑着打招呼。
“你好,你就是江南吧?突然过来,实在唐突,别生阿姨的气。”
江南看了纪梦溪一眼,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华丽的贵妇人却这么好说话。面上笑意温和,比纪梦溪时常的笑还有温度。
江南赶忙说:“阿姨您好,不唐突,是我早该去拜访您的。”
纪母已经拉上江南的手,全不管自己的儿子拉着她过去坐。
“梦溪很早就提到你了,说要给我带个儿媳妇回去。我心里巴巴的盼望着,又不见他带人回去,以为他又在哄我,这不,一沉不住气就自己过来了。”
江南本来很紧张,大气都不敢喘。真跟纪母聊起来了,渐渐放松下来,觉得她的好说话不像是伪装,客套之后就说起家常。
纪母跟她说纪梦溪小的时候。
“你别看他现在温文尔雅的,也像不苟言笑,小的时候皮着呢,谁也管不了他。有的时候把他爸气狠了,真打他,我看着也挺心疼,又劝不住,好几次就差把他打得皮开肉绽的。但就是不长记性,回头该怎么淘气还怎么淘气,远近闻名的皮孩子。”纪母说起自己的儿子,那个时候那么不听话,还是满眼亮光,喜气洋洋的。
纪梦溪在一旁不满的叫她;“妈,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江南没想到纪梦溪小的时候这么蹭,以前也没跟她说过啊。觉得既好笑又好奇,问纪母:“阿姨,他小的时候真那样么?还有什么事?”
这些年过去了,没想到纪母全记得,难得有一个人爱听,她也爱讲,通通讲给江南听,几次把江南逗得捧腹大笑,泪花都出来了。真难想象,纪梦溪这么成熟稳重的男人也有那么幼稚的时候,还真是小孩子。
笑盈盈的看了他一眼,拉着纪母问这问那。
之前纪梦溪还不满意纪母说,看江南听得一片欣喜,也就不说了,由着纪母去。反正要跟这个女人过一辈子,本来就不打算有任何隐瞒,他从小到大的事她都有权利知道。
纪梦溪一边添茶倒水,把菜都点好了。过来揽上纪母的脖子,侧英俊的侧脸蹭她,撒娇那样。
“妈,等我娶了江南,你可得对我媳妇好。”
纪母拍着他的手臂,故意板起脸;“以后你就对我更不好了是不是?”都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他这还没娶呢,就给自己媳妇争权限。
江南被他说得脸红,低下头喝水。
果然谁在父母面前都是个小孩子,连纪梦溪这样的男人都不例外。而纪母满眼宠溺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家里的宝贝。
后来江南再忆起此刻,又想起纪梦溪后来跟她说过的话:“江南,全世界都把我当宝,只有你这样看不上我。”其实她哪里是看不上,一直都觉得他十全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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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怕再遇不到这么喜欢的人
这一顿饭吃的时间不短,吃下来欢声笑语。
本来纪母是坐着纪梦溪的车来的,回去的时候却让纪梦溪先去送江南,说她自己打车回去。
江南早听纪梦溪说他妈妈每天出门都有专职司机跟着,这会儿跑到陌生城市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他肯定不放心。就说;“阿姨,不用,让梦溪送您回去吧,我自己开着车过来的,而且又是在这里长大,闭着眼睛都很熟悉。”
能看出纪母很中意江南,过来拉上她的手。
“那好吧,你自己开车小心。哪天工作不忙有时间了,陪阿姨四处转转。至于拜访你父母的事,哪一时他们方便,我让梦溪带着亲自到府上去,毕竟这次不声不响过来,是我做得不周到。一起吃饭的事,我和你的爸爸妈妈再定。”
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商谈两人的婚事。
纪母一直说自己这回处事不周,但江南能看出来实则处处客气处处讲究,一看就是名门走出来的,连细微之处都十分注重。
纪梦溪今天是格外高兴的一个,揽着纪母上车前对江南笑笑:“晚上给你打电话。”
江南在家长面前很规矩,他说什么她只是乖乖点头。
一直目送两人离开,才转身去提车。之前饭桌上有说有笑,没发现哪里不妥,这一会儿安静下来了,就觉得心里空荡荡,至于那是一种什么滋味江南也说不明白。握着方向盘失神良久,还疑惑车子怎么不移位?想清后猛拍自己的脑袋瓜子,才想起发动引擎。
没想好要去哪里,其实这几天就是东住一天西住一天,跟漫无居所的人一样。等想好得回孙青家拿文件的时候,车子已经不知不觉开到自家的小区里来了。
早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夜空上零星点点,似乎很久没见到星星了,已经快要忘记城市的夜空上有这种东西。江南趴在方向盘上看了一会儿,直到脖子发酸才下车上楼。走到楼门口的时候看到一楼的大妈,都在这栋楼住了很多年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彼此都很熟悉。
看到江南热切的打招呼:“哎,江南,有段日子没见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呃?”江南一愣,怀疑大妈年纪大了,把她和别人记差了。挤出一个笑:“不是,这几天住我妈那里。”
大妈咂咂舌,明显是不信。
“别说了,我们都听到了。今天两个人还在楼门口吵得那么大声,江南,不是大妈说你啊,你们现在年轻人就是太不拿感情当一回事了,吵吵闹闹是难免的,但也别太较真,吵过闹过就得了,你男朋友都为你得抑郁症了,你该原谅他就得原谅他,别把孩子逼出事来。”
江南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当时只顾情绪激动,完全忘了场合,就信口开河,楼下说话只要稍微大声可不是整栋楼都能听到么。江南哀嚎,刹感无地自从,这张老脸没处放了,以后邻居们要怎么看她?
大妈本来还想多说两句,神色一转扭过头:“哎,江南,那不就是你男朋友,瞧瞧,把孩子折腾的……”
江南早顾不得她说什么,顺着目光望过去。薄南风正从楼门里出来,大夏天的穿着短款风衣外套,时不时咳一嗓,看来是身体极不舒服,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只顾着低头走路。
昏黄的灯光将他修长笔挺的身姿拉出长长的影,每走一步软棉无力都有微微摇晃的错觉,
江南不过想跟他算清关系,实则心里有多喜欢他只有自己最知道。薄南风这样入镜了,怎么可能不心软。快速朝他跑过去,喊住他:“薄南风,你干什么去?”
薄南风这回真没注意到她,听到有人唤他,有些迟缓的转过身,吸了两下鼻子。
像不能跟她好好说话,淡淡应了声:“去医院。”又烧上来了,吃了药也不管用,冷得受不住,非得去医院不可了。
江南还是很担心:“你自己去?”
薄南风左右瞄了眼,眯起眸子;“你看到其他人了?”
江南无语,拉上他就走。
“我送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