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说像之前那么执拗了,江妈妈推着进来的时候,远远看到薄南风站在那里一身倦怠,等他们一过来,立即撑起笑,一副很精神的模样,倒让江爸爸有几分赏识。看似是个能吃苦的,两天两夜不睡,一直站在这里,即便是个年轻人,也很难吃得消。
要进门了,又停下,转首看过去;“有什么话等我出院了再说,你们现在也别来惹我生气,看着堵得慌,回去吧。”
薄南风不走,也不说他是来打通关的。
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我就在外面站着,不进去打扰您,这样有用到我的地方,吱会起来也方便。”
江爸爸看了他一眼,没说其他进去了。
上午有亲戚来探病,五六个人。进来之前看到薄南风在那里站着,还不明所以,问江妈妈:“这个是谁啊?”
江妈妈笑得很尴尬,看了一眼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薄南风笑意从容,将眼中的疲倦都掩得很好,没有半分闲散。
微笑着说;“我是江南的男朋友。”
看出众人脸上僵了一下,想来是听说江南的事了,只是不好大惊小怪,笑着了事。其中一个热心肠,又不明此道的人,拉上他:“既然是小南的男朋友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进去吧。”
一时间氛围陷入尴尬。
薄南风接过几人手里的东西,帮忙拿进去。
进门后,来人跟江爸爸打过招呼,问过他的身体状况后客套寒暄了几句。
江妈妈问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小东,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没上班?”
江东“嗯”了声:“出了点儿问题,就休息一下,正好过来看看叔叔。”
其中一个女人哀怨:“可不是出了问题,说他商业贿赂,正查这事呢。你说就小东这种性格,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好不容易才进的景阳,要真因为这件事情被开除了,以后可怎么办。”
女人一时情绪激动,江妈妈安慰了两句。忽然想起,薄南风也在景阳上班,看了一眼,说:“哎,南风,你也在景阳上班是吧?”
薄南风半是认可的点了下头。
江妈妈扯上江东:“你不是也是在景阳上班,这么说你们还是同事呢。”
叫做江东的男子看过去,将薄南风打量一遍,很确定的说:“我没见过他。”又问:“你不是在景阳上班吧?”景阳虽然很大,员工也很多,但工作的时间长了,同事间都打过照面,全脸生的肯定没有。
一刹那,全部目光扫向薄南风,滋味百变,耐人寻味。
景阳职员的确有脸面,但如果是冒充的,委实是件丢脸的事。
江东转身又对江妈妈补了一句:“我确定他不是景阳的职员。”
江妈妈脸都快变色。
薄南风还是那样从容不迫的站着,从神色到微笑,都倜傥的没有话说。
没直接接男子的话,反倒问:“商业贿赂的事确定你没做吧?你负责哪个公司的案子?”
江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还是说了一下:“j&;amp;c。”
薄南风淡然的扫了他一眼,跟之前的闲适比起来,多了丝精锐。
已经开始拔号,须臾,只听他淡淡说;“白秘书,通知相关部分,尽快查一下江东负责的那个j&;amp;c商业贿赂的事情,把结果拿给我看。这件事有出入,让人事部通知江东回去正常上班。”
白子仙即刻应下,而且自要当成个大事马不停蹄的去办,薄南风从不插手高层以下员工的事,说明这次他极度重视,无一人敢怠慢。
挂掉电话,看向江东:“准备一下回去上班吧。”
江东连带这一屋子的人都些傻眼,半晌没回过味来。
江东只听他说“白秘书”,猜想该是白子仙,景阳的秘书里就一个姓白的,也是多少人景仰的一个人物,毕竟能近得了最**oss的人,便问:“白秘书是你的?”
薄南风飘飘的吐出几个字:“我的贴身秘书。”
江东整个人几乎一刹就傻掉了。
不等做出反应,薄南风的电话又响,却见薄南风的神情一下软下来,几乎是笑意相迎,转换得倒快。
“嗯?江南,又怎么了?”
江南语气庄重:“薄南风,限你半小时到我跟前来,否则我就红杏出墙,我说真的,别以为我吓唬你。”
说完“啪”一声就挂了。
薄南风要离开,看了江爸爸江妈妈一眼:“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江南找我有急事,之后我再过来。”
病房门关紧,江东这一震才好似回过神来。他几乎做梦也没想到,就这么看到景阳的最高领导人,戏剧性也就罢了,竟还这么年轻?!
女人才想起问:“白秘书是谁的贴身秘书?”
江东一字一句:“景阳总裁!”
“他是景阳的总裁?!”女人惊叹。当即看向江妈妈:“江南的男朋友是景阳的总裁,你竟然都没跟我们说起过……”
“是啊,不是说无业游民么?”
……
江妈妈失措的看向江爸爸,他们的确不知道这事,绝不是掖着掩着,哪里知道是这样大的一个人物啊,小小年纪的,景阳总裁那该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几乎就不敢想……
哪里知道竟是真人不露相。
江东连语调都变了,带了景仰:“我们总裁为人处事业界出了名的低调,不是会张扬的那种人,几乎没多少人认得他。但乘风破浪,本事超群却是出了名的,都说有一双翻云覆雨手,只是没想到年纪这样轻。”
感慨间电话来了,说白秘书亲自下达的指令,招他回去上班,当真看出神了。
薄南风一回来直接拿钥匙开江南家的房门,考虑要不要把对面的房子退了。
进来后钥匙扔到鞋柜上,看江南坐在沙发似在刻意等他。
薄南风一坐过去就将人抱满怀。
“怎么了?真想我?”
江南拍开他的手,一脸严肃,搞得薄南风都跟着生了紧张,思及哪里惹到她了,想不出,又凑上来问:“怎么了?乖?”
“薄南风,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
江南冷眼看人。
薄南风不自觉坐直了身,瞒她的事肯定有啊,而且不止一件。
微微弯起桃花眸子,是要讨好。
“都没想瞒你,只是有些事没来得及说呢。”
江南不想跟他东扯西扯打太极,直接问:“常帅怎么回事?你怎么认得他的?还有黄宇,离正扬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们,你怎么会跟他们厮混在一起?”这一下江南的脑子倒好用了,以前不喜欢抠这些细节的,现在通通想起来:“你在城南那里是不是有房子?”今天黄宇问她是不是去找薄南风,绝对不会是白问的。
薄南风笑不出来,江南这个表情太严肃了,只怕说出来,不会那么容易接受。真正到了这一刻才觉出事态严重,不似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江南喜欢他,却是喜欢他的那个样子。如果他把一切说出来,让她觉得他跟以前不同了,会怎样?薄南风甚至怕她会不接受,或许不再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的喜欢他。
薄唇抿紧,踌躇着看她,双手扣紧她的肩膀,唯怕他一将事实说出来,她就气得转身离开。
才说:“江南,你听我说,无论怎样,我都不是有意骗你,或者想要愚弄你。我只是想跟你走得近一些,哪怕被你当成流浪狗一样粘着也好。我就是简单的想跟你在一起,没有别的想法。其实早在酒吧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后来被官司缠身,就想到要阮天明去事务所找你,让我可以近距离接触你,这就是开始。没想到接触之后才发现更喜欢,便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于是就有了后来的那些事。
常帅我的确认识,在业务上以前打过交道,他差一点儿栽到我的手上,我在城东也有栋别墅,其他地方还有,都是之前购置的房产,自己也不太放在心上。至于黄宇,离正扬,阮天明,我们是多年的朋友。”
即便他不再说下去,江南也隐隐能猜出他的身价,离正扬,黄宇那几个以前虽然不认识,但据林乐说,哪一个都是s城响当当的富家子,而他却跟几人熟到呼来喝去。连那些常人望尘莫及的房产,他都说得随意又漫不经心,就像手里的一个玩具模型。在她们看来,常帅已经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他薄南风一句话便能让人灰溜溜。
江南做梦也没想过,这个让她担心这担心那的男人竟是个隐匿颇深的贵公子。
避开他的手,到现在他也没给她揭那张底牌,江南微微扬首:“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薄南风略微痛苦的蹙眉,半晌,才有些认命的说:“景阳总裁。”
以前不觉得这样的身份炫耀,也不觉得不好,这一刻却希望自己不是,哪怕是别人眼中不值一文的小混混,至少她是不嫌弃的。
江南脑子“轰”一响,真像被雷给劈到了,何止是贵公子,简直就是太上皇。
细碎的记忆纷至沓来,方觉出讽刺,名表,名车,出入高档酒店和娱乐场所,划坏了别人昂贵的车子也毫不在乎,原来根本就是身价斐然,小事一桩,只有她还傻傻的替他担心,以为多大的事。
薄南风见她要笑不笑的,只觉得那神情比哭还难看,彻底慌了神,想伸手抱她。
两次皆被江南闪过,眼睛里已经储满水汽,眼睛大的缘故,亮晶晶的。动一动,两行清泪滚而下,直像滴进薄南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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