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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戈云蔷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也虚弱得像是风中的烛火,“有意思……”
看着面前的戈云蔷,濮阳珏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刚刚对蓝云所说的一番话,逼他再次把那段永远不想再回忆起的经历活生生地拿到了眼前,屈辱,仇恨,正像燎原之火的一样在濮阳珏的心里熊熊地燃烧着。
移动脚步坐到了戈云蔷的身边,濮阳珏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受伤的右手,嘲讽地说道:“哟!至于这么夸张吗?蹭破点皮而已!用得着包得跟馒头一样?”
“是,蹭破点皮,”戈云蔷苦笑了一声,“副总要是不喜欢,那我把它拆了好了……”
说着她手一动就要往回抽,濮阳珏却突然用力一攥:“别呀!好不容易包好的,再拆了多可惜!”
“哦……”手上所有的伤口因为濮阳珏的动作而再度剧烈地疼痛起来,戈云蔷忍不住痛得呻吟了一声,“痛……放手……”
“痛啊?”濮阳珏残忍地笑着,不但不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揉搓起来,“没关系,我帮你揉一揉就好了,嗯?”
血,缓缓地渗出,伤口应该是再度裂开了。明白这个副总裁只不过是想报复自己,戈云蔷无奈地叹了口气,居然不再喊痛,任由他为所欲为,只是……那只流血的右手痛得不停地哆嗦着。
正文 他还是不够狠
看到她眼中的痛苦,濮阳珏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再折磨她了!不管怎么说,当初她虽然绑架了自己,并且横加折磨,可是自己那一脚也给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不是吗?虽然她是咎由自取,但……
想到此,濮阳珏突然放开了手,站起身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冷冷地说道:“算了,我还是暂时留下你这只手好了!你不是很有设计方面的天才吗?那以后就一边负责打扫卫生,一边设计珠宝,这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那我算是人,还是物?戈云蔷有些自嘲地想着,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副总!”
濮阳珏冷笑,看向了她的手,接着说道:“去医务室,重新处理一下你的手!血淋淋的,恶心!”
那你怪谁?不是你来抓我,怎么会血淋淋的?戈云蔷那个委屈,却不敢再多说,点点头站起来,一摇一晃地去了医务室。
好在濮阳珏还算是比较仁慈的,考虑到戈云蔷的手有伤,因此免了她打扫卫生的工作,只是命令她好好地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如果灵感突然来了的话,也不反对她顺便设计一件珠宝什么的。
戈云蔷听到这样的话觉得啼笑皆非,看向濮阳珏的眼神也变得微微有些不一样起来!
表面看起来,他好像是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其实他的内心,远不如他的外表那么冷漠。他其实有一颗火热的、仁慈的心,只不过很少有人看到这一点而已。当年他遭遇了那样的对待,如今虽然找到了自己的仇人,可是他所谓的报复却永远只是点到即止,至于他所叫嚣的“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云云,也不过是句吓唬人的空话而已。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狠,不够绝,他仍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所以他狠不下心真的去折磨一个女孩子!
想到此,戈云蔷不由望着濮阳珏的侧脸,微微地笑了起来。那是一张怎样俊美无双的脸呢?即使是他生气、愤怒的时候,也仍然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那么……赏心悦目,就像是一朵钻石雕刻而成的洁白如玉的百合,清新纯净,纤尘不染……
蓦地,戈云蔷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灵感突然涌了上来!顾不得考虑太多,她立刻随手从桌子上抓了纸笔,快速地涂抹起来!
因为包在手上的纱布大大影响了她,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连拉带扯,很快将纱布扯下来扔到了一边,然后不顾受伤的手还在流血,笔尖在纸上飞速地移动着!
濮阳珏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不由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戈云蔷闪烁着熠熠光辉的双眸以及脸上那专注的神情,再加上她运笔如飞的样子,便一下子猜到了原由,因而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倒也没有去打扰她。
随着笔尖的移动,戈云蔷手上流出的血也越来越多,很快将雪白的纸张染得红通通的。可是她却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依然一笔一笔地勾画着。
许久之后,戈云蔷终于画下了最后一笔,兴奋地说道:“好了!快来看看……呃……对不起……”
突然想起现在是在濮阳珏的办公室,戈云蔷吓得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受到惩罚的样子。
濮阳珏倒也不以为意,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将那张“血池图”似的设计图拿了过来,上面画的是一枚钻戒,钻石的部分居然被她设计成了一朵百合花的样式,看起来别有风味。
“很不错。”濮阳珏由衷地赞了一句,“挺漂亮的。”
“是吗?”戈云蔷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刚才……吵到你工作了吗?”
正文 赌石
濮阳珏闻言,突然放下了设计图,盯着戈云蔷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戈云蔷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因此吓得后退了两步,期期艾艾地说道:“副总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现在真的很怀疑,”濮阳珏突然开了口,声音却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你还是当初那个戈云蔷吗?嚣张跋扈,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年不见,你倒是变得有个人样了!”
戈云蔷怔了一下,接着便苦笑起来:“没有谁是永远不变的,不是吗?好人可以变成坏人,坏人一样可以变成好人,就看你有一颗向善的心,还是向恶的心了。”
“你很会说话。”濮阳珏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不过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向善的,还是向恶的!”
就这样,戈云蔷便在金石盟暂时安顿了下来,平时主要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然后在打扫的间隙设计几件珠宝饰品。一段时间下来,把原本就不怎么健壮的她累得瘦弱不堪,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可是尽管如此,戈云蔷却始终没有任何怨言,不但按时把这层楼的每一个角落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拉不下,而且她负责设计的几款饰品在推出市场以后都大受欢迎,令其他设计师刮目相看。
总之,如今的戈云蔷早已褪去了当日的狠辣贪婪,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一样,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看到这样的她,濮阳珏虽然仍旧时时想起当日她对自己的折磨,却已经无法再硬起心肠去折磨她,报复她了。
某大型玉石交易厅。
今天,这里将举行一场大型的“赌石交易会”,因而吸引了亚洲各国的珠宝商前来参加,大厅内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赌石是指翡翠在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无法知道其内的好坏,须切割后方能知道质量的翡翠。
过去,翡翠原石的买卖是珠宝界最神秘的一种交易,她的神秘就在这个“赌”字上,因而买主又有赌玉、赌石的说法。
一般仅从外表,并不能一眼看出其庐山真面目。即使到了科学发达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通过这层外壳很快判出其内是“宝玉”还是“败絮”。因而买卖风险很大,也很“刺激”,故称“赌”。赌赢了利润很大,所以这种买卖从古到今历久不衰。
如果切开的赌石内有许多水灵剔透的翠绿,一夜之间便可成为富翁;如果切开赌石后其本质是一块外绿内白的灰沙头,一夜之间就会倾家荡产。
可是尽管如此,因为有那些偶尔成功的“一夜暴富”者做榜样,还是有无数的人愿意承担如此大的风险,以期能够幸运地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因而不惜把全部的家当都拿来买一块“石头”。
作为亚洲最大的珠宝公司,金石盟集团的一些领导人物也参加了这次的赌石交易会。会不会花钱买石倒在其次,来这里观望一下市场行情,能够多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也能买到宝贝。
濮阳云空仍旧在公司坐镇,濮阳珏兄弟三人都驱车过来了。濮阳珏倒也不避嫌,连戈云蔷一起带了过来,好像怕自己不在家看着,她就会偷偷跑了一样。
“哇!大哥,这里比以往好像更热闹了。”濮阳欢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边饶有兴趣地说着。
“那是,主要是想发财的人越来越多了。”濮阳诺接上,也是轻轻松松,懒懒散散,不像其他人那样神情凝重,如临大敌,“而且还是想不费吹灰之力地发财。”
濮阳珏淡淡地笑了笑:“好了,过去吧!那边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文 穿越石头的眼睛
四人来到了交易厅的中心位置,准备拿来交易的“石头”已经摆在了展台上,周围挤满了前来买石的人,都对着那些“石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参买,看样子是想先看看行情再说。
看到这些“石头”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戈云蔷突然浑身一震,接着感到自己的双眼似乎有种灼烧的热感袭来,让她有些不舒服地闭了闭眼睛,并且用力甩了甩头。
“怎么了?”濮阳珏没有回头,却突然轻声问了一句。
“没……”戈云蔷低声回应,“眼睛……不太舒服……可能光线有些刺眼……”
濮阳珏没有再说话,似乎已经看出她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戈云蔷再度睁开眼睛看向那些“石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石头”的外壳,直直地看到了里面!
大大地吓了一跳,戈云蔷居然猛的后退了两步,轻轻地“啊”了一声转过了头,再也不敢去看那些“石头”!
“你……”接二连三地出现反常,濮阳珏也有些意外了,终于转过头看了看她,“到底怎么了?不舒服就去那边待一会儿,别在这里大呼小叫!”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