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就只顾流向下半身,而顾不得照顾大脑了,大脑一旦缺血,那还能正常思考吗?所以惹祸是再正常不过的。
听到这句话,汪凝眉冷冷地笑了,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冷硬如冰:“好,那么你听清楚:这一次,我依然要拒绝。”
濮阳诺的所有动作都因为这句话而猛然停顿,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抬起了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汪凝眉:“你刚才……说什么?拒绝?”
“不错,拒绝。”汪凝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着,“所以,如果你真的那么看重自己的承诺,就立刻放开我。当然,如果你的承诺不过是骗人的把戏,那你就继续。”
濮阳诺顾不得生气或者是恼怒,眼眸中闪烁着明显的疑惑:“可是你有没有想清楚?如果你再拒绝我这一次,我们的合约就要延长两个月了?”
“我知道。”汪凝眉点了点头,“我无所谓,只要你养得起我就好。”
濮阳诺更加不解,忍不住轻轻抿起了唇,看着身下这个突然变得冰冷决绝的女人。
她不是应该巴不得早一天离开自己吗?为什么现在却又不在乎时间一再延长?还是……自己的碰触真的让她觉得那么恶心、那么无法接受?
我濮阳诺有那么差劲吗?你知不知道排着队等着上我的床的女人有多少?!
想到此,濮阳诺怒气陡升,咬牙问道:“真的决定了?再赔上一个月的时间,拒绝我这一次?”
“我决定了,”汪凝眉突然冷笑起来,“而且你听清楚,以后的每一次,我都会拒绝!我每拒绝你一次,时间就自动延长一个月,你尽管帮我记着帐,看看我到底要留在你身边多久!”
原来……原来如此!
濮阳诺一怔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她就是拼着一辈子不离开,也不会再让自己碰她一下!
很好,你够绝。
意识到这一点,濮阳诺只觉得一种被轻慢、被侮辱、被耍弄、被欺骗、被……总之让他万分不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直让他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打开窗子跳下去!
想他濮阳二少一向惊才绝艳,自负聪明绝顶,却栽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而且还是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这种羞辱,让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尽管,这份羞辱有一多半来自于他自己。是谁让他好不好的说什么承诺的?还说什么“拒绝一次,就延长一个月”云云,现在好了,人家一次拒绝到了底,你有多少能耐,尽管用吧!
勉强克制着心底那杀人的冲动,濮阳诺咬牙说道:“如果这样做,你以为你这一辈子还有机会从我身边离开吗?”
看着他瞬息万变的眼神,和恨不得将自己就地掐死的愤怒,汪凝眉的心里其实也紧张得要命,手心里早已攥起了满满的冷汗:“在你把我赶走之前,我知道我已经没有机会离开。”
“那你还要这么做?!”濮阳诺大声吼了起来,终于有些失控了,“难道你宁愿一辈子像坐牢一样呆在我身边,都不愿意出去了吗?!”
汪凝眉惨然一笑说道:“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做了你三年的禁脔,你因为还会有男人愿意要我,不会在乎这一切吗?与其出去遭人耻笑,还不如永远躲在这里,至少吃穿不愁!”
“你……”
遭人耻笑?!你居然觉得跟我在一起,是件可耻的事情?!就算我在你不情愿的情况下得到了你,可至少,你是我濮阳诺的第一个女人,我也算对得起你了!
你居然对我耍心机,把我耍得团团转,还让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让我给了你一句承诺?!
可是不管怎么说,你拿了我三千万,我只是讨回你欠我的,这有什么不对?!
分卷阅读 上女人的当很难忍受吗
汪凝眉静静地等了片刻,濮阳诺却仍然压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她不由冷笑了一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必理会我的话,照旧做就是!反正你的承诺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就算食言也不会……”
“可是天知道,地知道。”濮阳诺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并且起身穿着衣服,“你不必拿话挤兑我,我说过我说话算话!”
穿好衣服,濮阳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汪凝眉:“你赢了!我会如约接受你的拒绝!不过你给我记住:我很快就会让你反过来求我要你的,我保证。”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而去,汪凝眉却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地瑟缩起来,她伸手拉过被子盖到了头顶,低低地哭泣起来。
但凡有一点办法,她也不愿意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金石盟副总裁办公室。
“副总,那个……”
“出去!”“砰——”
韩妙刚刚在门口露了个头,话还没说半句,办公室里便传出了濮阳诺如狮吼一样的怒叫声,然后就听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呀!”韩妙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嗖的把头抽了回来,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猛喘气,“吓死我了!副总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从来不这样的……”
废话,那是因为他以前从没有吃过这种亏,上过这种当,被女人这样耍弄过。
早上在家吃了汪凝眉一肚子气,他自然憋得难受。可是碍于自己的承诺在先,他又不能对汪凝眉怎么样,所以赶到公司的时候,他便阴沉着一张脸,看谁都是一副欠扁的样子。
所有员工看到他这个表情,谁都不敢再往上凑,只是小心翼翼地打个招呼,然后就赶紧溜之大吉,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样一来就苦了韩妙了,她是濮阳诺的秘书,有什么事情自然要进去请示,可是每次都是刚一露头,叫一声“副总”,濮阳诺便惊天动地地大叫一声“出去”,几次三番,韩妙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小韩,怎么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韩妙一抬头,接着就高兴地笑了起来:“蓝副总!”
来的正是蓝云,她虽然一直在公司,但并没有具体的职务,所以大家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后来濮阳云空干脆说就当个副总裁吧,这样称呼着方便。至于具体管什么事情……什么都管,反正是未来的正牌总裁,所以员工们无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她请示。老爷子倒是好心,想让蓝云尽快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可是这样事无巨细地向她汇报,不怕把她累死啊?
蓝云点了点头,看了看她身后紧闭的办公室门:“怎么了?刚才在嘀咕什么呢?”
“蓝副总,您不知道,”韩妙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着,并且转头瞄了瞄,生怕濮阳诺听到似的,“我们副总不知道怎么了,一个早上都在生气,还摔东西骂人呢!”
“哦?是吗?”蓝云笑了笑,“好了,你去吧,我进去看看。”
“好啊好啊!”韩妙高兴地蹦了几下,“蓝副总你来了就好了,我们副总肯定会听你的劝的。”
是吗?真会抬举我。
蓝云一边好笑地想着,一边推门走了进去。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濮阳诺已经习惯性地吼了一句:“出去……蓝云?”
“啊哟!要吓死人啊?”蓝云撇了撇嘴,关上门走了过来,“二哥,你要干什么?想炮轰金石盟啊?”
濮阳诺的脸色依然非常难看,不过倒也没有对着蓝云发脾气,但也没怎么给她好脸色,所以哼了一声之后扭过了头,赌气一样不说话。
蓝云也不以为意,故意在他面前来回踱着步子:“让我猜猜,你这是在跟谁生气呢?不会是爸爸,不是大哥,不是三哥,不是我……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濮阳诺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做声,但是刚才那冲天的怒气已经慢慢平复了些。
蓝云见状不由笑了笑,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好了,二哥,至于吗?她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让你这么生气啊?”
“你说谁?我听不懂。”濮阳诺的声音也缓和了些,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自己是在为谁生气。
“咦?还不承认?”蓝云才不信他的鬼话,好笑地晃了晃脑袋,“二哥,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在汪凝眉那里吃瘪了吧?是不是被她算计了?一不小心中了招,有气没处撒了,就跑到公司来逞英雄?”
“你怎么知……哼!”猜得可真准,濮阳诺吃惊之下失声反问,好在临时醒及了自己的失态,立马哼了一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这已经跟承认了没有什么两样了,所以蓝云嘻嘻一笑说道:“我怎么知道?还用问吗?你跟大哥简直就是两兄弟,连脾气都一模一样的!我说,上女人的当那么难以忍受吗?你得承认,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女人,就是比男人聪明……”
“是啊是啊!比如你!”濮阳诺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同时白了她一眼,“我已经知道你很聪明了,就不用时时刻刻证明给我看了。我说,你很闲得慌吗?老爷子没有压迫你做这做那?”
蓝云得意地点了点头,像个孩子似的说道:“当然有啊!不过我聪明,溜得快!本来我是想去找三哥的,但是三哥出去公干了,大哥又跟大嫂甜甜蜜蜜的,我不好意思去打扰,所以就来找你了。”
“和着该我倒霉是吧?”濮阳诺又哼了一声,“那你不会去找你老公吗?”
“找他?更不行了!”蓝云摇头,一脸的痛苦状,“你不知道,他比老爷子还要教条哎!只会一个劲儿地劝我好好做哪,别惹爸爸生气哪,别给三个哥哥添麻烦哪……什么什么的,我怕了他了。”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濮阳诺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行了,想在这里躲清闲也行,最多我不告诉老爷子你在这里就是了。”
蓝云乐得点了点头,但接着又对濮阳诺和汪凝眉的事情起了兴趣,所以仔细研究了一下濮阳诺的脸色,然后说道:“二哥,你跟汪……”
“你别跟我提她!否则我打电话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