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代宫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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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代宫闱史-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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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宵欢叙,到了天明,炀帝便思驾临凡离观,重赏琼花。

    世充即据实奏道:“琼花早已枯萎绝种,圣上不必徒劳入返了。”炀帝好生惆怅,只得游赏其他的名胜,且思东游会稽。便命凿通江南河,自京口直达余杭,计有八百余里,以便龙船通行。

    只是一时不能告成,炀帝就羁留在江都。  这时却接到虎贲郎将陈棱的捷报,袭破了琉球,虏得男女数千人,因此报功。  炀帝原是好大喜功,即得袭破了琉球,却因屡征高丽王高元入贡,高元只是置诸不理。到了这时,炀帝便欲亲征高丽,即颁诏远近将士,集兵涿郡直隶顺天府涿州,东讨高丽。炀帝也乘了龙船,自永济渠往涿郡,途次下敕命幽州总管元弘嗣,往东莱山东莱州府海口,造船三百艘。又敕江南、淮南、河南三处,造戎车五万乘备用。

    又发江淮以南的百姓及民船,运黎阳粮仓名,在直隶大名府濬县、洛口河南巩县的粮米并至涿州,舳橹相接,千里不绝。往返数十万人,日夕不停,死亡相继,天下因之骚动。炀帝到了涿郡,只是朝征粮,暮征兵,不顾军民的死活,一味三令五申。

    直到大业八年的仲春,天下的军民粮资集到了涿郡,炀帝遂诏全军,分为左右两翼。

    左十二军向镂方、乐浪等道进发;右十二军,向粘蝉、襄平等道进发,总集平壤,浩浩荡荡,号称二百万军兵,实数也有一百十三万多。由炀帝亲授节度,出了涿郡城,首尾相接,鼓角相闻,旌旗迤逦,达九百六十余里,真是少见的军仪。中途又命段文振为左侯卫大将军,出南苏道。文振半途撄疾,势甚沉重,文振上表炀帝道:窃见辽东小丑,未服严刑,远降六师,亲劳万乘,但夷狄多诈,须随时加防,即日陈降款,亦不宜遽受。惟虑水潦方降,毋或淹迟,伏愿严勒诸军,星驰速发,水陆俱出。出其不意,则平壤孤城,势可拔也。若倾其根本,余城自克。如不及早裁定,待遇秋霖,必多难阻。兵粮既竭,强敌在前,靺鞨出后,迟疑不决,非上策也。

    臣命在须臾,望圣上早日凯旋,臣死瞑目。谨此上闻。

    炀帝阅了文振的秦表,尚以文振过甚其词,不多几日,又接文振死耗。虽正痛惜,只是没有依了文振的策儿,神速进兵,好久始抵辽水,众军会集,高丽兵阻水扼守。第一仗隋军便打了败仗,阵亡了右屯卫大将军麦铁杖、虎贲郎将钱世猛、孟义三个。第二次却由少府监何稠督造了渡桥,架在辽水上,诸军奋进,渡过了辽水,杀败了高丽兵。乘胜进攻,高丽兵逃入了辽东城固守,隋军围城攻击,急切不能攻破。炀帝即严责诸将畏死,不肯尽力,诸将只得谢罪。

    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遂率江淮水军,渡了浿水,离平壤城六十余里,与高丽兵相遇,大破之。来护儿贪功,欲乘胜进击,遂中敌计,大败而逃,屯守海浦。同时隋军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出扶余道;右翊卫大将军于仲文,出乐浪道;左骁卫大将军荆元恒,出辽东道;右翊卫将军薛世雄,出沃沮道;右屯卫将军辛世雄,出玄蒐道;右击将军张瑾,出襄平道;右武侯将军赵孝才,出碣石道;涿郡太守催弘升,出遂城道;虎贲郎将卫文升,出增地道。九路军兵,共三十五万余人,在鸭绿水会齐,中了高丽大臣乙支文德的诈计,被高丽兵四面围攻,杀得大败。辛世雄阵亡,残兵逃回辽东城,止剩二千七百余人。

    炀帝大怒,严责各将领,重整甲兵,再图大举,攻破高丽。哪知国中已是群盗四起,祸乱相乘,反了王薄、张金称、高士达、窦建德。又叛了一家勋臣的后裔,内讧迭起。炀帝只得引军折回。正是:远征已折诸军将,内讧偏多草寇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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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第六十六回误寻仇索妹窦家底报移祸杀贼南门街娇滴滴一声:“父亲看箭!”“嗖”的一枝箭儿,向前过去。前面一匹枣红马上,骑着一个彪形大汉,生得面如重枣,双目含威,颔下围绕浓髯,身材魁梧,手中执了一柄长槊。见箭儿迎面飞来,将近面门,喝声“来得好”,头儿一侧,衔住了飞箭,执入手中。马缰一收,那匹枣红马头儿一昂,展开四蹄,如飞般驶去,向前面那匹马追赶。那匹银鬃马上,骑着一个少女,色似三月春花妍,神胜九秋波清,梳着两个丫角,眉目如画。腰下悬挂了双刀,手中执一柄铁裹画雕弓,含着满脸笑容,回头向后瞧去。见她的父亲,已在紧紧追来,她便虚张声势,举起弓儿,虚拽弓弦,绷的一声,弓弦响亮。那个大汉的马儿,堪堪追近,闻了弓弦响亮,也没有看清箭儿,忙向马背上一伏。正待仰起身子,那个少女的玉腕一扬,便见一道红光,向大汉身上扑去,娇呼一声:“着!”大汉慌思躲避,已是不及。红光落下,原是股红锦套索,套钩儿钩住了大汉束带,用力一拽,大汉已是滚落马背。那匹枣红马,便向斜刺里跑去。

    少女也翻身下马,抢上一步,扶那落地大汉,娇笑着道:“父亲输了!”这时忽闻一阵笑声,接着有人道:“老英雄不敌女英雄。”大汉和少女四下打量,便见东首角门跟前,站了一人。

    大汉瞧了,便摔开了少女,奔将过去,欢声呼道:“孙贤弟怎会到来,可有多少时候了,有失远迎!”那人道:“小弟来的时候,正是大哥落马的当子。那个女英雄,真也了得,可是大哥的千金?”大汉道:“便是小女线娘。”

    大汉即唤过线娘道:“前来相见孙叔父。”线娘见过了那人。大汉又对她道:“这位孙叔父,便是我时常和你说起的,东庄孙安祖。”线娘听道那人便是孙安祖,即留神瞧视。只见安祖生得甚是丑陋,焦黄面皮,两道浓眉,一双怪目,鼻巨口阔,好不怕人,身材却是甚瘦小,不似深通武艺的人。哪知他在平乡县中,称为第一条好汉。

    当下线娘的父亲,邀请安祖入了内室,一同落座。正待询问安祖来意,忽闻庄门外一片喧声,甚是嘈杂。旋见一个庄丁,奔入内室道:“庄主快请出外,有个人在庄外撒野,一味的狂言道:”叫那个窦建德狗贼,出来会我!“‘安祖霍地跃起来道:”哪个狂徒,胆敢辱侮窦大哥,待小弟前去会他!“说着往外要走,却给建德阻住道:”贤弟休得莽撞。“又问庄丁道:”那人怎生模样,可是本乡人氏?

    “庄丁道:”不似本乡的人,瞧他打扮,好似公门中人。“正在说时,又有一个庄丁进来报道:”那人要冲进来了,庄主快请出外!“建德便怀疑向外,安祖随后相从。

    到了庄门外面,建德留神瞧时,只见一个稍长汉子,他怒容满面,在草场上兀是狂呼道:“窦建德还不与我出来!”建德按下怒气,含了笑容,抱拳上前道:“小弟便是窦某,足下何事见教?请入小庄一谈。”那人睁目向建德看了一眼,并不发言,便抢起拳儿,向建德迎面打去。建德不提防他动手会打,突见拳来,慌忙避过,险些被他打着。忙道:“窦某和你一不相识,二无仇恨,怎的见面无言,动手就打,足下未免太莽撞了。敢请足下暂息了怒气,说明来意,再打不迟?”

    那人便道:“高士达便是老子!”建德听了,哈哈大笑道:“原来人称莽撞张飞的高士达,便是足下。小弟久慕英名,无缘识荆,今日得能相见,真是万分有幸。  请入小庄小叙,何故见小弟寻仇?”士达怒道:“你不要巧言哄人,快将我的妹子,交还与我,待我带回。”建德吃惊道:“令妹又不在小弟庄上,高大哥怎的向弟子索取?”士达暴跳如雷道:“你趁我不在家中,将我妹子命人抢了前来,还敢推托不知道!”建德不禁发急道:“窦某半生,没有做过这种勾当,胆敢抢劫人家的闺女,高大哥冤枉小弟了!”士达道:“你不要强辩”说着在怀中取出一支镖来,在手中一扬道:“此镖上面,刻有你的姓名。你手下人抢了我的妹子,临走的时候,留下了此镖道:”我们奉了窦建德庄主的命,来取你家小姐,作为二夫人。留下此镖,作为聘礼。‘凭证俱在,你还敢恃强不成!“建德瞧那镖儿,却是自己的东西,便知有人作弄了。当下急道:“此镖却是小弟的,只是抢夺令妹的事,小弟却实未干!

    此中一定有了歹人,从中陷害小弟,挑拨你我。令妹不知被哪个狗头抢夺了去,高大哥且请小庄暂坐,不妨一同从长商议,一来援救令妹,二来小弟的名声,也须洗刷!“士达见建德愤愤不平,这样说法,他虽粗莽,究还瞧得出神情,便知他的妹子果真不是建德抢的,倒觉得有些惭愧了,忙向建德抱拳道:”小弟心情恶劣,冲撞了庄主,还望庄主见恕!“建德道:”这是什么话,快请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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