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也没吃呢。这样好不好,我给你做点吃的?”赫连子谦强行把宁洛歌的肩膀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宁洛歌同样也凝视着他的眼,深邃湛黑,今日的他熟识的人看会觉得有些不同,而宁洛歌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明显发现,他有些异样。
想要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她点了点头。
赫连子谦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急忙把兰芷叫进来,吩咐了她些事情,随后冷声吩咐:“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宁洛歌挑了挑眉,心说吃个饭用得着这么隆重么?
但看赫连子谦认真的样子,宁洛歌没说出口。她被赫连子谦硬拉着到了厨房门口,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忙忙碌碌地生火做面。
“要我帮你么?”宁洛歌轻声问道。她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暖,她怕打碎了这个氛围,连说话都轻轻的。
“做面就算了,做别的我可以考虑。”赫连子谦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邪笑。
“……”当她没说。
赫连子谦有洁癖绝对不是假的,光是刷锅他就刷了十遍。
至于其他,宁洛歌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恍惚想起上一次赫连子谦给她做饭那次,想必那顿饭肯定花了不少时间。
见宁洛歌站得已经脚软了,赫连子谦鲜少见地露出些尴尬,他飞速地搬了个石凳过来放在宁洛歌身旁,也不顾是不是挡着门口,就那么进去继续做面了。
宁洛歌毫不客气地坐下,上半身慵懒地靠着门框。
赫连子谦今日穿了一身黑袍,袖口和袍边绣着金线,银底云纹恍惚可见,整件衣袍大气中透着高贵精致。而穿在高大英俊的赫连子谦身上的时候,则更加凸显气质。
衣和人可谓相得益彰。
此时的赫连子谦两只袖子都高高地卷着,因为是自己卷的,总是皱皱巴巴地,时不时地还要往下掉掉。宁洛歌看到这一幕,缓缓地走上前。
“你别进来,有烟。门外等着我,马上就好了。”以为宁洛歌是饿了来催了,赫连子谦率先说道。
宁洛歌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拽过了赫连子谦的一条铁臂,轻柔认真地把衣袖放下,然后再一点一点耐心地卷高,直到袖子服服贴贴又整整齐齐的,宁洛歌才放下,再拽过来另外一条胳膊。
这个动作做完,宁洛歌拍拍手,仰头看着赫连子谦,说话的语气是白日没有的温柔细腻,“我不着急,你慢慢做。我陪你。”
赫连子谦的眼神很复杂,他看着宁洛歌,良久。
待到他继续做面,宁洛歌就没出去,就近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看着赫连子谦有条不紊地切葱花,切面条,切肉丁。
这三样都是见刀功的东西,可哪样都难不倒我们子谦同学,他缓慢却认真地下刀,每一刀都好像是在给一位病人用药一样谨慎。生怕切坏了。
这让一旁看着的宁洛歌有些想笑。
月上中梢,赫连子谦的面终于做好了。破天荒的,两人一人一个鸡蛋。
连厨房都不去了,两个人就坐在厨房的小凳上,围着灶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好吃么?”赫连子谦轻声问道。
回应他的是宁洛歌“秃噜秃噜”地吃面的声音。说实话,宁洛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是下午那顿混沌,也没吃进去多少东西。
不一会,她就吃完了一碗面。倒是赫连子谦,几乎没动,只是看着她吃。
宁洛歌这才想起来,他不吃荤。
“呃……要不我给你做一碗?”
“不用,肉不多,吃点也没事的。”赫连子谦淡淡地笑笑。
宁洛歌又盛了一碗,陪着他吃,这一碗,宁洛歌故意放慢了速度,见宁洛歌那个好像好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赫连子谦问,“很好吃么?”
“嗯。”宁洛歌诚实地点点头。这碗已经无关乎饿不饿了,单说这碗面条的水准,那绝对是够了,就算是京城最好的厨子做出来,也不一定赶得上这个。(厨子:咳咳,公子你这个评价客观么?)“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件事?”赫连子谦有些小心地问。
“什么事?你说。”宁洛歌夹了一筷子面,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以后,能不能只和我一个人一起吃面?”赫连子谦吐出了憋在心里一晚的话。
宁洛歌听到这个的时候皱了皱眉,本想要开口说答应,但心里细想了一下却觉得不能答应。
她放下筷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个,我不能答应。”
话一出口,她明显看见赫连子谦的脸色变了变。
她继续说,“如果你单单针对吃面这件事,我答应你。但我想你的本意应该不是这个。赫连子谦,我有交朋友的权利,我和司徒墨然,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一起吃面,也只不过是巧合。你不必如此费尽心思地来试探我,我把话说明白。我今天可以答应你不和别人一起吃面,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别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赫连子谦的脸色此时已经黑得像墨一样,他嘴唇绷得很紧,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就算为了我也不可以么?”
“不可以。”我可以为了你背弃我自己,但是我不能为了你背弃全世界。
“其实你还是舍不得他对吧?”赫连子谦放下碗站起来,一时间刚才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
宁洛歌无言以对。
半晌,头顶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宁洛歌,其实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
赫连子谦离开了。
宁洛歌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只是运起了轻功,飞出了谦王府,踪影难寻。
这一夜,宁洛歌都没有睡着。她想了很多,想到了最后,她妥协了。
她想,或许她不该那么固执。你连自己都能够为他舍弃,舍弃世界又能如何呢?何必那么执着呢?
这么想着,宁洛歌决定,等他白天回来,她就死乞白赖地和他认错,把他哄回来,就算是献身也在所不惜。
然而,日上三竿,也不见赫连子谦的踪影。
恰巧姜华派人来请宁洛歌回宁宅,宁洛歌正好留下一封书信,就起身离开了。
……
已经连续三日了,那日宁洛歌从宁宅回府后,发现那封信还完好无损地放在那儿,她叹了口气,撕了信,强迫自己上床去睡觉。
可是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却被他在梦中忽然地消失而惊醒了,扭头看看窗外,天还没亮。
再也无眠。
如此连续三日,铁打的身子都要受不了,更何况宁洛歌本就虚弱的身体。
于是在第二天她就华丽丽地感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热。
整个人烫的像个火炉一样,而赫连子谦,却仍旧是不见踪影。
在梦里,她仿佛感觉到了有人在轻柔地抚摸她,每一次她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然而每每看到空无一人或者是常香的时候,充斥她心底满满地都是失落。
第183章 ; ;你就是这么为他过的生辰么?
姜华最近很忙,这几日他正在竭尽全力地寻找赵师爷的犯罪证据。刘凌已经知道了他们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因为姜华巴豆粉下得有些多,连续三天刘凌都没从床上爬起来,而且刘凌本人似乎并不担心姜华能够查到他什么,细想想也确实是,刘凌本就没有参与过这件事,他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告病回家休养。
所以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月蓉这边,搞清楚月蓉到底知道了什么秘密,这才能够让宁洛歌和姜华有的放矢。
而月蓉的秘密,即使全天下人都不知道,赫连子谦也应该心里有数。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
自家公子和王爷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听常香说,谦王爷已经几日没回府了,而公子,也郁郁寡欢日日噩梦,只是公子也什么都闷着不说。这让一旁的人看着只能是干着急。
宁洛歌这几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身体状况确实差了些,虽然每日照旧喝着赫连子谦日前开的养身体的药方,却也不见起色。
午后,无眠,稍稍有些困倦,因着昨夜没有睡好。
但却无论怎么样也睡不着,索性她就坐了起来,靠着床边,静静地看着院中的花木,天又开始冷了呢。一年的时间过(无)(错)小说 m。QULEDU。Com得真快。
新生的宁洛歌已经一岁了呢,比起以前的,宁洛歌还是喜欢现在的自己,没有那么狠毒,没有那么绝情。可就是这样的自己,仍旧会被他说,“宁洛歌,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
一阵凉风吹过窗棂,她忽然感觉到喉咙一阵腥甜,“咳咳……咳咳…”
刚想起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常香。
她的身后,还跟着许久未见的卓钰。
“公子,卓大人来了。”常香是认识卓钰的,只是很少见到卓钰,今日见卓钰突然造访,心知恐怕是来做说客的。
常香一干人巴不得两位主子快点好起来,所以对于卓钰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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