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危险,声音像是从山里的各处发出来的,辨别不出真正的方位,但暂时我还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慎行浑身紧绷,手指紧握住剑柄,眼神环视着四周,时刻准备着暗处可能的暗器。
“有人来了。”赫连子谦凝神片刻,随即看着慎行说道。
慎行点点头,他也听到了,他跳下马车,一步一步地绕到马车后方。
笑声已经消失了,就连对方靠近的声音也骤然消失了。
慎行皱了皱眉,将剑拔了出来。
然而等了片刻也不见动静,他将剑插回了剑柄。
“爷,人消失了。”慎行禀报道。
“这事甚是蹊跷。”赫连子谦沉思片刻,发令道,“走,去这附近最近的县城。”
“是!”
客栈中。
匆匆回来的风起得意地和众人禀报,“查到了。热死我了,这天简直是要烧死人啊。”风起一边擦汗,一边接过水烟递上来的冰镇的绿豆汤,一口饮尽,他唏嘘道。
“最近两个月,这瀛洲城里来了个采花贼,专门在半夜行事,据说他轻功极高,从来没人看到过他的正脸,每次他只要一出现,都会像女人一样连连奸笑,笑声直到他将人劫走才会停下。”说罢,风起严肃地脸瞬间垮掉,他嬉皮笑脸地望着水烟,“好姐姐了,再给我来一碗吧。”
水烟无奈地摇头轻笑,转身去替他取。没有看到风起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然只是一瞬,风起便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神色,只是他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三个人的眼睛。
“这么说,我们那天夜里遇到他纯属偶然?”洛长生道。
“恐怕不是。”风起露出了很难理解的表情,“采花大盗那天夜里在城中作案了,他从来没有一夜抓两人的先例,况且我们经过的那座山上除了我们,也没有别人了。”
“他叫什么名字?”敖元广突然出声问道。
“好像是葛天霸。”风起挠挠头,水烟也回来了,结果她手里冰凉的绿豆汤,风起久久没有喝。
“我曾经听说过此人。据说此人流窜于南方一带,多次作案,但因他轻功极其高超,官府的人拿他没辙,况且他沉寂了一阵子,我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或者离开东篱了。”
敖元广道,“既然我们正巧遇到,我们能够多停留几天,将葛天霸绳之以法,也免去更多的无辜女子受难。”
“也好。就这么办吧。”赫连子谦点点头。
晚上,慎行照例跟在洛长生身边,因为赫连子谦处理公务,洛长生不舍得打扰他,所以就自己出来散散步。
盛夏的夜里永远都是那么热闹,洛长生驻足在客栈里的一处小池子旁,面容平静。
“风起对水烟……你怎么想的?”一个是他的徒弟,一个是暗恋他的人,洛长生今天白天看见风起的眼神时,联想起最近一段时间风起有意无意地靠近水烟,她觉得是该和慎行谈谈了。
“我……”下午那一幕慎行也目睹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想不出什么结果来。
“小眉,水烟,你喜欢她们么?”
“我……”慎行有些汗颜地地下头,他不知道。
“有什么想要说的,没地方说的,不妨和我说说。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好友。就像我会和你说心事,我也希望你能把我当成朋友,和我说说。”洛长生望着慎行,语气真挚恳切。
她从心底将这个人当成兄长一样的人,她也希望慎行能够将她也当成亲人,而不是主子。
“小眉对于我,更多的像是妹妹,是一种怀念,我怀念那段岁月,和那段岁月中的人。她在我心里,始终都是那个坚强可怜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我始终没有办法将她和那个手段狠毒冷酷无情的熹妃想成同一个人,小姐你知道么?差别,太大了。”
慎行的眼中泛起水汽,一度哽咽。
“放过她,是人之常情。她一直都很维护你。你这么做,我很欣慰。因为这证明你和她不一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一次一次地和我们交锋?你心中的那个小姑娘,她已经长大了。她变成了一个强硬利落的女人,她,变了。”洛长生轻声说道。
“好了,不说她了,熹妃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相信再遇到她,你能够做出对的决定。”洛长生释然地笑笑,拍了拍慎行的肩膀,无声安慰。
“水烟呢?你还没说你的决定。”
“我们是不可能的,从来就没有过可能。如果她也中意风起,那倒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很般配。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都是心志坚定的人,一旦决定了喜欢或者不喜欢一个人,那么就一定可以做到。”慎行嘴角露出一抹骄傲的笑,他的徒弟很优秀。
洛长生也随之弯了嘴角,“所以你就对人家姑娘这么残忍?唉,慎行啊慎行,你说你将来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成亲啊!我可真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
然洛长生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落土无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而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慎行,望着院子里的尘土,淡然的眼神之后,隐藏着的是深深地哀痛……
第315章 ; ;为了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值
同一时间的客栈的天字号房。
正在办公的赫连子谦手下朱砂笔不停,这些日子一直让逸王和戴宗合力监国,隐瞒着赫连子谦离开的消息,但每日的奏折却必须要全部批阅完,偶尔积攒在一起,奏折就会堆成一座大山。
赫连子谦神色专注认真,站在一旁的卓钰也因为赫连子谦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威严而站得越发笔直。
只是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皇上,您真的要这么做么?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或许姑娘她已经不在意了。”
“卓钰,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照我的话去办。”
“但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若是我们真的做了,那就会是内忧外患了啊。”卓钰急得直冒汗。可是和赫连子谦一起十几年,他又非常清楚赫连子谦做过的决定绝无更改的可能。
“这些问题,一定都有解决的方法,而且,说得实在点,”赫连子谦从书案中缓缓抬头,“比起再次失去洛洛,我宁愿失去那把椅子。”
卓钰心中震动,却并未对这一点感到惊讶,二哥本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而且和宁姑娘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他会这样决定很正常。
“那好吧。”卓钰点点头。
“~无~错~小~说~m。~QUlEDU~现在就派人将旨意传回西凉。”赫连子谦将最后一份奏折批完,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圣旨递给了卓钰。
时间赶得刚刚好,卓钰刚离开,洛长生就回来了。
“怎么?和他去谈水烟的事情了?”赫连子谦从书案前走过来。
“嗯。你知道?”洛长生诧异地看着他。
赫连子谦轻柔地将洛长生头发上的一团白球拨开,笑得魅惑,“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么?”
“呵~呵~”洛长生翻了个白眼。
“等我们回到西凉,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捉起她的手,赫连子谦神秘地笑笑。
“礼物?”洛长生狐疑地眨眨眼。
“嗯。一份能够让西凉有一个皇后的礼物。”将她抱进怀里,揉着她的头发,赫连子谦伏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听到他这么说,没来由的,洛长生忽然有些心酸。他登基几年,一直顶着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施加的压力,将那个后位留给她。他一定很辛苦吧?
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洛长生微笑着扬起头,环着他结实的窄腰,笑着道,“休息吧。等回到西凉,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赫连子谦眼中划过一抹惊喜,抱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上午我和水烟走访了几位曾经被葛天霸糟蹋的受害者,愿意给我们提供情报的姑娘都还记得当晚的情形。甚至他们记得对方的相貌。”风起坐在仰头喝尽一杯水,随即禀报道。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迹可循了。”洛长生面露欣喜。
然风起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他看了眼水烟,道,“水烟按着她们的形容已经把葛天霸的相貌画出来了。就在这。”风起从怀中掏出画像,递给了洛长生。
接过画像,洛长生的表情也变得很诡异,她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风起和水烟,“五张画像?”
风起和水烟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随即水烟道,“五个完全不同的人,不只是相貌,还有高矮胖瘦,甚至其中有两个人竟然是女子,我和风起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所以只能回来问问小姐。”
洛长生眨了眨眼睛,在场的其余三人花无璃、慎行和敖元广也是一脸茫然,难道有五个葛天霸?
“有没有原本他们就有五个人,但是百姓们并不知道,所以将他们当成了一个人?”风起问道。
“采花贼还有团伙作案?闻所未闻啊。”花无璃忽然笑了一声,幽幽地道。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是五个人,我回忆起以往所有关于葛天霸的奏折,都没有提过任何他们可能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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