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天,你找到一个可以将她的手完整地放入你的手掌中的人,那个就是对的人了。司徒墨然,别执拗。否则,不止你一个人受伤。”宁洛歌扯了扯唇。
“你会为我心痛么?”司徒墨然嘲讽地笑看着她,仿佛她说的任何话都只是笑话。
抽出手,后退,宁洛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一次都没有,再回头看过。
但这一次,她感受到了身后那两道滚烫的目光。
从司徒墨然那里回来,宁洛歌困意全无。
只要一闭上眼,她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司徒墨然那双充满嘲讽的桃花眼。
懿儿已经睡着了,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乖了,不再缠着宁洛歌霸道地不让她做这做那。让她有机会,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看星星看月亮。
“小姐,睡不着么?”慎行的声音响起,他缓缓地坐在她的身旁,却始终隔了一些距离。
“嗯,看月亮。星星那么多,月亮却只有一轮,众星捧月,这样好么?为什么不是一颗月亮和一颗星星呢?这样,星星不孤单么?”宁洛歌双手支着下巴,少见的多话。
“青衣安顿好了?”
“风起已经将他安排进了皇宫,只等到需要的时候启用便是。不过听说容丞相知道此事之后大为恼火,但碍于此事并不怎么光彩,所以他并不敢来找我们。”慎行淡笑,想起那日砸清伶馆,他就觉得痛快。
慎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答,他没说话。只是像以往许多次那么多,陪着她。
“我突然想子谦了。”将头埋进膝间,她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爷估计也很想念小姐的。”慎行沉吟了一会开口。
“嗯,快点把这里的事情了解了,我们就回去。”宁洛歌叹了口气,可是,怎么了解?嫁给司徒墨然?不可能。
把儿子送给他?更不可能。
或许宁洛歌应该无耻一点,毁掉这个可笑的赌约。
但是她儿子的命,懿儿的生命,不可笑。
“嗯。小姐,进屋睡吧。夜里风凉。”慎行轻声道,夜里,他的声音如醇厚的酒,分外好听。但宁洛歌却偏偏想念赫连子谦的声音,冰冷的,淡漠的,低沉的。
宁洛歌点点头,起身回了屋。
彼时的她,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身在福中,当局者迷。
姜华被太皇太后保下来了,不但如此,因为曦月和太皇太后承认了他的身份,司徒莫离不得已,封他为华王爷。因为是王叔,在朝中的分位一下子升到了司徒墨然的上面。
一瞬之间,朝廷格局彻底改变。
没人再提姜华和皇帝之间的不愉快。姜华仍旧是一张木头脸,见谁都那样。
倒是司徒莫离,他苦心策划的事情被司徒墨然给搅和了,这几日一直阴着脸,就想随时可以爆炸的火药。更是好几天都没有给司徒墨然好脸色。
而这件事情的导火索,苏瑾,她失踪了。
那日刑场上,因为太皇太后的到来,场面异常混乱,一个没看见,苏瑾就彻底找不到了。
这件事,后来宁洛歌和莫习凛也分析过,反正也没有线索可追,都暂且不管了。
倒是有一件事,有了眉目。
子谦传来消息,他查到了一些关于圣母姐姐也就是宁洛歌姨母的消息。
她确实还活着。她的行踪在云国有迹可循,然而狡兔三窟。赫连子谦派出去的人,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只是凭着圣母给的线索,查到了相似的人。
宁洛歌总觉得,嬷嬷在云国的皇宫,而姨母的行踪也在云国附近被找到,应当不是巧合。
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赫连子谦,宫中司徒莫离身边的大总管戚公公就来了,说是皇上召见宁洛歌,请她去一趟皇宫。
恰巧司徒墨然也在府中,然他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正巧有公务要和司徒莫离商议,二人索性就一道进宫了。
马车里。
“我以为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张底牌,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宁洛歌率先打破车中沉寂的气氛,好像昨晚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司徒墨然也是装傻的一把好手,他邪魅地轻拧嘴角,“这么肯定?”
“如果太皇天后就是你的底牌,现在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么?”宁洛歌哼笑一声,“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那张底牌究竟是什么,竟然这么好用。”
司徒墨然笑得越发地妖孽,眼角淡淡的笑纹证明着他是真的在笑,“无论我的底牌是什么,我都不会用它来救你。”
“那太好了。”宁洛歌发自内心地笑。
这笑容却让司徒墨然的心一窒。
本以为是在偏殿召见宁洛歌,没想到,戚公公直接领着两个人来了上朝的正殿。
宁洛歌眼底划过一抹诧异,稍纵即逝。
司徒墨然则仿佛只是来散散步,没有半点地紧张感。
“王爷,公子,里面请。”戚公公恭敬地轻声道。
他低着头,眼睛看着石砖,说来可笑,他其实有些不敢直视宁洛歌的双眸。那双眼睛,太利了。即使是在这皇宫中混迹几十载的他,也会陡然觉得无法承受。
“劳烦公公。”宁洛歌冷凝的声音轻响,人率先迈进大殿。
大殿中安静地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司徒莫离龙袍加身,威严地坐在龙椅上,只是身上那股子阴毒的劲儿始终都如影随形,她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就略过了。
大殿中央,站着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容丞相。
“容丞相,朕已经应你的要求将无双公子和华王爷请来了,你有什么话快说吧。”司徒莫离声音清朗,耐心地丝毫不像是已经干巴巴等了几个时辰的人。
“是。皇上。”容丞相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大殿,“老臣今日得知一个惊天秘密,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冒着杀头之罪来奏明皇上。将事实揭开,这样就算是皇上之后要治老臣的罪,老臣也无话可说。”
“容丞相,但说无妨。”司徒莫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瞥了眼宁洛歌,眼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期待。
果然!
“老臣请求皇上将无双公子斩杀!”
“因为!她这次到云国,实则为刺探军情而来!而华王爷,就是我云国的奸细!”
话落,顿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司徒墨然佯装震怒,“容丞相,朕念你是老臣,才会容许你多番无理的要求。只是这话决计不能乱说,丞相可是有什么证据?”
“老臣一切所言属实。老臣也是今天才知道,四年前,华王爷没来云国之前,居在西凉。这本无可厚非,但是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竟然是无双公子的属下!无双公子对华王爷有救命之恩。华王爷对无双公子也是敬重有加!他们二人骗了我们!他们根本就认识!”
容丞相的话落,宁洛歌的心一沉。她怎么也没想到,容丞相竟然将四年前的事情都翻出来了。而且听这话里话外,应当早已经查证清楚了。
这下子,不管姜华他俩有没有合作,都说不清楚了!
第407章 ; ;来吧,棋局开始了
容丞相抬头看了眼司徒莫离的脸色,继续道,“老臣原本并不知道这件事,可无双公子几次有意无意地帮助华王爷,而华王爷平日里不问世事,却独独对无双公子照顾有加。老臣觉得甚是奇怪,就派人查了查。没想到,竟然查到了这等真相。大战在即,老臣想一定要让陛下知晓,否然若是等奸细叛乱成功,一切就都晚了。
“丞相可有证据?毕竟华王爷是真的亲王叔,这事不小。”
“老臣有人证和物证都可以证明这一点。随时都可以让皇上查问。”容丞相几乎声泪俱下。仿佛现在就已经国破家亡了一般。
“嗯,人证物证先放着,不忙。朕想听听,华王叔的说法。”司徒莫离仍旧是笑得温暖阳光,干净无害。
“本王无辜。”姜华微微拱手,只说了这四个字。便再不言语。
“无双公子呢?你有什么说的么?”
宁洛歌淡漠地抬眼,静静地站在殿中,默然。
见到宁洛歌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司徒莫离眼角倏地下沉。他安排了这么久的好戏,主角不演了,他怎么看戏?
“宁洛歌!朕命令你说。”他的声音微沉。
“本公子和华王爷是不是旧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错{小}说 M。QULedu。,华王爷有没有通敌叛国。”宁洛歌偏头看向容丞相,皮笑肉不笑,“你有证据证明华王爷通敌叛国么?这罪名可不小,你得小心着说,一个不小心诬陷了好人,你就是云国的千古罪人了。”
“你不用威胁老夫,老夫效忠朝廷的年月比你娘的年岁都大。若是空口无凭,老夫自然不会乱说!”
容丞相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拿证据吧。”宁洛歌抬了抬头,轻飘飘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回禀皇上,这是物证。宁洛歌和华王爷的通信往来,还有一些西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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