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哥哥的血给徐虎城喝了,拿他试药。”宁洛歌一字一句道。
******“怎么样?这解药可有效?”银魂站在一旁焦急地问。
看着主子和慎行无悲无喜的那张脸,提心吊胆。可怜他一点医术都不懂,除了站在这担心没有半点用处。
“理论上讲,毒已经解了。”慎行抿着唇想了想道。
“什么叫理论上?”银魂的嘴角抽了抽。
“这解药如果有问题,我和小姐倒是不会但惊讶,可这解药没问题,却才是真正的有问题。陈玉莲费尽心思给王爷下了毒,如今却这么轻易地就把解药给了,这说不通。”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有徐虎城?”银魂也觉得不对劲,但还是使劲儿说服自己和慎行。
“徐虎城并没有被我们关在什么秘密地方,如果陈玉莲不想被要挟,她大可以打探到徐虎城的行踪。没有必要束手就擒。可是现在,你的人可有报告过你,地牢有异动?”慎行道。
银魂一愣,摇摇头,“确实是没有。”半晌,他兀自吐出一句,“陈玉莲,确实是让人猜不透啊。”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宁洛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眼神有些飘渺,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似乎对于莫习凛是否平安了不怎么关心。
其实宁洛歌也在想陈玉莲,她只是见过她几面,陈玉莲给她的感觉大多偏向于小家闺秀,除了容貌极品之外,也没什么野心志向。可是想想她做过的几件事,却都让人感觉到她不应该是个一般女子。
宁洛歌第一次矛盾了。
她一向自诩看人精准,眼光独到,可却在这小小的梅山县里被一个整日跟生活日常打交道的无知妇人给弄晕了。
她有点迷茫。
这陈玉莲的背景她老早就让慎行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要有,也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事情,这些事情纵使都铺开来,也捅不破天。
“都去休息吧。如果哥哥明日无事,我们就准备启程。”宁洛歌看见在她眼前杵着的几个人,眼底有些疲惫,她淡淡地开口。
“可这陈玉莲……”慎行和银魂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大对头。
“不管了,当务之急不是她,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子谦那边。如今战事如火如荼,我们却在这小小梅山县被有心人困住,实在是丢人。”宁洛歌率先起身,推门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慎行觉得小姐今日的背影有些单薄,笔直的脊梁透着孤寂,他的心底忽然有些发涩。
陈玉莲并没有再找他们的麻烦,莫习凛也好得非常迅速,前几日还是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挺尸,如今就已经拉着宁洛歌磨磨唧唧,但就是有一件事,绝口不提当日是如何中毒的。
“洛洛,为兄好无聊啊,陪为兄下棋吧。”莫习凛半趴在桌上,胳膊支着下巴。
宁洛歌丢给他一记冷眼,“今天已经下了五盘。”
“那不下棋,我们聊天吧?就像我和梅公子那样,天南海北地聊聊天下,也行的。”莫习凛越说眼中的光芒越剩,他已经预想到了这个情景的畅快淋漓。
宁洛歌这回都不愿意瞅他了,只是扯了扯薄唇,“我已经陪你聊了一下午。”
“你那算什么聊天,无非就是点头摇头,说的最多的就是‘有道理’。”莫习凛像个要不到糖的大孩子,十分委屈。
“要我和你聊天?也行。你先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中了毒。而且还是中了两层毒。”宁洛歌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目光对上他的,被他给闪开。
“哎呀呀,我想来想去觉得我还是睡觉吧。毕竟我身上的毒还没清干净,我还是个病人。你快出去吧,我要睡觉了。”莫习凛一双与宁洛歌像极的桃花眼转了两转,起身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冲着床走过去。
第423章 ; ;宁洛歌!你早就该死了!
宁洛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她发现了,可是想不通。
莫习凛是什么人?
说得通俗点,他是偌大一个国家的一把手。
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拦,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够强迫。
他武功极高,起码她是打不过他。他俊美飘逸,起码除了赫连子谦,她还没觉得谁比他长得好看。他才华横溢,荣登公子榜前三甲。又有背景实力皆雄厚的爹娘和妹妹妹夫。
他需要怕谁?
而且莫习凛那性子,生来就不是会为了谁妥协的人。
所以他为什么不说?
这事儿依着宁洛歌,敢给她下两种剧毒?她两百种剧毒都已经回敬过去了。可莫习凛现在呢?对这个话题避如蛇蝎。
拿他没辙,宁洛歌拿着书走出去,临走还不忘给他把门关严实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莫习凛身上的毒素已经全部清干净,只是他先前受的内伤却因为中毒而发作。幸亏有宁洛歌这么一个医术高超的人在旁帮衬着,不但内伤没有复发地更严重,反而让他又恢复了一成功力。
“你这内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宁洛歌换了个话题,又问。
 ; ; &;无&;错&;小说 {m}。{qule}dU。{} 她倒也不是好奇宝宝,可是她哥偏生就是这么爱制造疑问的人。
“内什么,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又回避!
宁洛歌知道这是他又一个回避的话题,可她偏偏拿他没辙。
前世她虽然听说过莫习凛,但是和他不熟,后来她为赫连子煜所伤,就更加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如今,她几乎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也不算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现在唯一欣慰的是,她收到了两封回信。
******傍晚,宁洛歌吃过饭给父子俩写完信,在客栈里窝着看书。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明早启程。”慎行道。
“好。”
“还有一件事……”慎行容颜肃穆,吞吞吐吐。
“说。”
“徐虎城死了。”
宁洛歌一眨不眨盯着书页的眼睛动了动,她不急不忙地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日傍晚。听说是县衙来了刺客,被人刺伤,剑上带毒。听闻毒药发作的时候,陈玉莲正在小厨房做晚膳,徐虎城防备不及,当即毙命。肠穿肚烂不说,全身皮肤都溃烂成水。县衙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
“可惜了,行军打仗,他颇有才华。”宁洛歌收回目光淡淡呢喃,没有慎行预想中的激动,她翻了一页书。
“那我们……”
“走。”
******徐虎城的死在梅山县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虽然他刚刚上任,但是却将梅山县最大的毒瘤给除了,而且年轻有为,是为数不多的清廉正义的父母官。还有他的妻陈玉莲。也是个女中诸葛,说实在话,梅山县百姓很喜欢他们夫妻两人。
早就知道他们夫妻情谊甚笃,如今徐虎城年纪轻轻就遭遇如此迫害,都替陈玉莲伤心。
宁洛歌一行人早上走的时候,正巧碰上百姓前去县衙吊唁。
只是她不予理会,向城外走。
突然,慎行的目光像是被吸住了一般,他出乎意料地大喝,“小姐,你快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宁洛歌只见一个酷似赫连懿的小娃娃哀戚地看了她一眼,待她定睛想要再看,孩子却消失了。
“懿儿?”宁洛歌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
“是。”慎行像是见鬼了一样。要知道懿儿应该安然无恙地在司徒墨然和圣母身边,有他们两个人照看着,他就算想出事都没那么容易。
可是……刚才那孩子,明明就是他!
明知道那孩子十有八九不是懿儿,可那哀戚的神色却深深地烙印在了宁洛歌的心里,记忆好像回到了她离开云城的那一日。
他那么不舍,却还不哭不闹地放她走。
所以,即使是陷阱,她也得去瞧瞧。因为那千万分之一“是他”的可能。
“你们继续往前走,我去看看。”宁洛歌扔下马匹,施展轻功飞离。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不对头,留下银魂照看莫习凛和同行的香南柳,慎行追着宁洛歌而去。
******当宁洛歌站在县衙门口被围攻的时候,有些什么东西就那么慢慢地清晰了。
她丝毫没有被耍了的难堪和被冤枉的恼怒,她只是平和地看着人群之外站着的那抹单薄的白色。陈玉莲。
“你还是不是人?县令他已经死了,他和你有什么仇怨啊?!”
“长的挺漂亮的,没想到心肠这么狠!”
“最毒妇人心!”
宁洛歌面无表情地听着百姓的咒骂。就在刚才,她一路追着那个孩子,没想到竟然追到了县衙旁,一具白骨几乎是从天而降,砸向了她。凭着本能的反应,她一掌将白骨打飞,生生地将骨头打了个七零八落,而那些骨头好巧不巧都落在前来吊唁白骨的人面前。
有村民似乎觉得骂她根本不解恨,竟然要动手!
宁洛歌一个眼神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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