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正因为如此,你才选择使用工具这种比赛方式;可是对于了解泛舟学校运作的她,这种比赛简直像手里的玩具。”赵敬恒惊讶地听着安德鲁的话。“你知道吗,这个寻找标志的比赛本是为了让工程部的学生了解学校的电力供应方式而设立的;然而至今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到其意义所在,于是一直被认作普通节目举办。我向你解释一下,其实每一个泛舟的标志代表着一个电力供应点,每五个标志形成一个相交的区域,每个地点有五套电力供应,这就是泛舟学校的真实一面。”
赵敬恒完全不能相信这个庞大的学校里隐藏着这种规模的设施,更不能相信不仅欧阳玲如此了解学校里的事情,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居然也能知道学校的秘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安德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标志中有其中五个是普通人去不到的地方,要找到那五个标志然后印在记录板的唯一可能就是反追踪,而且是利用学校的特殊装置才行。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找,找遍整间学校也找不到那样的东西,只有我们这一家的人才有可能知道。”安德鲁继续说着,“赵敬恒,请你回去向赵晖说明我们的意图:只要殷州赵家安分地守在‘阴间之门’旁边,我们泛舟学校里的人,甚至是欧阳玲小姐本人都绝没有伤害赵家的意思。”说罢,他礼貌地向赵敬恒道别,完成任务并且离去,只留下发呆的赵敬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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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玲她睡着了吗?”校长伊休普顿在房间外的长廊里等待雾舅舅的回话。过了九月的秋天,日照时间进一步缩短,一阵凉风从走廊的尽头一直穿梭到大屋的另一端,丝丝凉意钻进了校长单薄的衣裳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雾舅舅刚从房间里出来,随手关门,才轻声道:“不要那么大声,免得给她找到借口出门。她现在有点发烧,好好地躺着,不过以她那点脾气谁会想到她下一步干出什么来。”
伊休普顿抓抓帽子,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打了麻醉剂吗?”
“没有,实在是不敢这么做。现在如果打了麻醉剂,她就要用仪器协助呼吸,那样对她虚弱的身体并不妥当;所以稍稍用了点口服镇静剂,让她安静下来,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从话语中能听出来雾舅舅完全对欧阳玲一点办法也没有,伊休普顿也知道如此:“如果黑鹤和龙牙在,我们的工作会轻松很多。现在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照顾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留在医院里,减少发生冲突的机会。”
“赵家啊,真是麻烦的事情。”雾舅舅略有难色。
罗杰恰巧从餐厅那边走来,发现刚下楼的两人就道:“我刚刚收到电力部主任艾斯多尔的报告,说因为大小姐的任意妄行,安德鲁先生已经通知去要求泛舟学校的电力供应点马上更换地点,详细报告过几天就会传上来。至于赵敬恒和殷州的联络电话,其记录已经找到,我正要确认他们本来的目的是否是想直接对大小姐下手。不过照情形看来赵敬恒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无奈之下对方要求他引诱大小姐去殷州。”
“喂,罗杰,不要胡乱猜想,先入为主对判断力有极大的危害性,你不会不记得上次的事了吧。都怪你,我们才没有即时找到阿玲的。”雾舅舅音调平稳,可是句句实话,硬把罗杰压下来了。
校长一阵无言地思考,抬头对罗杰说:“你去找安全部主任李翰思,说我要亲自到殷州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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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明,你负责后勤工作。”“隆明,你不用到前线,给我留守营地。”“什么,对方偷袭营地?德明,你留在这里,我先回去。”“好厉害的蓑衣,只要抖一抖就能射出无数长针,而且一旦身体碰到这些长针会被溶化,那究竟是什么武器?”“这、这是阴间大门?那件蓑衣难道是阴间的武器?东方龙王,你……不行,隆明,别过来,啊!”“父亲!”“隆明,耀明和涟漪就拜托你了。”
隆明从噩梦惊醒,托着昏沉的脑袋低语:“今天是怎么了?父亲。”他想起突然了黑鹤曾经说过:“笑话,你不是听从了你父亲的遗言吗?”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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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各位。”龙牙用毛绒绒的身体轻轻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热情地打招呼。大家都被他的热情吓呆了,忍不住问:“今天是什么风吹得你心情如此的好?”龙牙想回答的时候却发现赵梨对自己的举动毫无反应,撇开了别人单独走到她身边,只见赵梨呼吸急促,发红滚烫的脸颊一促一促地动着,紧闭的双目下长出了几颗黑色的痘子。龙牙回头看着一脸迷惑的季梦,道:“赵梨病了,今天我们留在这里修理破庙,打扫出一个小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此话当真?”季梦因为暂时不用去赵家庄而高兴,早餐也不吃,三两步就跑到门外。破庙里头的人只听见他喊道:“好啊好啊,今天终于自由了,尽情去玩吧。”
龙牙像泄气皮球般道:“他没听懂我说什么,算了,让他自由走动一天也好,逃走了更好,免得让我照顾。”这些话是低声说的,外面的季梦当然听不见。
僧人惠慈盘腿坐在脏布垫上,张着一只眼看看逐渐恢复人型的龙牙,道:“赵梨姑娘没有大碍吧,如果需要贫僧帮忙的话不妨说一声。”
“你又来了。”龙牙指的是惠慈对自己的称呼,“少主,这里不烦你的,我可以问一声水桶在什么地方?”
惠慈道:“没有了,这里能用的东西,能换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这尊神像不过是泥做的,外面一层金箔没了,大家瞧也不瞧一眼。”
………【风之旅程 三十 隆明与赵家庄】………
惠慈叹息道:“这世界啊,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是一样。”
龙牙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为了掩饰不安,他转过脸瞧瞧畏缩一边的黑獾,知道它找不到东西又不能走远,一副窘态让人忍俊不禁,于是道:“獾,你在这儿看着赵梨,我刚刚给她吃了药,你守着,不许乱走。”然后转而对一直发呆的涟漪和小菲道,“我到外面打水,你们去不去?”
“去。”两个小的异口同声地道,三人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赵梨在半昏迷中度过了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第二早上太阳藏在了乌云后面,阴沉沉的天空露出将要下雨的样子,惠慈忍不住替赵梨担忧起来。龙牙倒是什么也不怕,破庙一时三刻是修理不好的了,他索性也只对大殿屋顶做点简单的修补了事,然后在漏水的屋顶下张起一间充气帐篷来,大家一起住在里面,虽然东西不多,也不甚快乐,可是在艰难的时世里有个落脚点,惠慈感到无比欣慰。中午过后果然下起了大雨,大殿里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涟漪呆不住,挣脱了龙牙的手跑到雨水里玩耍;这个小女孩对疾病有很大的抵抗力,一点也不受斜斜靠着帐篷的病倒了的赵梨的影响,玩得乐此不疲的。
龙牙倚在门口,笑道:“真是个乐天的孩子。”正说着,远远看见雨中一个影子在溜转,不由得提个神儿,“是人型的东西,谁?”没有人会到这没有灵气的破庙来,一个不小的喷嚏暴露了对方的身份,龙牙喊道:“是季梦吗?”原来跑出去的季梦并没有单独回到臻城,而是在树林里闲逛了一整天后遇到下雨,无处可去的他,只好回到惠慈的佛殿,却已抵挡不住寒冷的空气,打了个喷嚏。
涟漪跑到他身边问:“季梦哥哥,你是不是和赵梨姐姐一样生病了?”
季梦还未来得及回答,龙牙一把拉着他,塞了颗药到嘴里,几乎卡住了喉咙。季梦好不容易吞下药丸,伸出舌头喘气,龙牙把皮制的软水壶交给季梦,然后道:“你生病了我可不会像照顾赵梨那样照顾你的,记住了吗?快变成小狗小猫之类的,你这么大,我可顾不到。”这一瞬间季梦几乎被龙牙强迫性的语言气疯了,但仔细一想无奈地变成一只黑色的小狗。涟漪过来抱着季梦,却被龙牙无情地喝道:“别胡闹了,要是季梦病了,你们也闲不得。”正说着把干毛巾递给涟漪,“擦干身体,换件干衣服,再替季梦好好整理整理。”不懂事的涟漪没听到般的一边换衣服,一边玩耍似地把季梦抛来抛去,要不是惠慈看不过去,季梦可能会昏迷。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时大时小的雨终于停了,赵梨这几天的病伴随着阳光的出现而痊愈;太阳的光芒照射着身心舒坦的少女的躯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甜的香味。赵梨走进树林的阴凉处,换上一件带花的棉布长衣,梳洗了又脏又长的头发,这才回到大殿。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小野人了,而是一个羞涩而充满朝气的少女。涟漪看着赵梨,很希望自己能够变成她那模样,不过涟漪没有注意到,龙牙给她那一身碎花小褶裙也能展露出这小女孩特有的活力。季梦没有生病,他在暖和的大毛毯子里安稳地睡了一个晚上,一切不适就这么消散了。
龙牙等大家安顿好了,恭敬地对惠慈道:“少主也差不多把事情告诉我们了吧,而且我们似乎不能在这里逗留更多的时间。我最后一次看见隆明是前主人宝锭被封印到冥界前,那之后他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少主你还是用以前的称呼比较好,我听不惯。”
“好吧,隆明应该还在懊悔吧,责怪自己吧。因为自己的无能使得他父亲宝锭将军被封印、丧命,他是无法接受的。”僧人惠慈讲述隆明的过去,“那是发生在几十年前大龙王和东方龙王之间的战争中,父王派宝锭将军和敌人正面交锋。隆明本来并不需要上战场,可是他为了逃避父王而到了前线,本来宝锭将军让他负责后勤工作,这是一项没有太多危险的工作。那场战斗中双方都全力以赴,宝锭将军和德明上了战场,独留隆明看守营地。没想到东方龙王包抄偷袭了